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少堂離開醫(yī)院,一言不發(fā)地回到了自己家中。他在屋子里來回走動著,驀地一腳踹飛一把椅子。他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此刻恨不得親手掐死唐雪倩。
不,他當然不能親自動手
隋少堂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嘴角浮上一抹陰森的微笑。沒錯,他可以借他人之手殺掉唐雪倩。這樣,她就沒有辦法再跟阮致成結(jié)婚。
他迅速掏出手機,找到曹定安的號碼撥了過去。
曹定安接起電話后,禮貌地說道:“你好,哪位?”
隋少堂的心忽然突突直跳,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說道:“曹先生你好,我這里有一些關(guān)于唐雪倩的消息,或許你有興趣。”
“沒興趣……”
就在曹定安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隋少堂大聲叫道:“你不想知道她和董正南,如何收集到你行賄的證據(jù),以及他們正準備將資料遞交到反貪局的事嗎?”。
曹定安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有什么證據(jù),我憑什么相信你?”
“不如,明天見面再詳談?!?br/>
“好”曹定安掛掉電話后,心情異常沉重。唐雪倩這個禍害,果然沒有死心,居然還伙同其他人一起收集證據(jù),想要扳倒他。真是做夢
第二天上午,隋少堂開車來到曹氏高爾夫球場。向前臺說明來意后,立即有服務(wù)員帶著他來到二樓的宴會廳。
大門推開,偌大的宴會廳只有曹定安一個人在里面。他穿著一套高爾夫球服,鞋上還沾了一些草屑,看樣子剛從球場上下來。服務(wù)員為兩人拉上門后,靜靜地退了出去。
曹定安瞇著眼睛笑了笑,對隋少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隋先生,請坐。”
隋少堂欠了欠身子,坐到曹定安的對面。
曹定安細細打量他一番后,問道:“唐雪倩怎么得罪你了?”
隋少堂微微一笑,回道:“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回答。我想,你對這段對話一定很有興趣?!闭f完,他從手機找出一段錄音,放給曹定安聽。
錄音是一男一女的對話,女的一聽就是唐雪倩,男的聲音曹定安聽不出來是誰。男的先說道:“唐小姐,我已經(jīng)差不多掌握曹定安行賄的證據(jù),這一次咱們一定能將他扳倒?!碧蒲┵慌d奮地回道:“太好了,咱們什么時候見個面吧?!蹦械挠终f道:“這樣吧,17號下午在棋港見。見完你,我正好陪老婆去葡城看賽車比賽?!碧蒲┵挥只氐溃骸皼]問題,我開車到棋港來見你。”
曹定安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幾下,他抿了抿嘴,問道:“你是怎么搞到這段錄音的?”
隋少堂笑道:“你懷疑這段錄音是我合成的?我在唐雪倩手下做事,利用工作之余在她手機里裝了竊聽軟件?,F(xiàn)在線索我已經(jīng)提供給你了,該怎么做,我想你比我清楚吧。”
曹定安冷笑一聲,喃喃地說道:“唐雪倩,真有你的。這次不把你斬草除根,我就不姓曹”他轉(zhuǎn)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隋少堂一眼,笑道:“非常感謝你給我提供這些信息,你想要什么報酬?”
隋少堂揚揚眉毛,說道:“我不需要錢,我跟你一樣,都希望唐雪倩死?!?br/>
“很好”曹定安眉開眼笑地說道:“你的愿望一定會實現(xiàn)的,只是還需要你配合一下,打聽到唐雪倩和那個男人幾點鐘在哪里見面,知會我們一聲。到時候我們好辦事”
“沒問題”隋少堂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起身往大門走去。
等他走了一會兒,曹定安才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幾分鐘后,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跑步進來。
西裝男恭敬地問道:“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
曹定安揉了揉太陽穴,徐徐說道:“找個動作麻利的人,明天下午到棋港把唐雪倩,還有跟她一起的男人干掉。具體的時間和地點,等我消息吧?!辈还芴蒲┵徽莆樟硕嗌僮C據(jù),留著她都是一個禍害。他這次是打定主意,一定要送唐雪倩和那個男人去閻王爺那里報到。
西裝男點點頭,立即出去安排這件事了。
當天下午,雪倩去醫(yī)院將阮致成接回了家。李茉莉在客廳看雜志,看見雪倩和阮致成回來,她淡淡地說道:“倒也不賴,關(guān)鍵時刻也能當個盾用?!?br/>
雪倩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脾氣,走到她面前一把抓過雜志,說道:“你在說什么啊?致成為了救我受傷,你怎么還說風(fēng)涼話?!?br/>
阮致成怕姐妹倆真吵起來,忙勸道:“沒事,我先回屋休息一會兒。你們慢慢聊,有話好好說,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傷和氣。這么多年才相認,要好好珍惜彼此?!闭f著,他慢騰騰地朝臥室走去。
走了幾步,又轉(zhuǎn)身問保姆:“小寶呢?”
