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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下面全裸正面照片 那天早上起來奚然就

    那天早上起來,奚然就聽聞了賈母要離開醫(yī)院的消息。聽那些八卦的護士說,因為需要兩位真系家屬簽字,所以假貨必須來醫(yī)院一趟。

    記者早就在醫(yī)院外頭圍了一大圈。當初奚然剛把他們那八卦勁給壓下去,現(xiàn)在又因為她莫名奇妙地被綁架、賈家失去一大筆錢之后,他們理所當然地各自開始行動起來了。

    等梳理好了一切,奚然踉蹌地走了幾步,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王玲本身也不算個骨瘦如柴的人,可被她這一折騰,真是骨感了,太骨感了。奚然嘆了口氣,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向委托人交代是什么節(jié)奏。

    想著想著,這時當初那位大驚小怪的姑娘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果籃。

    “王小姐啊,您今天又有一個果籃。”

    奚然沉默了一陣子。又是假貨吧?雖然他們不說,但是她心里清楚?,F(xiàn)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給她寄果籃?

    不過可笑的是,假貨做這么多事,也是想讓外界以為他們的關系還是很恩愛,像往常一樣相敬如賓的吧。

    縱使他根本沒有來看過她。

    他可能早就想到那幾個人是奚然所殺的,也知道她不敢對外界說出是他找人綁架她的這個真相,于是在這方面假貨還是很淡定的。

    可是他不知道,奚然只是為他選擇了一種更痛苦的死法。

    “假貨他今天什么時候來醫(yī)院?”奚然冷冷地問。要不是假貨是任務目標,她才不想去問他的事,任何事。

    “賈少爺已經(jīng)在路上了。剛剛我們收到了通知,精神病院那兒也準備好了,一切就緒,相信還有半小時不到,就能出發(fā)了。王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賈夫人?”

    奚然擺了擺手,“待會兒吧?!?br/>
    那個姑娘將門關上,然后她將果籃了放在桌上?!耙膊恢罏槭裁促Z少爺今天要來,還寄個果籃給您,順手的帶來不就好了嗎?難道他是自己也不記得自己定了果籃給自己老婆?難不成還叫手下隨便去果籃定……哦,王小姐,抱歉!”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于是立刻轉移了話題,“吃水果吧,你想吃哪一樣?吃完水果可要吃藥咯?!?br/>
    她用小刀將包裝紙隔了開來,“有蘋果,梨子,橙子,香蕉,火龍果,奇異果,石榴,好多品種,王小姐您選一個吧。”

    賈家的地位真是不可小視。縱使淪落至此,當初的人情也是在的。這間醫(yī)院估計大部分都是賈家以前捐錢造的吧,哈。

    奚然掃了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她看到的是一片灰色。有的深色一些,有的淡一些,她只能用形狀分辨各種水果。

    那些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應該很新鮮的水果,倒是讓奚然感覺到郁悶了。“隨便選一樣吧,選個顏色最好看的?!?br/>
    那護士也沒出聲,估計是知道奚然心里想著什么,就隨手拿了個水果。待奚然吃完后,她隨手將那些藥放在奚然的手心里,“來,吃藥的時間到了。”

    奚然小小地活動了一下,有些不快地看著滿是針孔的右手手背,“這些瓶瓶罐罐的,我什么時候能停?”

    其實她比任何人知道王玲的身體。那種沒日沒夜的折磨,心臟的跳動時快時慢,寢食難安的感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她再不將王玲的身子當回事,估計王玲就要與這個世界債見了。不是她不想當回事,而是她阻止不了。

    這具身子的機能已經(jīng)越來越差,雖然她感覺尚還可以,但上次她偷偷看了自己的最新體檢報告,奚然知道那顆現(xiàn)在正在跳動的心臟,撐不了多久了。

    “快了,快了,我也知道這些事情讓王小姐心煩,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呢?乖乖聽話,把藥給吃了啊?!?br/>
    那護士姑娘對奚然特別溫柔,恐怕是擔心奚然接受不了孩子突然沒了的事實吧。她怎么會知道,奚然巴不得沒了這孩子呢?

    奚然看著左手手心上的藥丸,雖然沒有細數(shù),但估計不下十顆。左手的紗布早就拆了,手背上滿是她為了使自己清醒而自殘的證據(jù),手心上也全是被刀尖刺傷而造成的傷口。

    拆了紗布,不是叫她難堪么。手背的肌膚爛成這樣,雖然結了疤,但也難看到令人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前往空間的傳輸渠道被破壞了,到時候也不知道怎么回系統(tǒng)空間?;蛟S……永遠不要回去來得好?

