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小男子漢,童福十分的有責(zé)任心。
家里的男丁,除了爹也就只有他了。
可是他年紀(jì)還小,再加上爹娘希望他可以多花些時間想辦法念點書,家里的活幾乎都不讓他干。
可他比不上大伯家的哥哥姐姐,注定要讓爹娘失望了,就連以前不懂事的大姐現(xiàn)在也是一門心思的想讓家里的日子好過一些。
他卻只會給家人拖后腿,百無一用是書生,他現(xiàn)在,連個書生都算不上呢。
想到這里,童福心里有些難過,特別是在看到大姐再一次胡亂的用手背去抹汗水。
大概是手上沾了辣椒,卻是不小心糊到了眼睛里,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童福心里有些難受,卻也明白大姐是個倔脾氣,沒說什么,一直到她面色恢復(fù)了正常,才小心翼翼地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大姐,你不會真的要一直留阿牛哥住在家里吧?”
“好人做到底唄,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要是趕他走,他能去哪里?真要出了什么事,我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童楠淡淡的說道。
現(xiàn)在的情況,也只能是如此,如果當(dāng)初沒有多管閑事的把他帶回來還好說。
現(xiàn)在人都領(lǐng)回來了,難道再讓他出去,送死?
“可是這樣的情況,也不方便啊?!笨创蠼氵€是一臉不在乎的模樣,童福心一橫,直接說道:“大姐,轉(zhuǎn)眼你也到了說親的年紀(jì),就這么的留一個陌生男人在家里,怕是不妥吧?”
童福低垂著小腦袋瓜子,一個勁的把柴火往灶膛里塞,火光映得他的小臉紅通通的。
童福沒有明說的是,昨個兒,他差點跟隔壁的童阿花打起來了。
哼,要不是惦念著書上說的,好男不跟女斗,他非要上去扇那個小丫頭片子一記大嘴|巴不可。
居然,居然敢在背后說他姐是犯賤了,特意藏了一個野男人在家里。
童楠無聲地嘆氣著,即便是弟弟不說,她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怕是,村里有人說閑話了吧?
大鍋里的米粥已經(jīng)燒得翻滾了,可是童福這會兒心思都不在上頭呢,火燒得太旺了。
童楠直接走過去,扒拉一些灶灰,將火埋小了一些,然后才說道:“只要我自己行的正坐得直,又何必怕別人說什么?人活在這世上,你做的事做會有一些人不滿意的,嘴長在別人身上,讓他們說去唄?!?br/>
“可是,可是,大姐你總是要說親的,阿牛哥在家里,你讓別人怎么看?”這才是童福真正最擔(dān)心的問題。
在他的心里,大姐天仙美人一般,這么漂亮的大姐,放眼整個童家村,只怕是也找不到能夠襯得上她的男人。
可是姑娘家到了一定的歲數(shù)總是要嫁人的,因為大姐長得漂亮,村里很多人想要娶她。
擱在童二清花月香身上,是誰都配不上他家閨女,村里倒是有幾戶人家有那么點意思,都讓花月香早早地絕了心思。
一來二去,童楠在村里名聲就不那么的好了。
再加上以前的童楠呢,有些好高騖遠(yuǎn)好吃懶做,男人眼皮子短,只會看到她漂亮。
但是老一輩的,特別是婦道人家,就不會喜歡那樣子的兒媳婦了。
這些問題,童楠也是清楚的,她知道自己以前的性子不算好,正打算慢慢改正的。
但是說實話,經(jīng)歷了前世的那么多事情,這一輩子,她是沒打算隨意的在村里找個男人嫁了的。
看到自家弟弟小小年紀(jì)卻一副老頭子模樣故作成熟的為她擔(dān)憂著,童楠覺得窩心,同時心里也是十分的酸楚。
上輩子的她,一心覺得爹娘重男輕女只愛弟弟,在她嫁給了那人,在錢財上是不太短缺了。
那時候爹娘想跟她借些銀子,好供弟弟念書,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指望著以后可以有出息一點。
爹娘想的是,她雖然看著是高嫁了,哪怕再不受|寵|,那人始終是皇子。
只是平頭百姓,沾了童家祖上的光,女兒才可以高嫁的。
可是論起來,這娘家人實在是太沒用了,童二清十分擔(dān)心,女兒的倔性子,只怕在皇子府會吃虧受罪吧?
其實當(dāng)時他們想讓童福好好念書求個功名,一來是為了孩子奔前程;
二來嘛,也是覺得,如果娘家兄弟有本事了,對閨女在夫家的日子不也有個幫襯的?
所以在童楠成親之后不久,童家老二就上門拜訪,想讓她幫著弟弟在國子監(jiān)謀一個讀書的位置。
然后再走科舉的路線,要是他考中了功名,以后也可以幫閨女說上話啊。
童楠是聰明的,只是貧困的家庭拖累了他。
老實了一輩子的童二清難得振作一回,丟了老臉的去求自己的閨女。
當(dāng)時的童楠,卻并沒有理解父母的苦心,一心還以為著,果然就像大伯娘所說的,爹娘只疼愛弟弟。
眼看著她好不容易嫁了一個好男人,居然,居然就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
童福的資質(zhì)愚鈍以前又沒有正經(jīng)上過學(xué)堂,哪里能夠進(jìn)入國子監(jiān),還非要她去說,這不誠心讓她得罪他們家的王爺?
就為了這事,童楠和爹娘鬧得十分不愉快,也從此開始疏遠(yuǎn)娘家人了。
這能夠重來一次,童楠卻是真心希望,弟弟可以有出息的,所以這會兒已經(jīng)開始提出,要攢錢供弟弟去城里讀書。
現(xiàn)在童楠和童福的關(guān)系改善不少,也可以開玩笑了,眼瞅著弟弟一副小老頭悲天憫人的模樣。
童楠笑了,故意說道:“其實我跟阿牛也說過這件事,他提出了一個報恩的辦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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