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瀾向來對事不對人,和凌越無冤無仇,當(dāng)然對他的妹妹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海瀾和凌琳遇見的時間點正好卡在了午餐這個點上,許久不見自己喜歡的嫂子,凌琳說什么都要粘著和海瀾一起吃一頓午飯。
“嫂子,這家店的剁椒魚頭不錯,你可以嘗一嘗。”凌琳拿著菜單,一一指出,給海瀾做推薦。
海瀾點頭:“你覺得什么不錯,你做主?!?br/>
然后凌琳開始認(rèn)真點菜,海瀾瞥了眼她,想到今天所見的凌越和自己所知的男主性格有所出入,就像不經(jīng)意的問:“我在家待了一個多月,凌越……哥都沒有提起我嗎?”
小說里面,女配就是這么稱呼男主的。
勾選著菜品的手忽然頓了一下,凌琳沒敢抬頭:“當(dāng)然有,他還問我你去了哪里,我感覺應(yīng)該是想嫂子你了?!?br/>
語氣飄忽,尾音過重,是說謊的跡象。
海瀾嘴角微微勾,看破不點破。
默默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說:“怎么可能想我,他以前最煩我了,巴不得我不要在他眼前晃。”
“不不不,嫂子你可別亂想?!绷枇樟ⅠR抬起頭,著急的說,“我哥也就口硬心軟?!?br/>
“還口嫌體正直?!?br/>
“對對對,就是這樣……嫂子你都這么覺得,為什么還懷疑我哥?”
海瀾牽出一抹笑容:“就是埋怨幾句?!?br/>
凌琳也沒有過多的懷疑,而海瀾則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從凌琳的話中,可以猜得出來,以前的男主確實對女配不耐煩,但今天的態(tài)度為什么會這么的良好?
前后反差大,男主肯定有貓膩。
這種貓膩還讓人怪不安的,她可別是穿到同人文中吧?
就這種無三觀的小說,誰還會閑得發(fā)慌去寫同人文?
凌琳無奈的嘆了口氣,“明明嫂子是這么好的人,我哥怎么就那么的不開竅呢?!?br/>
海瀾心說,最好是永遠(yuǎn)別對她開竅才好。
和凌琳吃了飯,海瀾也就直接回了家。
家里邊就只有海瀾母親和保姆阿姨,還有海瀾三歲半的親弟弟。
海瀾母親屬于早婚早育,早早就生下了海瀾,又在破四十歲大關(guān)的時候,生下了一個兒子,海天。
海瀾海天,取諧音就是藍(lán)天,是藝術(shù)家的作風(fēng)。
海家整個家族幾乎都是搞藝術(shù)的,而海家卻又是和從商的凌家是世交,所以女配大概是從情竇初開的時候開始就喜歡凌越,大概也有十年了吧。
海瀾一回到家,三歲半的小海天穿著熊貓連體衣,像顆小奶球一樣屁顛屁顛的向海瀾跑過去,屁股后面小毛球尾巴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姐姐,姐姐?!毙∧桃糗浥窜浥吹?。
海瀾蹲下,把海天給抱了起來,聲音放軟,問:“今天上午在家都干了些什么?”
“陪媽媽畫畫?!?br/>
海瀾點頭,把海天抱到母親的畫室中去,畫室放著悠揚而純凈的輕音樂,她媽一頭扎在畫室中繪畫。
海瀾朝著她媽的背影,喊了一聲“媽”。
海瀾母親聽到聲音,放下了畫筆,轉(zhuǎn)身看向海瀾,笑得溫柔:“回來啦。”
海瀾的媽媽,四十幾歲,保養(yǎng)得很好,看起來很年輕,同時也很端莊優(yōu)雅。
海瀾把海天放了下來,拍了拍他的屁股,“找你媽玩去?!?br/>
小海天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他媽媽的旁邊。
“媽,海天也陪了你一上午畫畫了,你下午應(yīng)該輪到你陪他了?!?br/>
海瀾媽媽低頭對小海天笑了笑,“下午媽媽陪你去玩具城。”
“好!我要去玩蹦蹦床,還要玩好多好多的玩具?!?br/>
海瀾倚在門口,看著她媽和他弟的互動,嘴角不自覺的流露出笑意。
穿書之后,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身邊的所有人都似乎沒有變。
這本小說是以現(xiàn)實為背景,然后在現(xiàn)實的基礎(chǔ)上做了一些改變,小說世界自身也會根據(jù)現(xiàn)實來完善一些空缺的內(nèi)容。
……………
退婚這件事情已經(jīng)和男主說定,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所以海瀾也就沒有了后顧之憂,開始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以前她的日常是干什么,現(xiàn)在就干什么,盡量讓自己覺得是身在現(xiàn)實生活中的。
雖然有那么點的自欺欺人,但總好過整天自哀自怨的要好,再說海瀾也不是這種怨天尤人的人。
想恢復(fù)正常的生活和實際還是有所區(qū)別的。
天天喊她嫂子的凌琳幾乎每天一通電話,就像是代替自己哥哥一樣,希望能穩(wěn)定自己未來嫂子的情緒。
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海瀾就陪著凌琳嘮嗑了一個星期的電話,事實上都是凌琳在說,她在聽。
這天,海瀾在畫廊的辦公室中人靠在沙發(fā)上,雙腿放在茶幾上,悠哉悠哉的看畫冊,凌琳又給她打電話了,瞥了一眼,直接接通開免提,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翻著畫冊的同時,問:“凌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事。”
海瀾和小說里面的女配,性格上雖然有所區(qū)別,但大體上也算是對得上性格,完全不需要偽裝,也不需要擔(dān)心會被看穿。
“嫂子,我剛剛收到消息,我哥早上九點已經(jīng)到家了。”
翻著畫冊的手一頓,立馬把桌子上面的腳放了下來,直了腰板,語氣略微激動,“那現(xiàn)在凌越……哥在公司還是在家里面?”