    “吃,我又沒說過不吃。”奚然一把將手心中的其中幾粒藥丟進嘴里,接著那姑娘便眼疾手快地遞了水來。

    那些藥真苦。“還有一點,等會再吃吧?!鞭扇缓卣f,那樣子完全像是吃了黃連。

    “那些藥不會在口中就融化了吧?快,再喝點水,那藥的確可苦了。”

    “你能給我那些糖來嗎,實在太苦了?!鞭扇唤舆^水,小口地喝著,用有些央求的眼神看著那位姑娘,后者也只好跑出房間去找糖。

    呸!奚然拿了紙巾,將那些苦似黃連的藥全都吐了出來。似乎有幾粒吞了下去,不過應該沒多大關系吧。

    這些藥停了也有好幾天了,心臟越來越不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奚然心里清楚的很,她現(xiàn)在該關心的可不是這些。

    趁那護士還沒折返,奚然眼疾手快地拔了插在右手手背上的吊針。她順手拿了塊布,直接按在傷口上,馬馬虎虎止了止血。

    在假貨沒來之前,她需要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奚然走起來已經(jīng)沒有想象中那么費勁了。她輕手輕腳地走過病房的走廊。因為這里是vip層樓,所以除了幾個身份顯貴的病人在這層樓之外,就沒有他人了。護士們醫(yī)生們也都忙著,更沒閑雜人等在走廊上晃悠了。

    她握緊身后的那把小刀,是她剛剛隨手拿的那把,是剛剛那姑娘削皮用的、還沾有水果香味的水果刀。

    隨手擦了擦,她就拿來用了。

    打開門的時候,那個傻愣著的女人突然間有了反應?!澳闶恰蹦侨说恼Z氣,與奚然認識的那個賈母不同。

    “怎么?不認識我了?”

    不過奚然這樣子真的很難讓人認出來。消瘦的雙頰,憔悴的面容,還有那充滿著恨意的雙眼。

    沒錯,這就是奚然現(xiàn)在心里所想著的。她太渴望任務結束,但她卻又不想回去,面對什么無聊的副本。

    或許是她怕她過不了關吧。

    這些都是后話了,先將手頭上的事處理好再說。奚然看著眼前那個嘆著氣的婦女,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她被你殺死了?”

    奚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突然,她感到心中稍稍燃起了一陣沖動,想要拿著手中的那把水果刀,沖下去等在門口,殺了假貨。

    也有一種奇怪的沖動,就是在殺了假貨之后殺了她自己。她踉蹌了一下,撐住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怎么看出來的?”賈母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連說話的語氣也變了,她的眼神也再不是以前那么空泛或柔和了。

    奚然咳了咳,“這很難叫人看不出來吧?!?br/>
    “是么,”那人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和奚然說,“那看來我要裝得像點,精神病醫(yī)院可不是那么好進去的,要知道,她這名聲進去,也是被伺候著的呢?!?br/>
    “喲喲喲,這么快開始享受起來了?!奔热辉捳f開了,那么奚然也開門見山說了,“那么,難道你沒有什么,覺得遺憾的么?”

    “有什么好遺憾的,我從她的身體里又活了回來,又有什么好奢求的?難道求那個男人再對我好?別傻了!只是,你好像想利用我的手,去做些什么?”她干脆地說道。

    奚然點了點頭,假人的親生母親原本應該是個懦弱無能的人,否則也不會這么容易就被假貨的母親害死了,可是,她現(xiàn)在卻變得如此有心計,心中盤算的,也許比她還清楚?

    是環(huán)境的逼迫吧。被假貨的母親害死,再“存活”在她的體內(nèi)。最后她也沒有辦法殺死“她”,因為她本來就是她啊。

    現(xiàn)在的那個她,何不是從前的那個她分裂出的另一個她?

    奚然嘆了口氣,多么戲劇化的事,不過她也是早就料到的?!斑@個,就是你最好的解決辦法?!闭f著她將背后那把水果刀遞給了賈母。

    后者淺笑著,“這是你的心愿而已吧?”她用手指抹了抹刀面,“不過對我來說,也沒什么損失?!?br/>
    “那么,這件事……”奚然剛想松口氣,卻見到賈母突然抬起頭來,凝視著自己,從她的眼球中,奚然可以看到自己驚訝的表情。她的話說到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了。

    “對我來說,我只想讓我的女兒安安全全的?!彼难凵窳鑵?,就像是一片小刀,從奚然的胸膛刺了進去,接著剖開了她隱藏著的心思。

    奚然冷靜地回視了一眼,“假人現(xiàn)在躺在icu,我想你是知道的?!钡鹊劫Z母愣住不說話之后,奚然又繼續(xù)道,“那么,你已經(jīng)見過她,也知道了她活不長了吧?那么你還執(zhí)著什么。難道那件事,又能怪在我頭上么?”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管怎么樣都不會知道她當初害得假人變成植物人的真相??墒撬齾s沒有想到,縱使賈母不知道,奚然到最后還是敗在了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