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看她一眼,“她還知道王子和灰姑娘?恐怕她是灰姑娘她后媽吧?”包子鋪發(fā)出氤氳的白霧,灰蒙蒙的罩著一早晨。
涼依馬上回家就把郁金香扔了,坐在客廳里生悶氣,多瓦下樓霧蒙蒙的眼睛盯著桌子和涼依,他的聲音重重的發(fā)在客廳,“還好嗎?”
“你說呢?”涼依把手交叉著放在前面,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看著他。
那眼神里,責怪的,不滿的,隱忍的各種情緒交織,“我現(xiàn)在就像蝸牛,怎么都走不開,你倒好,一出門就個把月。”
多瓦有些傷神的摸摸額頭,“那你沒有朋友找你啊,我今天還要去參加聚會,怎么辦?”
“那你去唄”涼依委屈的看著他,他轉(zhuǎn)身離開,想到結(jié)婚時,請了那么多人,卻不請她的父母,她就氣不過,朋友多的都容不下兩個人了嗎?
自多瓦出門后,涼依就馬上走了出去,有些無助的走向街頭,孤獨感瞬間席卷了她。
夏紫琴在不遠的地方看見了她,她們倆驚訝的一笑,“我打算跟郁小安住一起,晚上一起出來玩???”
“那你在這邊找到彈鋼琴的工作了?”涼依疑惑的看她,夏紫琴笑得一排牙齒很整齊,“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去應聘鋼琴老師被錄取了?!毙χ皖^的樣子,帶來淡淡的溫婉感。
“是嗎?就在這附近嗎?那恭喜你啊。”涼依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打擾的像風中的沙,一粒粒的塵土飄過,滌蕩心間。
她被多瓦攪得一團亂麻的心思全部像一圈圈卷好的毛線一樣重獲心生。
“嗯,明天我就去上班,不知道會不會怯場,不過,也當是鍛煉自己?!毕淖锨俚男镉幸恍┟H弧?br/>
“那要不先回店里?”涼依問她的時候,剛好郁小安電話打來,說有顧客找她。
涼依趕到時,只見兩個女顧客背對著門口,坐在凳子上,背影是挺苗條的身材,頭發(fā)金黃發(fā)亮。
“會是誰呢?”涼依來不及多想,就走進去,“你好。”
客人轉(zhuǎn)身,涼依臉上笑容格外燦爛,“讓你們久等了。”郁小安站在涼依身邊,無助的看著她。
但是,隨后進來夏紫琴,她的臉一出現(xiàn),郁小安的笑容開始綻放。
“她做的不好,你幫我挑一下做哪個好?”顧客坐下來,涼依細致的幫她選款式,做好2個美甲,都已經(jīng)下午了,涼依問她們要吃什么?
夏紫琴一直笑瞇瞇的,她握著手放在耳邊,一臉陶醉的說“真榮幸明天能去上班,不知道重新踏進教室會是什么感覺?”
涼依在旁邊買了一個大蛋糕,“挪,慶祝你當老師?!庇粜“策€挺喜歡吃蛋糕,立刻挖了一塊慢慢吃起來,一邊聽夏紫琴的夢想。
“先別說了,先吃?!睕鲆儡S躍欲試,已經(jīng)瞅準那塊花朵蛋糕了,甜絲絲的,夏紫琴眼饞,停下話語,開始喜滋滋的吃起來。
三個人把蛋糕互相抹在對方臉上,玩的很開心。夕陽落盡,郁小安下了班和夏紫琴手牽手的離開。
“看涼依混的多好。”夏紫琴不經(jīng)意的一提,郁小安覺得窘迫,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先別說別人了,你的行李拿來了嗎?還有你那架鋼琴。”
“???在我租的地方,我今天只是去面試,沒想那么多,算了,反正我的房租還沒到期,等有空休息再去拿?!毕淖锨俚哪樕杂歇q豫。
郁小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往前走了。
涼依回到家時,正好撞見多瓦和一個陌生女人在門口說話,她突然從車里走出來,已經(jīng)非常打擾到他們了。
三個人之間有一絲尷尬的氣氛,最后一點帶血似的陽光從他們之間完美的掠過,把街上都照得猶如紅寶石。
涼依只是站在那里,很快進屋不去理會他們,多小軒還沒回來,她又出了門,去學校接多小軒,回來時,門口已經(jīng)空蕩蕩的了。
“在學校好不好玩?”涼依把手搭在多小軒肩上,打開門,只有保姆的身影圍著餐室和廚房團團轉(zhuǎn)。
“多瓦呢?”涼依走過去問?!皼]看見,剛剛就只有我一個人?!北D钒巡硕松献溃砹藥纂p筷子,涼依生氣的說,“你們吃吧,我不吃了?!?br/>
轉(zhuǎn)身走到樓上,多瓦的房間關(guān)著,涼依充滿好奇心的開門去看,被子還有些凌亂,電腦安靜的躺在電腦桌上,沒有打開。
想起傍晚時看到的那個女孩,涼依的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抓著門框,嘆一口氣,試圖把眼淚擠回去。
進屋開了窗通風,天空已經(jīng)黑下來了,樓下傳來多小軒對保姆說話的聲音,“我的手表沒電了,叫不來司機,而且爸爸媽媽天黑了他們都不來接我,嚇死我了?!?br/>
唯一不同的是,在花城,一到晚上夜色暗下來就只有滿屋燈光灑出門外,在這里,車子川流不息,吵吵嚷嚷始終無法平靜。
第二天的天空很亮,房間四處散著光,飄逸的窗簾被外面的風吹的揚起,“哭了?”一個沉沉如夢中的男聲,呆在涼依床邊問。
涼依連眼睛都不睜開,轉(zhuǎn)了個身,不去理會。直到感覺四周很安靜,風涼涼的吹來,吹得放在被子外的手臂,涼的沒有知覺,她才轉(zhuǎn)身醒過來。
窗戶外幾乎看得到大街,就怕有路人好奇的朝她看過去,她干脆躲進被窩,只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是郁小安的聲音,“喂?”“什么事?”涼依問。
“哎,真是難過,夏紫琴才去了一個鐘頭又被刷下來了,看來,她又得回老地方了。”郁小安嘆了口氣。
“競爭這么激烈啊,那夏紫琴應該很難過吧?”涼依有些心疼。
“是啊,一定躲在哪個地方偷偷的哭呢?!庇粜“驳穆曇袈拖聛恚芸鞉鞌嗔穗娫?。
多瓦在涼依打電話時,已經(jīng)偷偷的站在她的床邊,好奇的問她,“怎么了?”