在名字后面加一個哥字,叫得依然別扭。
“聽他的秘書說,他有點不太舒服,所以先回家,下午或者明天才會來公司?!?br/>
在家里邊,那正合她意。
凌越是自己一個人住,只有周末才會回老宅住,這一點,是凌琳說的。
“把你哥的地址發(fā)我一下,我去看看他病得怎么樣了?!?br/>
電話那頭傳來了凌琳疑惑的聲音,“嫂子,你不是知道我哥住哪嗎?”
海瀾也不做解釋,直接說:“給我就對了。”
“哦,好,一會發(fā)你微信上面。”
雖然奇怪,但凌琳還是沒有在意。
事實上就算海瀾表現(xiàn)得一問三不知,這些原著人物,也不會去懷疑她。
拿到了地址,海瀾拿起包準(zhǔn)備去找凌越,走到門口,忽然又走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個首飾盒,打開看了一眼,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鉆石戒指。
這是女配和男主的訂婚戒指。
看了一眼之后,蓋上盒子,放到了包包里面。
從辦公室出來,海瀾新招的小助理好奇的問:“瀾姐,要去哪,今天不是約好了下班之后一起吃頓好的嗎?”
海瀾對他笑了一笑:“解決大事要緊,大事解決了,別說一頓大餐,兩頓都行?!?br/>
她的單身宴,肯定得大辦。
按照凌琳給的地址,海瀾導(dǎo)航到了凌越居住的地區(qū)。
看著視野中的別墅區(qū),海瀾嘖嘖了兩聲,“這地段隨便一棟別墅,估計也要十幾萬一平起,資本主義的世界呀。”
現(xiàn)實生活中,海瀾的家庭條件也挺好的,但小說為了能和康城商業(yè)巨頭之一的凌家扯上點關(guān)系,海家的身家,從有錢人一躍,成為了超級有錢人。
從別墅區(qū)的前門進去,一看到那輛紅得招搖的跑車,保安大爺就立刻認(rèn)出了來人。
在海瀾的車在門前停了下來,保安大爺,在車窗前低下頭,把登基的本子遞給海瀾,同時熟稔的打招呼:“海小姐,好久沒看見你了?!?br/>
海瀾:……
居然連凌越住宅區(qū)的保安都認(rèn)識女配。
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把保安手上的登記簿拿了過來,簽了字。
門開了,海瀾也就進去了。
方向感極佳的海瀾,一下就找到了凌越樓棟的地方。
把車停好,走到別墅門前,確認(rèn)了門牌號,按了按門鈴,大概兩分鐘之后,對講機中傳出凌越的聲音。
“你怎么來了?”
嗓音沙啞,而且聲線也不怎么穩(wěn),還帶著一點虛弱的感覺,似乎是真的生病了。
“來和你說退婚的那件事,先把門開了,進去說?!?br/>
說著話,門就開了。
海瀾走進別墅中,一眼就看見站在玄關(guān)的凌越。
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像是剛剛從床上起來,頭發(fā)還有些凌亂,普通的家居服讓凌越少了點精英的感覺,但卻多了一絲慵懶,但可能因為生病,他的臉色并不是太好。
作為還有婚約在的對象,海瀾還是覺得應(yīng)該順口關(guān)懷一下:“真生病啦?”
不過好像問出來這話,就有那么點的敷衍了。
凌越笑了笑,轉(zhuǎn)身走進客廳:“先進來坐吧?!?br/>
海瀾跟在他身后,走進了客廳,客廳很大,大概是因為四面上方開了傾斜的天窗,也很明亮。
凌越家里的裝修風(fēng)格和他公司的會客室一樣的簡約,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之外,一套沙發(fā),一張餐桌,幾把椅子,連擺設(shè)的裝飾物一件都沒有,這已經(jīng)不是簡約,而是單調(diào)了。
海瀾坐到沙發(fā)上,凌越倒了一杯水放在海瀾的面前,隨后坐到海瀾的對面。
這男主依舊出乎意料的禮貌。
“時間期限,想好了沒有?”海瀾開門見山。
凌越靜默了幾秒鐘,淡淡的說:“你覺得,你能接受的期限是多長?”
“當(dāng)然越快越好?!?br/>
話一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海瀾總覺得有一個瞬間,氣氛像是凝結(jié)了一樣,別墅中的溫度降至到了零度。
冷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