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洞窟里,看到眼前的小教堂,禁不住陡地一愣,心中一陣黯然,一時之間,往事潮思如涌般的襲來。
這里對我來說,有著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是在這里不遠處的一個黝黑的洞穴里,我和墨藍分開了,被帶到了這里,從此兩個人杳無音信,也不知道墨藍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一想起這些來,我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掀起了一陣傷感。
但是我心里始終相信,憑借著她的能力,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可以難的住她的。
我想起剛才在岔道里發(fā)現(xiàn)的陵墓線索,心想若是墨藍在這兒,我倆一定能夠挖掘出這個秘密來,想起我們倆一起走過的歷程,在探幽尋秘的旅途上兩個人相互扶持,想到這兒,我的心里又有了一絲甜蜜。
就在我胡思亂想,陷入往事的甜蜜中的時候,白小燕已經(jīng)走到了一個洞口前,這個洞口斜對著教堂的一角,洞口有兩尺來寬,看上去也很狹窄,上面沒有任何標記,和其他洞口似乎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到了這里,她似乎更加熟悉,連找也不用找,徑直就走到了洞口前。
她一回身,看見我在教堂前站住了,略微皺了一下眉頭,也停下了腳步,返身走到我面前,正要開口催促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嘆了一口氣,沖她做了一個繼續(xù)的手勢,跟了過去。
正當我要進入洞口的時候,突然我想起一件事來。
我記得當初就是剛來這里的時候,因為一時疏忽,記不清回去的路,才誤打誤撞的進了上面的孤鎮(zhèn),剛才的陵墓線索對我來說,應(yīng)該是一個重大的發(fā)現(xiàn),如果我再次來這兒的時候因為還是像以前那樣找不到入口的話,可就太冤枉了。
想到這兒,我把手伸進兜里,想掏出件利器在旁邊的洞口上做個標記,不料,這一掏,發(fā)現(xiàn)兜里空空如也,心里不禁一驚,我又慌忙搜索了一下身上所有的口袋,可是什么也沒找到,別的東西倒也罷了,可是那個靈龜洛符卻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而且靠著它,好幾次我都死里逃生,如果這件東西丟了-------我越想心里越是后怕,又仔細搜索了一下全身上下每一個可以存放東西的地方,可是依然沒有找到。
白小燕站在一邊,見我手忙腳亂的翻著衣袋,似乎看出了點什么,輕聲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剛才在路上丟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是的,是的,我剛才光顧的趕路了,沒想到把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給弄丟了,這怎么辦呢?”我急的手無足措,一邊找著一邊十分沮喪的說道。
我找遍全身見沒有,正想回身往來路上去找,白小燕看出了我的用意,一把拉住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你還是在這里等著吧,附近的道路你又不熟悉,萬一走丟了怎么辦?還是我回去找一下,你先在這里等著吧?!闭f完,轉(zhuǎn)身進了我們剛才出來的那個洞口。
我正要招呼她一聲告訴她我丟的東西是什么,沒想到話還未出口,她又從洞里鉆了出來。
“怎么了?”我覺得很奇怪,難道這么快就找到了,于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白小燕看了我一眼,那雙晶瑩的亮眸里,仿佛忽然之間多了一層迷霧,她靜靜的說道:“沒事,我就是囑咐你一下,在這里別亂跑,不然走丟了很麻煩。”說完又轉(zhuǎn)身進去了。
我站在洞外,看著她往里面匆匆的走著,感覺她的舉動似乎倒不像是在找東西,心里不禁又多了幾分疑惑。
我無聊的在洞窟里來回地踱著腳步,心中在迅速地回想著從進來到現(xiàn)在的每一個細節(jié)。
當時我很清楚的記得是把靈龜洛符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黑貓襲擊我的時候還在,即使被拖進地下洞穴里的時候,我雖然當時處在半醒半夢的昏迷狀態(tài)中,但我依稀記得當時我是仰躺著的,也就是說那時候應(yīng)該不會丟失。
難道說是在出來的路上,可是出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大的動靜呀?也沒遇見什么人呀?
人?一想到這兒,忽然我心中才陡地一動,我想起剛出里面洞窟時見到過的那個小男孩,雖然當時他是微笑著,可是從他那張陰森森的慘白的臉上擠出的一絲笑容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為什么當初白小燕驚訝我能看見他,難道說那個小孩子-------
對了,我記得以前墨藍曾經(jīng)告訴過我,說靈龜洛符除了能夠辟邪祛穢,還能夠看清楚魂魄聚之所在。
我想起在經(jīng)過洞穴時看到過的骸骨,當時我清楚的記得那些殘骸都很短小,而且旁邊扎辮子的紅頭繩也不是大人的用物,難道說我最初見過的那個小孩根本不是人,而是------?
