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not found 她滿腦子都是, 這下子完了。..cop>小小的她還不懂什么叫生活的希望, 自從她記事起,從能拿得起抹布, 端得起碗開始, 就開始被使喚著干活,年復(fù)一年過著這樣的日子, 好不容易,生活中出現(xiàn)了一些能讓她覺得有了盼頭的事情, 卻這么輕易就要被扼殺了。
秦氏要是去找三嬸吵一架, 三嬸肯定就不愿意教自己了。
她越想越傷心,眼淚越掉越多, 怎么也抹不完。
沒想到, 秦氏反倒冷靜下來, 她皺著眉頭盯著林菊看了一會兒:“刺繡?你真的會?”
雖然她嫉妒杜氏, 在她嘴里,杜氏就沒一樣好的, 但是內(nèi)心深處, 她也不得不承認,她是羨慕杜氏的一切,杜氏刺繡技術(shù)了得, 她不懂太高深的欣賞藝術(shù),但是好看是人人都會夸的, 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用的東西。
林菊哭得直抽抽:“我, 我才學(xué)了一點?!?br/>
在秦氏的催促之下, 她膽戰(zhàn)心驚地將自己這些天練的成品找出來給她看。
秦氏頓時眼睛一亮,才學(xué)了幾天,當然不可能怎么樣太好看,但是能明顯感覺到不同了,跟自己繡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完就不能比。
秦氏眼中的目光漸漸熱切起來,要是林菊以后能像杜氏那樣,繡出那樣好看的帕子,拿去集市上換銀子,那自己以后可不就是有錢了!
林菊還在啜泣,覺得這下算是完了,卻忽然感覺一只手溫柔地搭在了自己肩頭,她詫異地抬起頭,便見秦氏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臉頓時變了,甚至還帶著幾分鼓勵道:“那你不早說,害得娘還發(fā)一頓脾氣。”
她有些懵,連哭都忘了。
秦氏的三角眼里滿滿都是柔和:“既然這樣,你就跟著她好好學(xué),學(xué)好了手藝回來繡帕子賣錢,娘給你買肉吃?!?br/>
林菊頓時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別扭得不行,秦氏哪里懂溫柔是什么,發(fā)脾氣撒潑就是常態(tài),這會兒就跟一個彪形大漢非戴上一朵小紅花裝小姑娘一樣違和。
但盡管如此,林菊還是捕捉到了重點,遲疑道:“我能跟著三嬸繼續(xù)學(xué)了?”
“能啊,為什么不能!”秦氏用帕子遮住嘴巴一笑,“你盡管去學(xué),要是時間不夠,家務(wù)活都由梅子來做吧,你這孩子真是的,這樣的好事還遮遮掩掩的,害得娘白擔心一場。..co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跟她套好關(guān)系,能多拿點東西回來就多拿點,你三嬸那么有錢,就是摳門得緊?!?br/>
她刻意溫柔下來的聲音讓林菊怎么聽怎么不舒服,秦氏越想越高興,回頭便朝著猶自啜泣的林梅吼道:“你還不去洗衣服去,以后這些事情都由你來做!”
林菊連忙站起來:“還是我去做吧。”
她趕緊擦掉眼淚,快步走出了屋子,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剛剛哭過,讓她覺得頭有些疼,又有些累,回頭看一眼,黑洞洞的屋子像是張開了大嘴的某種野獸,好像正拼命地吸著她身上的什么東西。
杜氏本來以為大房那里鬧了一場之后,林菊就不會再往這里來了,沒想到第二天林菊就又過來了,而且秦氏的態(tài)度似乎也有所轉(zhuǎn)變,她開始的時候有幾分奇怪,后來便想通了,這秦氏倒也不是笨得無可救藥嘛,倒也知道這對于林菊來說是件大好事。
林菊實在是個很勤快踏實的姑娘,雖然不言不語的,以前也因為秦氏的淫威不敢跟杜氏接近,但杜氏教她刺繡,她心中感念,這段時間林大樹不在家,打水洗東西什么的,只要她看杜氏不方便,就會去幫忙,甚至還幫宛桃洗過尿布。
秦氏自然是看不過眼,但是想到還要靠著杜氏教林菊刺繡,便生生地忍了下來,看見了也逼著自己當做看不見,杜氏倒沒有想到秦氏居然這么能忍。
但也因為秦氏能忍,所以這幾天生活得倒算是風(fēng)平浪靜了。閑下來,杜氏便開始思念幾天沒見的丈夫了,杜氏在還年幼的時候也曾想過,不知道自己以后會嫁給什么樣的人,過什么樣的生活。
但她覺得,讓自己動心的人,不必是什么大英雄,但必定得風(fēng)度翩翩,是讓自己第一眼就喜歡的人,她從來沒想過會嫁給林大樹這般普通樸實的人,就像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將他放在了心里。
她放下繡到一半的帕子,想了想,去箱子里找出料子來,想給林大樹做一雙鞋。
嫁到林家之后,她給老太太做過鞋襪,也給宛桃做了不少,前者是為了贏得老太太的心,后者是她想讓自己女兒穿得漂亮又舒服,卻從來沒想過給林大樹做什么東西,給他添置的東西都是買的現(xiàn)成的。
但現(xiàn)在她想,林大樹在外面那么辛苦,是應(yīng)該要有一雙舒適合腳的鞋子。
她安安心心地給林大樹做起了鞋子,不時抬頭望一眼在搖籃里躺著的安安靜靜的女兒,時光悄悄地從指間溜過去,心里很是平靜安逸。
林大樹在城里做的是短工,大概十幾天之后總算做完,他做事勤勤懇懇,半點不偷奸?;?,比預(yù)定的工期還要提早完成,主人家熱情地留他多住一晚上,但林大樹心里記掛著妻兒,憨厚地摸摸腦袋,笑道:“不了,我得快些回去了?!?br/>
這家人姓朱,男主人叫朱健,是當?shù)匾粋€小鋪子老板,生活不算大富大貴,但比起來也算是很寬裕的了,因為家里有什么短工都會找林大樹,一來二去,朱健跟林大樹關(guān)系也不錯。知道他娶了媳婦還生了個孩子,定然整顆心都在家里,便笑道:“果然這娶了媳婦的人就是不一樣,前些年我們還經(jīng)常一起吃酒,這之后看來是不能了。”
林大樹搓著手笑道:“等有機會一定來陪大哥吃酒。”
雙方都是實誠人,林大樹干活賣力,他在工錢上也不吝嗇,林大樹揣著錢,路過一家首飾鋪子的時候,便邁不動步子了。他瞧著那里面那些各種各樣的首飾,心里想,不知道媳婦會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