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熙在我們家住下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他提出幫我補(bǔ)習(xí),我一臉鄙夷地看著他:“您老就英語好點吧?幫我補(bǔ)英語?”
他在我對面啪地打了一下我的腦袋:“什么話!我當(dāng)年能考上H大,我也是有實力的好不好!順便幫你分析一下你們青春期懷春少女的心理?!?br/>
我媽端著牛奶從廚房走出來,聽到我們的對話,很贊成地說:“懿懿,去吧去吧,澤熙成績很好的!”
我低頭喝著牛奶,弱弱地說了句:“其實我高考無所謂的啊,我已經(jīng)保送b大了啊……”
接著澤熙一個眼刀子就殺過來:“懿懿,你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啦?”
對哦!這貨是想給我補(bǔ)關(guān)于SAT考試的吧?
“好吧……”
聽到我答應(yīng),澤熙立即拿上我倆的包,拖著我出了家門。
“哎哎,澤熙!我還沒吃飽呢!”
“你想吃什么路上買!顧叔顧嬸,我們走了啊!”
我聽見我爸媽溫柔的聲音:“去吧去吧?!?br/>
走出小區(qū),澤熙看了我一眼,隨即拿出餐巾紙給我擦了擦嘴角,擦完了還嫌棄地說:“多大的孩子了,還這么邋里邋遢的,小心到大學(xué)找不到男朋友!”
我本來有點感動,結(jié)果……
我掄起包就砸向澤熙:“澤熙!您老這么愛干凈,不也是找不到女朋友嗎!”
澤熙本來笑嘻嘻地在閃躲,他突然看到了一個人,停了下來。
我看見澤熙默不作聲地停了下來,我也停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沐浴著陽光的帥氣的男孩小心翼翼地抱起長椅上的柔弱甜美的女孩,多么美的一副畫卷啊。
前提是,如果那個男孩不是顧熹的話。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感涌上心頭,那樣的顧熹是我從未見過的,眼底一片柔軟,那樣地好看。
只可惜,不是對我。
暗戀是最美好也是最殘酷的,尤其是我把暗戀變成了明戀之后。
暗戀開始很快,結(jié)束得更是快得讓你有些措手不及。
有一個喜歡的人,會把他放在心底,然后一步步激勵自己變得優(yōu)秀,自以為已經(jīng)能和他比肩而立,才會選擇跟他告白。
雖然嘴上說著不強(qiáng)求,但心底還是希望他答應(yīng)的,每個女孩在青春期的時候都渴望有一段從校服到婚紗的佳話,即使是大大咧咧的我也不例外。
當(dāng)初幻想的戀愛有多甜蜜,現(xiàn)在現(xiàn)實的打擊就有多么令人難受。
委屈,酸澀,難過,失落,羨慕,嫉妒一起涌上心頭,刺激到淚腺,生理鹽水幾乎就要奪眶而出,我捂著嘴,呼吸有些困難,腦袋一片空白。
不能哭,不能哭,我有我的驕傲,不能哭。
突然耳邊響起一首歌:“誰還不曾愛得像個小朋友笨拙的不知道怎樣才好以為用自己喜歡的去討好就能得到愛的抱抱……”
是澤熙放的歌,恍惚之間,我聽見澤熙說:“懿懿,他朝這邊走過來了。”
我有些惶惶無措,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澤熙突然擁住了我,一米六八的我在一米八八的他懷里,只到他的胸口,我腦袋暈乎乎的,突然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就像在獨自行駛的漫漫黑夜中找到了一座燈塔,委屈似乎已無處安放,就要噴涌而出,我忍不住了,抱著澤熙嚎啕大哭。
顧熹推著輪椅走過澤熙身邊,我聽見澤熙故意揚(yáng)高聲音說:“懿懿寶貝,不哭了嘛,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你要怎樣我都答應(yīng)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就發(fā)慌?!?br/>
澤熙真夠兄弟!我那可憐的自尊,終于好像這一次沒有再在他面前丟了。
埋在澤熙懷里大哭的我,錯過了顧熹回頭時那一抹深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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