想到這兒,我不禁怔在那里,感覺脊背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了一身冷汗渾身上下冷而潮濕。
對了,靈龜洛符,肯定是靈龜洛符。
如果我剛才的推斷都是正確的話,那么當時我之所以能看見那個小孩子,就是因為我身上帶著靈龜洛符,這也就是白小燕當時為什么見我能看見那個小孩子而感到十分奇怪,以至于說露嘴的原因了。
那按照這么說,我當時還帶著靈龜洛符,那究竟是在什么時候丟失的呢?
忽然我想起在過那條狹隘的通道的時候,當時白小燕由于走的過急,腳下打滑,身子險些跌倒,是我及時的扶住了她。
對了,應(yīng)該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還記得當時在攙扶他的時候,她的手不經(jīng)意的往我腰上圈了一下,隨即又松開.我還記得她靠在我身上的感覺硬邦邦的,沒有一絲柔軟。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時白小燕靠在我身上的那種感覺倒有幾分像是一個男人。
沒錯,應(yīng)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就是從她跌倒以后,我才發(fā)覺身后好象老是有一個人在跟著我似的,而我?guī)状位仡^卻找不到人,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起,靈龜洛符已經(jīng)不在我身上了。
難道說一直跟在我后面的就是這個小孩子?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后從剛才的通道里傳了出來,我心里一緊,隨即明白過來,是白小燕回來了,現(xiàn)在我對她能否找到靈龜洛符已經(jīng)不抱什么看法了,即使她告訴我沒找到,我也能斷定靈龜洛符就在她身上,只要有機會,我還是能把東西拿回來的。
正當我轉(zhuǎn)身要走向洞口,去迎接她一下的時候,突然我發(fā)現(xiàn)教堂的窗欞里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是誰?
我心里不禁一驚,這么小的教堂里難不成還會藏的有人?
難道說是那個小孩子,他還在跟著我,按說也只有他這樣的身軀才可以鉆進里面,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正想過去看看,只見洞口人影晃動,緊接著,白小燕從洞里縱身出來,看上去神情亦是疲憊不堪,臉上汗珠涔涔而落,似乎剛才費了不少周折。
我迎上前去,把衣服脫下來,裝做要給她擦汗的樣子,實際我是想借機湊近她的脖子,看看她究竟有沒有喉結(jié),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謬,但是我相信,只要我能夠找出來,相信以前的很多謎團都可以迎刃而解。
我用衣服輕拭她的面龐,她看見我的舉動,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老實的呆立在那里,一語不發(fā),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紅暈,我正要借機擦向她的脖子,(她當時穿的是一件高領(lǐng)衣服),不料她手一揚,輕輕的擋開了我的手臂,歉然地一笑,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件東西,呈現(xiàn)在手掌中。
我睜眼看去,不禁陡地一呆,在她手中的正是我那塊靈龜洛符,我連忙從她手中拿過來,放在手中看了半天,確認無誤,才重新放回口袋里,不管怎樣,她能把這件東西坦誠的還給我,我從心里來講還是很感激她的。
我裝著一臉驚喜的說道:“在哪里找到的?真的難為你了?!?br/>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我微笑不語。
我心里思忖了一下,既然東西已經(jīng)找回來了,雖然暗中還有一個不知是友是敵的人(或者是鬼)在暗中窺視著,但是我相信目前他還構(gòu)成不了對我的傷害,因為剛才我靈龜洛符遺失的時候,他有很多機會置于我死地的,看來眼下唯一的選擇只有先出去,然后再找機會進來。
想到這兒,我覺得思路清醒了很多,沖她打了個手勢,然后快步走到剛才白小燕站立的洞口前,稍一側(cè)身,進到了里面,隨后白小燕也跟著進來了。
進去以后是一個人工開鑿出來的通道,走了五、六米以后一拐彎,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條比較寬敞的大道,通道的兩壁是石頭堆砌的墻面,左右有兩米來寬,三丈多長,整條道路呈梯形,越往前走,道路越窄,放眼望去,前面是一道天然的土壁,像是已經(jīng)到了盡頭,但是在道路末端有著一道明晃晃的天光映射在路面上。
看來盡頭頂端是出口了,我心中一喜,正要快步走過去,忽然想起身后的白小燕,我停下腳步,扭過頭去看了她一眼。
奇怪的這次白小燕沒有像剛才在路上那樣急著往前走,而是慢慢的走在后面,低著頭,面色顯得十分陰沉,胸膛急促的起伏著,看的出她的情緒有些不太穩(wěn)定,似乎在考慮著什么。
白小燕看見我在注視她,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沖我點點頭,示意我繼續(x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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