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撥出嵌入水泥路面的腳,咧開牙齒發(fā)出“咯咯咯”的聲音。
下一刻,他左手的繃帶盡散,露出一雙細長的骷爪。
骷爪揮動間,名為纖龍的網(wǎng)瞬間破裂飛散,領(lǐng)頭男子連帶趕過來的未受傷人員壓根沒有料想到這種可能,一時間被眼前這幕給震驚的忘了動作。
這家伙的破壞力好像又加強了!纖龍網(wǎng)是由實驗室經(jīng)過對方上次的攻擊數(shù)據(jù)特意進行改進而產(chǎn)生的,試驗時憑借變異鱷魚的咬合力也沒能破壞!而且為了保險,他們還同時用了兩張!竟然這么容易就被對方破壞了!
然而,他們卻忘了。進步的顯然不只是實驗室的武器,即墨這具骷髏也在不斷地進步!當然,破掉這網(wǎng)也并沒有即墨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輕松。
破網(wǎng)而出的即墨沒有墨跡,趁機朝旁邊的男子就是一爪子。慘叫聲后,男子大腿處便出現(xiàn)了五個血窟窿,隨即男子握槍的手再遭毒爪,一手一腳被洞穿,子彈和槍齊齊被繳。
那人完全喪失戰(zhàn)斗力后,即墨緊接著便將手中的武器捏毀,找尋下一個攻擊目標。
“這里是游泳池?!不好,中計了!”很快,被選作攻擊目標的領(lǐng)頭男子在躲避中突然掃見了幾米高上方的人工痕跡,頓時驚叫道,“撤!快撤!”
可惜晚了。
即墨的速度雖然很慢,但在這個僅有十來坪的空間中,卻可以將自己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最大。
他不但有連炮筒也破不了的防御,還有能破壞兩層纖龍網(wǎng)的攻擊力,再加上這四五米的高度,對方甚至連逃跑也做不到,不到幾分鐘,七人一一遭難,被即墨廢去單手單腿,毀去武器。
解決完坑底的人,即墨又開始哼哧哼哧爬坑。
雖然因為身體原因爬的比較慢,但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再加上現(xiàn)在無所顧忌一手一腳都能在坑壁上挖/踩出一個階梯來,根本不用擔心下滑,只耗費了一些時間便出了坑底。
坑外不遠處,之前偷襲他的光頭男人正舉著炮筒戒備地盯著他,不過卻沒有攻擊。
在他身后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帶著黃皮帽子的家伙在探頭探腦,是那個家伙!難怪對方能那么快就趕過來。
那人一個沒注意突然就對上了即墨那雙冒著淺灰色幽光的眼,頓時嚇得癱倒在地。
即墨沒有攻擊對方的意思,瞥了一眼背著炮筒的光頭。他張開嘴,想要霸氣地說:“不要再來找我麻煩了,否則下次我留下的就不只是手腿而是命了!”
結(jié)果出口的卻是一連串的“咯咯咯咯……”
……這聲音,簡直不能更嘲諷。即墨無奈地嘆了口氣,低垂著腦袋,默默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其實他挖了這么大一個坑并不希望能用上,可惜沒有選擇。
他們沒法交流,或者說對方根本不愿意給他交流的機會。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即墨有些出神地看著已經(jīng)卸下了繃帶的骷爪。那個奇怪的巨坑,那些高聳的巨木,還有怪異的動物以及像打了激素一般的……人。
在自己醒來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即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骷髏,甚至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迷迷糊糊的,就好像自己的記憶碎裂成片,并丟失了一部份。
自從他的存在被人發(fā)現(xiàn)后,他就過上了被攻擊、被追捕的生活。
一開始,他甚至連對方語言也聽不懂,最后不知所措的被捉進實驗室,后來,他開始暗中學(xué)習,并終于營造機會成功逃離。
在他逃亡的這半年里,他的實力得到空前的提升,可是身體卻莫名陷入了逆生長。
這種逆生長在劇烈運動后尤其明顯。
就像這時……
一陣無力感襲來,即墨苦笑一聲硬撐著尋了一棵巨樹爬上去。
他裹了裹新找到的夏被,很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力道,避免在樹皮上留下痕跡。第一次的暴露大概就是因為他為了對比身高而在棵樹干上留下的爪痕。
當即墨終于順著樹干爬到巨樹分叉的平臺時,他終于支撐不住,徹底倒下。
幾乎在他倒下的瞬間,他露出來的骷爪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隨即,夏被脫落,黑白洞相交的繃帶一癟,布滿洞洞的羽絨服再也包裹不住即墨那縮小了一號的骷骨!
