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玉泱……愿你被這世界溫柔以待……(依依)
一路走來,天墉城眾弟子臉色頗為怪異,三五成群,竊竊私語,遠遠看見依依,忙住了口低頭走開。
依依淡淡的,并不理睬,徑直走到臨天閣。
卻見律敏、尚蘊、赤芍、白芷都在,大家臉上都驚疑不定。
陵越看見依依回來,便道:“帶那孩子過來!”
赤芍便走去自廂房將玉泱帶過來。玉泱已是洗漱過,換上了天墉城弟子的服飾,小小的人兒也頗為清爽俊逸,只是帽子不知去了哪里,頭發(fā)高高以飛云道冠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眉心一點血紅的朱砂痣,煞是刺眼。
依依見之,心中輕嘆:“原來是因此!”
陵越上前,蹲下身,拉住那孩子小手,柔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哪里人?”
玉泱看向依依,見依依不做聲,便怯生生回答道:“我叫韓玉泱,七歲了,南疆人!”
眾人聞言越發(fā)震驚不已,齊齊看向依依。
陵越看看依依,又柔聲問道:“你爹呢?叫甚么名字?”
玉泱卻搖頭,小聲說道:“我自小就沒有爹,不知道他叫甚么名字。”
陵越輕嘆一聲,又問道:“你自小就跟著你娘習劍么?”
玉泱又搖頭,看向依依,道:“我也沒有娘。我自小跟著師叔!”
陵越站起身來,看向依依,重重嘆口氣,卻又柔聲道:“孩子,累了吧,教姐姐們帶你去休息可好?”
玉泱看向依依低低道:“我要同師叔一起!”
依依柔聲道:“玉泱先去歇息,師叔還有事做!晚些回來教你心法?!?br/>
玉泱便懂事的點點頭,跟隨白芷去了。
待玉泱去的遠了,依依方摘了風帽道:“大師兄!我御慧蝕,久久禍及心性,實在不宜教授弟子!故而,只認作玉泱的師叔。因我心中,是想要大師兄收他作親傳弟子!玉泱根骨極佳,在劍術上頗有天賦,善加指教,必成大器!”
陵越點頭道:“承蒙錯愛!陵越必當竭盡所能,傾囊教授!”
“依依在此,先行謝過!”依依行禮道。
陵越忙虛扶了。
依依沉吟片刻,道“七年前,我尋訪……屠蘇師兄故地,見到這個孩子,自出生眉心便有一點血紅朱砂痣,人們都道不詳,必會禍及父母族人,想要將他丟棄江中溺死。我見他頗為面善,眉心那一點紅,恰如見屠蘇師兄一般……心中著實不忍,便在江水中將他救下。自襁褓之中便帶在身邊,他是不知自己父母家人的!”
陵越點頭道:“哦?原來如此……”眼神復雜看向依依。
律敏卻上前一步,向著眾弟子高聲道:“原來玉泱師弟年幼時居住在昆侖山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與妹妹小圓相依為命,后小圓病故,村子里的人將眉間朱砂視為不詳,要處死玉泱,被妙法長老遇上,將其帶回天墉城,被我天墉城十二代掌教陵越收為親傳弟子?!毖援?,轉身向著陵越躬身行禮道:“恭喜掌教,再得佳徒!”
眾弟子聞言皆面露笑容,齊齊向陵越行禮恭賀道:“恭喜掌教,再得佳徒!”
依依苦笑道:“這是怎么說來?生生都被我兄長封鑒教壞了!天墉城上下,好的不學,單學他指鹿為馬、混淆視聽這一招!赤芍!叫你見笑了!”
赤芍卻笑道:“笑什么?掌教師伯收得佳徒,妙法長老‘芙蕖’回返天墉城,實在是天大的喜事!……‘師父’……你我許久未見,卻要秉燭夜談!”
依依苦笑道:“大師兄,掌教……我……”
陵越微笑搖頭,不看依依。
律敏卻道:“小師叔!不必解釋!我們曉得的!”
尚蘊卻學著尚辛,摸索著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須,作沉思狀:“難道,這玉泱師弟,乃是屠蘇師叔轉世?”
“休要渾說!”赤芍上前兜頭給了尚蘊一下子,狠狠道:“你好端端咒師叔做什么!你明知道,師叔他并沒有……”
尚蘊摸著頭迷糊道:“別人并不知道啊…...”
律敏卻將指上飛羽戒摘下,雙手捧了,上前單膝跪在陵越面前道:“掌教師伯!天墉城今日安然,又兼此等喜事,飛羽戒便請收回吧?!?br/>
陵越將飛羽戒接在手中,細細想了一會兒,點頭道:“也罷!你且心無旁騖修行吧?!?br/>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叫玉泱過來磕頭,行過拜師禮如何?”依依微笑道:“玉泱性格善良內向,總跟著我卻不好,陰柔有余,陽剛不足?!?br/>
陵越道:“也好!自今日跟隨于我便是!”
便令尚蘊去帶玉泱過來。
不多時,便見尚蘊牽了玉泱的手,兩人一路說一路笑嘰嘰呱呱的走來。身后跟著噘著嘴的白芷。
“他二人到是投緣!”陵越望之微笑。
“尚蘊很好,心思單純,品行良善,又頗有孩童心性。”依依微笑道:“有他與白芷,玉泱在天墉城不會寂寞!”
說話間,玉泱已到面前,丟下尚蘊,徑直跑到依依面前,拉著依依的手,喜滋滋的問道:“師叔,適才師兄說要我來見過師父!我?guī)煾改???br/>
依依攜了玉泱的手,走到陵越面前,道:“玉泱!這位便是天墉城現(xiàn)任掌教陵越真人,也就是你的師父!”
陵越微笑頷首。
玉泱頗緊張,紅了臉,緊抓著依依的手,不住抬眼偷看陵越,卻不敢上前。
“玉泱,還不過去行禮?別害怕?!币酪来叽俚馈?br/>
玉泱仍是怯生生不敢上前,只是勉強低頭抱拳行了一禮:“掌教……弟子……弟子玉泱……拜見掌教?!?br/>
“玉泱!跪下叩頭,行過拜師禮,你便是天墉城正式的弟子了!”依依將玉泱推到陵越面前。
“跪禮可免!”陵越看玉泱小心翼翼緊張模樣,心下不忍。
玉泱仍是緊張,終于還是跪下,恭恭敬敬給陵越磕了三個響頭,口中說道:“弟子韓玉泱,拜見師父!”
陵越上前親自扶了,摸著玉泱頭頂連聲道:“好!好!”眼眶便有些發(fā)紅。
依依輕嘆不語。
陵越道:“既作了我的弟子,以后便住在后山蘭馨閣廂房之內,跟隨與我吧!……我是極嚴格的,必要每日晨起便早早修習吐納心法,白日里還要修習劍術并法術,定要勤學苦練,不得絲毫懈??!”
“玉泱不怕吃苦!”
“那么,玉泱,你因何執(zhí)劍?”
“玉泱執(zhí)劍,是為了保護珍惜之人!”玉泱此時卻抬頭看定依依,鼓足勇氣朗聲說道:“手中有劍,方能保護自己珍惜之人!男兒在世,要是連這點都辦不到,又有什么用!”
陵越等聞言不由皆是一時失神,這一幕,如此熟悉,似乎很多年之前就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