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四匹無形的馬,拉住了他的四肢,瘋狂的往四個不同的方向奔跑著。
那種撕裂的劇痛,幾欲令他昏厥過去。
只是他卻很清楚,絕對不能就此放棄,否則就真的要被分尸了。
那四股力道終于展現(xiàn)到了盡頭,平生正感到渾身一輕,稍稍的喘了一口大氣,還未等他從地上爬起,擦掉額頭密集的汗珠,四周又傳來一聲海嘯般的尖鳴。
四堵漆黑的魔墻快速的合攏了過來,瘋狂的擠壓著周圍的空氣,令平生感到即將窒息。
“轟!”
劇烈的轟鳴聲,不斷的在平生的腦海里回蕩著,血液像是決堤的河水,不斷的從平生的五孔之中流出。
那種被四面夾擊的劇痛,讓平生懷疑自己全身的骨骼是不是已經(jīng)完全斷裂粉碎了,自己是否也要跟莫元一樣,被碾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平生……”
平生似是聽到了趙統(tǒng)的呼喚,自己曾告訴過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出手參與此次的戰(zhàn)斗。
因為誰也不知道孫魯班暗中還有沒有其他的幫手,要留著他作為最后的退路。
只是此刻,平生卻看到了他巍峨如山的身體,牢牢的擋在了自己面前。
“千萬不要有事啊……”
恍惚之間,平生像是嗅到了熟悉的體香,腦袋像是被一片溫軟包圍著。模糊的視線里開始出現(xiàn)了解語那張梨花帶雨的美麗臉龐。
那脆弱彷徨的模樣,讓平生感到陣陣的心疼。
碧綠清涼的巫力流轉(zhuǎn)全身。平生覺得自己像是一株被人踐踏過后的小草,得到了絲絲雨露的滋養(yǎng)。開始重新的煥發(fā)出生機來。
那種舒適酣暢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發(fā)出低聲的呻吟。
“秀姐姐,快出來幫幫我!”
怎么把施施也帶過來了,這不是又帶來了一個累贅嗎!
平生的身體和精神好了很多,終于有心思打量眼下的情況。
卻見曹施手中握著一把華麗典雅的寶劍,身子簌簌發(fā)抖,仿若風(fēng)雨之中離群的小鳥,與其說是來戰(zhàn)斗的,不如說是濫竽充數(shù)的。
“嗡……”
出乎平生的意料。曹施手中的寶劍卻是發(fā)出一陣清冷雪白的光華,似是有萬千的花雨就此灑落,一道清麗脫俗的身影,仿若飛仙臨塵,慢慢的從寶劍之中走出。
“神女……”
平生看得兩眼發(fā)直,喃喃的自語著。
那女子身穿一襲粉紅的衣裳,仿若灼灼其華的桃花。
完美無瑕的臉龐上,兩道長長的細(xì)眉,仿佛那隨風(fēng)舞動的柳條。纖細(xì)柔美。
一雙眼睛,宛如天邊的弦月,清亮優(yōu)雅。
尤為令平生感到驚艷的,則是她眉間的一點朱砂。給她整個人渲染上了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氣息。
“她比我還美嗎!”
“……美!”
平生的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此刻他正看得出神,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接就開口回答。
待到發(fā)覺不太妙的時候,只覺腰間的軟肉傳來一陣鉆心的痛。解語的鼻尖貼著自己的鼻尖,那雙明如秋水的眸子正半瞇著。相當(dāng)氣憤的盯著自己。
“我是說美……”
平生急中生智,道:“沒有你好看!”
“哼!”
解語悶哼了一聲,一撇頭,嘟著小嘴道:“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平生趕緊轉(zhuǎn)移解語的注意力,明知故問道:“那是什么東西?怎么從劍里走出來了?”
“那就是劍靈!”
解語嗔怒的瞪了平生一眼,意思是剛才的那茬沒有那么容易善了:“施施手中的那把劍曾經(jīng)是悍天劍宗的靈劍霜華,其中封印有雪女的魂魄,曾為悍天劍宗的杰出女弟子秀娘所有?!?br/>
“后來秀娘行刺曹操失敗,身亡而魂魄卻不知因何緣故,被封入靈劍霜華里?!?br/>
“不過據(jù)施施所說,秀娘完全不記得她生前的所有事情了,懵懵懂懂的寄居在霜華里,再也不能去投胎了,實在是太可憐了!”
“其實,我覺得我更可憐!”
平生的腦袋在解語身上用力的蹭著,鼻血更是嘩嘩的往下直流,道:“我身上的骨頭是不是都斷了,以后是不是要一直都這樣躺著?”
“別胡說,你還好好的,骨頭是斷了一些,但是沒有大礙。”
解語將平生那顆使勁往他懷里拱的腦袋推了出去,面色一紅,道:“我要去幫施施,召喚劍靈需要極強的法力支撐,光靠趙統(tǒng)一人,支撐不了多久?!?br/>
平生戀戀不舍的呼喚道:“這就走啦,我傷得太重了,不行了……”
“行了,別吹了,我可從沒見過能吃別人豆腐的臨死之人!”
關(guān)興一臉憔悴的走過來,扶起平生走到趙統(tǒng)身旁,盡量的挨得近一些,若是情況不妙,跑路也比較方便一些:“劍靈,真的好強啊,我什么時候才能擁有一把屬于我自己的靈器!”
“的確是很強,只是那劍靈使用的招式……”
平生終于將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戰(zhàn)場上,只見秀娘所過之處,雪花漫天,遮人視線。
而她則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雪女,漫步于結(jié)滿霜雪的地面上,圍繞著夏侯天,不斷的舞動著她手中的靈劍。
騰轉(zhuǎn)挪移,矯若游龍,翩若驚鴻,每個姿勢,每個劍招,優(yōu)雅之中泛著凌厲的殺機,都是直指夏侯天身上的要害。
“我怎么覺得像是悍天劍宗的圓舞玄方!我記得我爹跟我說過,悍天劍宗的功法乃是火屬,怎么如今卻變成了滿天的風(fēng)雪了?”
趙統(tǒng)解釋道:“她本身的確為火屬,不能寄居在霜華之中。然而由于某種原因,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和功力,以凡人的魂魄成為霜華的劍靈?!?br/>
平生雙眼放光道:“這么說來,一把靈器可以擁有不止一位器靈?”
“可以,只要你能說服兩位器靈同時寄居在一把靈器里!”
趙統(tǒng)道:“不過尋常的靈器若是能有一位器靈,那就該謝天謝地了,更何況是讓兩位器靈和諧共處!”
看著趙統(tǒng)額角滲出的細(xì)密汗珠,平生緊張的問道:“有多大的把握拿下那老頭?”
“一點都沒有。邪刀的威能比起神器,有過之而無不及。若非夏侯天手中的虎翼先天被人咬碎過,致使邪刀失去了邪靈,我們根本就撐不到現(xiàn)在。
霜華劍靈的招式雖妙,然而我跟夏侯天之間的實力相差懸殊。待到我和解語力量消耗殆盡的時候,我們就成了他的砧板魚肉了!”
…………
關(guān)于秀娘和平生的父親穆山,都在上一本書《三國神魔祭》中,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看,書號是:530451。(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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