“別人的煩心事,你今天怎么突然回來了?”涼依見他擋著自己的光,吆喝他,“先別說了,把窗戶關(guān)了?!?br/>
多瓦關(guān)了窗戶,微笑擺在了他的臉上,看起來有些賤。
他像多小軒平時一出事就橫著走的習慣,不知是不是刻意的,“昨天給兒子找的鋼琴老師,就在這附近,放了學,你幫忙把他帶過去,你店面也可以關(guān)的遲點。”
“咱兒子你怎么不找高級點的學校?我同學昨天也去,應聘上了,誰知道今天又被刷下來,是你找的那位老師突然把她擠下去了嗎?”涼依說的話已經(jīng)很尷尬了。
“那聽你的,換個學校?!睉醒笱蟮幕貞??!澳隳苡命c心嗎?咱兒子以后成不了材,可怪你啊?!倍嗤吒緵]聽涼依說話就出了門。
來到店里,郁小安身邊坐著夏紫琴,涼依走進去就說“先別灰心,你去打聽打聽,是不是有人搶了你的名額?!?br/>
夏紫琴在一邊傷心難過呢,只是抬頭看她一眼,哭聲更大了。
“好了好了,再接再厲吧?!庇粜“才闹参恐?,等夏紫琴一走,郁小安嘆一口氣,“昨天那個負責人就是叫她去試試,誰知道她的技術(shù)不專業(yè),就被人刷下來了,他們那要求還是很嚴格的?!?br/>
“昨天去的時候,沒彈鋼琴嗎?”涼依問。郁小安說,“就跟我們?nèi)ッ嬖囈粯?,先問幾個問題,再到實習嘛?!?br/>
看來,她錯怪多瓦了,只是要她看那么久的店面,她才不樂意。
郁小安找夏紫琴合租的愿望落了空,郁小安倍感無聊,有一天,郁小安忽然和涼依說,“我晚上要出去兼職,能不能早點關(guān)門?”涼依問,“你說的早點是幾點?”
面對涼依的詢問,郁小安咬著嘴唇不吭聲,一雙眼睛透著無辜,涼依猜到她心思里感到的委屈,“哦,你一定是覺得晚上太無聊了,沒什么朋友是吧?”
“是啊,我都這么大人了,不可能這么寂靜的過完這一生。”這不像郁小安說的語調(diào),不過,眼前不是她是誰?
“那你找到兼職了嗎?”涼依問?!班?,除了做服務員,還能做什么?”郁小安說的實誠。
涼依來回踱著步,她想到一個方法,“你的房租快到期了,這樣吧,你留意一下離夏紫琴最近的,房租跟你住的差不多的告訴我,再貴個2,300也可以?!?br/>
郁小安遲疑的一想,點頭答應?!暗恰睕鲆辣砬樽兊脟烂C“如果你找不到的話,可就要打消這個念頭了?!?br/>
“我們離夏紫琴那兒那么遠,怎么找得到呢?”郁小安皺著眉焦急的喊著。
涼依笑得嘴巴像吃了一口饅頭,含在嘴里不張口,“夏紫琴可是很想免費借宿的,你找她商量啊?!?br/>
涼依說完跑了出去,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她希望她們能找到最快捷的方法。
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想回那個家了,她抬頭望望天空,長嘆一口氣,第二天,收拾包袱往火車站趕去。
依然是藍藍的天空,非常清爽,白云比玻璃剔透,花城的上空原來這么美好,涼依的笑容很真心。
“你還真是輕松啊?!鄙砗笥腥烁袊@。“你跟蹤我?”涼依頭也沒回,折了一根野草,細長細長的垂下。
“我猜就知道你在這兒?!鄙砗蟮娜司`開笑容,“真遠吶,那么漂亮的地方已經(jīng)回不去了,還差點死在里面,幸虧出來的及時?!倍嗤咦叩剿磉?,轉(zhuǎn)頭看著她。
涼依的臉上少了剛剛的開心,她的聲音格外清晰“要是死在里面也值啊,可惜,花城沒了我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