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靈力再一次轟擊在無凡的靈基上面。靈基所帶來的疼痛比之前要可怕數(shù)倍,簡直要切開他的胸膛一般。
無凡死死的咬著牙,他的雙目赤紅,眼球上面爬滿了血絲。
他手上的法印不停,仍然在繼續(xù)運轉(zhuǎn):
“三破!”
“四破!”
“五破!”
“六破!”
……
疼痛在逐漸遞加,到了第六破時簡直像是要粉碎他的全身,骨頭被敲碎,血液被抽,皮膚被一寸一寸的剮下。
但是這些只是錯覺,無凡的全身雖然確實滲出了一縷縷的鮮血,但是卻沒有傷及根本的傷勢。再看無凡的丹田,靈基已經(jīng)是燦燦發(fā)光,靈基也被拔出了一大半,露出了地下赤紅色的靈基。
無凡的手指微微顫抖,疼痛席卷著他的腦海,讓他有些麻木。無凡丹田內(nèi)的靈力越發(fā)的浩瀚,剛才的沖擊不僅沒有消耗太多靈力,反而壓榨了靈基,從其中滲出不少的靈力。
手掌的法印再一次的開合,靈力的波動從無凡丹田處傳來,靈力所凝聚成的龍已經(jīng)越發(fā)的真實,甚至可以隱約間看得清身上的鱗片。
“九破之法,八破!”無凡的聲音嘶啞,掩蓋了近乎難以忍受的疼痛。
隨著無凡的聲音傳出,那靈力化為的靈龍大吼一聲,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無凡的靈基。
嘭!整個房間內(nèi)回響著嗡嗡之聲,這是無凡丹田之內(nèi)發(fā)出的聲音。同時,自無凡的身體上面散發(fā)出一縷縷微微的靈光,將房間照亮。
他的靈基被這一條靈力巨龍沖擊,徹徹底底的被拔出了丹田,靈基不再是赤紅色,而是散著耀眼的白光,從其中像是要孕養(yǎng)出來什么東西一般。
靈基像是小塔一般端放在丹田內(nèi),白光通透,照亮了無凡全身。
靈力這一次未曾被撞得四散開來,而是緊緊的纏繞住靈基,由靈基所凝結(jié)而成的靈龍也清晰可見,就連鱗片爪牙都清清楚楚。
無凡深呼吸了一口氣,這第八破反而沒有多大的疼痛,只是靈基脫離的那一刻無凡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靈基。
靈基的紋路、模樣在無凡腦海之中格外的清楚,無凡丹田之內(nèi)的神識小人也重新坐回了靈基頂端。
無凡雙手放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他嘴中念著法訣:
“八破合為一破,第九破!升靈境!”
那盤繞在靈基上的靈龍龍頭微微的一晃,眼睛也被點上了靈光,像是有了靈性。
靈龍低吼一聲,身上燦燦閃著金光,靈龍發(fā)力,緩緩的帶著靈基漂浮起來。靈基徹底的離開丹田底部,懸浮在無凡丹田正中。
嗡!嗡!嗡!
無凡丹田不斷的傳來響聲,這是那靈龍的悶吼聲。
靈基逐漸的停止在丹田正中,在停止的一瞬間,自靈基之中傳來一陣強(qiáng)大的力量,這力量錘打著靈基。靈基外面被一層朦朦朧朧的靈光所包裹住,看不清其中變化。
丹田之中逐漸的趨于平靜,只留下一個金色的光球熠熠生輝。而無凡的靈基在光球之中在不斷的蛻變。
無凡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他知道他成功了,待到那靈基重新出現(xiàn)之時,便是無凡成就升靈境之日。
他體內(nèi)感受不到一絲一縷的靈力波動,所有靈力都聚集在那個光球之中的靈基當(dāng)中,現(xiàn)在無凡所能動用的也只有魔氣了。
蠟燭早就已經(jīng)熄滅了,煤油也燒完了,這一場境界突破持續(xù)了整整一晚上。無凡低頭,地上被無凡淌出的汗水浸透,他的身上也全是一股汗臭味以及滲出的鮮血味。
無凡脫去身上的衣服,手上魔氣運轉(zhuǎn)間便出現(xiàn)了一道水流,這水流順著無凡身上流淌,洗去了無凡身上的污垢。
這些法術(shù)簡單卻又實用,無凡當(dāng)初花了半天的時間學(xué)習(xí),所要注意的也無非是魔氣的運轉(zhuǎn)方式以及對于程度的把控。對于無凡來說還是十分簡單的。
敞開的窗戶正對著東方,那里已經(jīng)微微散出一縷光芒。不一會,半輪初陽顯露出來,道道光芒灑落在天地之間,仍然微微的顯出微弱。
吱呀一聲,住在無凡旁邊的王濤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無凡手掌往地上一按,捏起一張黃紙,這是靜音符,可以有效的隔絕聲音的傳遞。
“嗯?”無凡皺了皺眉,聽王濤腳步聲仍是顫顫巍巍的,腳步不復(fù)當(dāng)初的穩(wěn)健。似乎虛弱了太多,甚至那腳步輕浮的像是凡人一般。
難道一晚上仍未恢復(fù)自身的魔氣嗎?無凡心中不禁冒出了疑問。
“哦?小友若是也已經(jīng)醒了,不知可否賞臉陪老朽練劍?”王濤腳步頓了頓,他站在無凡的門外,弓著腰,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
無凡站了起來,他從未見過王濤練劍,因為他的劍一直未曾拔出,即使銹跡斑斑灰塵落滿。
無凡打開門,一眼便望見了那彎著腰的王濤,王濤的腰間仍掛著那把破劍,未曾拔出。
他將自己的凡仙劍向前一遞:
“不知前輩是否需要我的劍?”
王濤擺了擺手,隨即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破劍說:
“我有劍啊?!?br/>
王濤的語氣有一些懷念:
“十年沒有拔劍了,也不知道劍技有沒有下降?!?br/>
無凡眼神一凜。他記得王濤說過,找不到劍心,這劍便不會拔出來。如今要拔劍了,莫非?
“哈哈,是啊,老頭子了,也不去追求更強(qiáng)大的東西了,就今天吧,看看我找了十年的劍心,不知道小友可愿賞臉陪我拔劍?”
無凡心神震蕩,過了片刻,他向著王濤行了一禮:
“便看前輩今日找到劍心!”
“你我同樣練劍,今后便叫我道友吧,你的前途比我要光明許多啊?!蓖鯘D(zhuǎn)身朝著不遠(yuǎn)處一座空蕩蕩的山頭走去。
他的腳步緩慢,深一步淺一步。但越是前行,一種蒼老悲涼之感便越是濃烈,近乎要令人窒息。
無凡呼吸有些不太順暢,這股氣勢實在是太過于可怕,那蒼涼悲傷甚至要感染無凡,讓無凡的眼角不自覺的濕潤,悲傷之感不自覺的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