“又變小了啊?!?br/>
果然之前的運動量還是太大了嗎?不過自己連變成骷髏都接受了,從一米八的骷髏一再縮小變成一米四五的骷髏好像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吧。
心情有些低落的即墨從眾多包裹物中鉆出腦袋來,然后任由包裹物遮擋住其余部分,整個呈大字攤開,楞楞望著頭頂出神。
與此同時,被坑在坑底的傷殘人士也終于光頭男子的幫助下一一爬上坑。
“老大,特殊彈已經(jīng)全部回收,我讓黃強去聯(lián)系那個治療系異能者了?!?br/>
領(lǐng)頭男子有些意外,側(cè)臉看他:“這里還有治療系異能者?”
“那個黃強是這么說的,我諒他也不敢騙我?!惫忸^男回道。伸手幫著男人處理傷口,并助其將血跡清理下來放入對方隨身攜帶的玻璃瓶中。
事實確如光頭男所料,沒過多久,一輛懸浮車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子坐在駕駛座上掃了一眼坑邊的一眾傷員,當視線掃到那位背著炮筒的光頭男時,不自覺皺了皺眉。
各大軍團之前已經(jīng)聯(lián)合發(fā)出公告,非特殊情況,不得使用重武器。這個人既然敢這樣正大光明帶著炮筒,想來不是有特殊背景,就是亡命之徒。
不過這些與她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她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只是令她感到訝異的是,這附近什么時候竟然出現(xiàn)需要這么強大武力去對付的東西了?看來回頭得提醒一下那些成天四處亂跑的小P孩了。
女子觀察的速度很快,幾乎眨眼間便已完成。其余人甚至沒有注意到她曾經(jīng)皺過眉。
“光哥,這位就是我說的那位……孫醫(yī)師?!避嚿型7€(wěn)時,后座的黃強便立馬地跳下車,朝剛好過來的光頭男討好的笑著。
光頭男打量著朝車上的女子,點頭道:“你好,我們是……”
然而他話尚未說完便被女子抬手打斷:“不用告訴我你們的身份,你們只需要按時支付我的酬勞就行?!?br/>
孫惠說著便跳下車朝那一眾受傷人走去,挨個查看。
只聽她說:“輕度組織受傷,失血不多,也沒受到感染,這邊七個人十分鐘內(nèi)就可以搞定;另外兩人骨折、一人腦震蕩,骨折一個小時內(nèi)能完成初步治愈,可降低感染機率,腦震蕩的需要兩個小時。輕傷的七人,一人一顆,骨折二人,一人十顆,腦震蕩那人二十顆,共計47顆晶核??梢圆幌拗葡祫e和大小,但是別拿次等貨給我?!?br/>
“這么貴!你怎么不去搶!”一旁受傷人員忍不住怒道。要知道在這個食物并不富產(chǎn)的年代,一顆晶核足以夠兌換百斤新糧,和五十斤普通獸肉!
孫惠看了那人一眼,幽幽道:“你也可以不治療,短期內(nèi)死不了?!?br/>
短期內(nèi)確實死不了,但是卻可能因為身體抵抗力不足淪為沒有靈魂的尸體!
那人還想再說什么,卻被一旁的人戰(zhàn)友及時拉住,在對方示意下注意到領(lǐng)頭男子的視線后,終于將頭一偏,不再說話。
“考慮好了嗎?哪些要救哪些不救?”孫惠起身看向躺在地上的領(lǐng)頭男子,她注意到,這個男人才是管事的。
“全救!”
男子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讓孫惠高看了一眼,當然,再高看晶核還是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