保姆一邊擦桌子,一邊回道:“顧先生帶他出去玩兒了?!?br/>
阮致成噢了一聲,便走回了房里。
雪倩見門關(guān)上,低聲對李茉莉說道:“你不喜歡他,也不用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吧?”
李茉莉聳聳肩,回道:“我喜不喜歡他,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兩個都不愛彼此,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
“胡說”雪倩兩手抱胸,一臉不樂意地叫了起來。
李茉莉搖搖頭,從桌上拿起一盒煙,取出一支點燃,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薄荷香味。
雪倩伸出手,想要從她手中搶過煙。李茉莉抬起腳抵住雪倩的肚子,讓她的手夠不著,淡淡地說道:“別惹我,我練過柔道。而且上學(xué)時,我是射擊運動員。”
雪倩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她,不屑地說道:“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你還練柔道?還射擊運動員?”
“要試一下嗎?”。李茉莉敏捷地將煙頭扔進煙灰缸,將雪倩摁倒在沙發(fā)上,雙手扣在身后。雪倩痛得大叫:“李茉莉,放開,小心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啥呀,你就是個紙老虎,還想唬人啊?”李茉莉笑著松開手,坐回沙發(fā)上后,問道:“你為什么跟小寶的爸爸分手?”
雪倩揉了揉肩膀,兇巴巴地回道:“無可奉告”
“小寶他爸才是真的愛你,他說起你的時候,眼里閃著光。但是阮致成,無論是看見你還是看見我,眼中都沒有光。你自己看著辦吧”李茉莉站起身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朝臥室走去。
就在這時,雪倩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董正南打來的,趕緊拿著手機往樓下走去。
“你好,董先生,已經(jīng)到了棋港了吧?”
董正南回道:“恩,已經(jīng)在棋港住下了,今晚陪我太太在棋港逛逛。明天下午兩點,咱們在碼頭見面吧?我這次掌握了很豐富的資料,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大開眼界?!?br/>
雪倩點點頭笑道:“好,明天再聯(lián)系,今晚好好陪你太太吧?!?br/>
掛掉電話,雪倩忽然聽見小寶的聲音。她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小寶和顧俊良正在空地上玩遙控飛機。小寶興奮地揮著手,叫雪倩過去。
雪倩撇了撇嘴,快步朝父子兩人走去。小寶又蹦又跳地叫道:“媽媽,媽媽,爸爸送了我一個大飛機,真正的大飛機,上面印著我的名字和卡通頭像?!?br/>
雪倩冷笑一聲,問道:“在哪里,給媽媽看看。”
小寶指著天空,唾沫橫飛地說道:“在機場,早上爸爸帶我去機場看了?!?br/>
雪倩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顧俊良,“開玩笑的吧?你真給他買了真飛機?”
小寶用力地點點頭。顧俊良撫額笑道:“我們公司開發(fā)了快遞業(yè)務(wù),所以買了五架新飛機,我把其中一架印上了小寶的卡通頭像?!?br/>
雪倩在心里冷笑:我還以為你真買了飛機,原來是假公濟私,用公司的飛機哄小孩子玩兒。
就在兩人說著話時,一輛邁巴赫開進小區(qū)里,停在了雪倩家樓下。小寶立即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嘖嘖嘴贊道:“哇,爸爸,這個車比你的車帥氣?!闭f著,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邁巴赫旁邊,想要摸一摸。
車窗搖下來,開車的男人探出頭教訓(xùn)道:“小朋友,不要亂碰,碰壞了賠不起?!?br/>
顧俊良正想替兒子出口氣,樓梯口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甄子揚,你這人這么小氣的嗎?我侄子碰碰你的車,怎么了?”
雪倩往樓梯看過去,立即吃了一驚,這不是李茉莉嗎?她穿著LV鏤空短裙,輕扭著細腰走了出來。她拿起手中的皮夾,遮住幾不可見的陽光,朝邁巴赫走去。
那名叫甄子揚的男人,趕緊走下車,不住地點頭哈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是你侄子。”
李茉莉抬起頭,用下巴指了指雪倩,向甄子揚介紹道:“那是我妹妹,唐雪倩。”
雪倩牽動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再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的變形的運動服。怎么感覺,其實自己才是人老珠黃的姐姐,李茉莉是二八年華的妹妹才對。真是有本事啊,才到S市幾天,就勾搭上開邁巴赫的小開了。
甄子揚向雪倩和顧俊良點點頭,又說了一聲抱歉,趕緊服侍李茉莉上車,然后走到了駕駛位上。
看見車子開走,顧俊良忽然問道:“那是你姐姐?”
“恩,同母異父的姐姐。”
顧俊良摩挲著下巴,沉吟道:“勸你清醒一點,不要以為有血緣關(guān)系就是一家人。我想關(guān)于這些,你已經(jīng)有過慘痛的教訓(xùn)了吧?別搞得像你爸一樣,最后賣掉你的財產(chǎn)跑路?!?br/>
雪倩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說道:“這是我的家事,用不著你操心?!闭f完,拉著小寶氣沖沖地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