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鏡“啪”的一聲跌落,變成數(shù)塊碎開。
葉落驚恐無比的內(nèi)心,突然浮現(xiàn)一個詭異念頭。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窗口破洞。只見一雙泛著血絲的雙眼,正透過木板的破洞,眨也不眨地看她!
“啊……”
葉落發(fā)出一聲驚叫,下意識摸了手邊的東西,就朝窗口沖了過去——
那雙眼睛一現(xiàn)即逝,卻讓人心里發(fā)毛。
葉落一陣頭暈?zāi)垦?,頓時暈了過去。
在閉上眼睛的瞬間,她忽然生出一種詭異感覺,外面的眼睛,怎么似曾相識?
葉落暈了,男子飛快跳進(jìn)窗口。
他圍著地上的人兒轉(zhuǎn)了一圈兒,最后,干脆利落地將她抱起,準(zhǔn)備放到里屋。
地上的碎片,倒映他逐漸白皙的臉龐。他有些困惑地看了半晌,頭腦中,有什么似乎要沖出來一般。
他趕緊甩了甩頭,飛快將葉落放回床上,然后,也跟著躺了上去!
少女唇色蒼白,臉頰青黃。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似乎睡著了一般。
男子俯下身去,輕輕咬了一口。
宛若果凍一般的奇妙感覺,讓他渾身顫抖了一下。他滿足地嘆了口氣,突然,一把將女孩兒抱緊,一下,一下,又一下親了下去。
肉眼可見的黑氣,又從身上散落。
*****
葉落這一昏迷,直到下午兩點(diǎn)。
電話的鈴聲,急促地響著,她掙扎著起床,去客廳里摸到了電話,才一按下通話鍵,就聽到李玫中氣十足的聲音:“葉落,說好的來接我呢,打了這么多電話也不按,你人現(xiàn)在哪里???”
葉落摸了摸額頭,感覺有些發(fā)燙。
她咳嗽了兩聲,感覺喉嚨里塞了沙子:“李玫,對不住啊,我睡著了,現(xiàn)在才剛剛起床!”
“什么……”
標(biāo)準(zhǔn)的李玫式高音震得耳膜發(fā)疼,她先一聲驚叫,又有些擔(dān)心地拔高音調(diào):“葉落,你說實(shí)話,是不是病了你?。咳羰遣×?,就趕緊得看醫(yī)生了知道不?”
魔音入耳,腦袋瓜子都疼了起來。
葉落趕緊附合一句:“我知道了,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br/>
李玫仍舊不太放心,又再叮囑幾句:“一定要看醫(yī)生啊,千萬別拖著,我一會兒就到家了,晚點(diǎn)去看你哈!”
葉落掛了電話,用力揉了揉眉心。
完了,這一覺睡到現(xiàn)在,她連接李玫的事情都忘記得干干凈凈。這下可麻煩了,以李玫的性格,肯定要念叨她一個學(xué)期。
最近這兩天,似乎睡覺特別死一樣。單單看手機(jī)上,李玫的七、八通未接電話,就可以想像,自己根本就和暈倒無疑。
對了,暈倒……眼角余光,看到跌了一地的碎片,她的腦子里,象是解封了什么記憶一般,一切都想起來了!
她又看到了那雙眼睛,那個年輕的男子。又貼著窗子看她,然后……然后她就暈了。
那么,暈了之后,她不是應(yīng)該倒在地上嗎?又是誰,將她放到床上,一直睡到現(xiàn)在?
葉落下意識看向窗口,那里空空如也。
她并不死心,又再一次將擋住窗口的東西搬開,左右住戶的陽臺,也象她這里一樣,干干凈凈的,幾乎沒有人存在過的痕跡。
可是,那個男子,又是躲在哪里?
難道說,自從那晚之后,他就一直沒走,而是一直躲在暗處,準(zhǔn)備伺機(jī)再吸她的血嗎?
腦子里,浮現(xiàn)可種可怕念頭,葉落全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她沒有急著走,而是找了電話本本,給修窗的師傅打了個電話,約他晚點(diǎn)上來看看,將這個窗子徹底加固!
沒過多久,電話又再響了,不是別個,正是沈秀枝。
她一反上次尖酸刻薄的語氣,只簡單告訴葉落,約她出來坐坐!
葉落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立刻答應(yīng):“阿姨,我知道你失去小小很難過,以后,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也一定盡力而為,但若你再耍什么花招的話,我肯定不會客氣?!?br/>
沈秀枝一聽,頓時被氣笑了:“你那么大的口氣,是有錢賠給我啊,還是能象我女兒一樣,天天年年給我養(yǎng)老……葉落我告訴你,我女兒是因為你才死的,她現(xiàn)在尸骨未寒,你是不是連她家人的面都不愿意見了?”
沈秀枝搬出了朱小小,葉落頓時沒了脾氣。
她想了想,也沒再堅持:“要見面可以,就來我家附近,向陽路有個咖啡廳的,半個鐘后我在那里等你!”
沈秀枝痛快的答應(yīng),然后雙方掛斷了電話。
葉落想了想,將手機(jī)調(diào)到錄音狀態(tài),然后,鎖上門,朝著約好的地方而去。
屋子里,靜靜悄悄的,沒有半點(diǎn)聲音,客廳里紗簾搖曳,帶起一縷陽光。
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宛若水上漣漪。除了掃在垃圾筒里的鏡子碎片,便再沒了任何蹤跡!
******
葉落來到咖啡廳里,沈秀枝已經(jīng)在那里等待。
陪著她的,居然是一個長相英俊,風(fēng)流倜儻的年輕男子。
沈秀枝一臉討好,那男子淡漠不已。
他眼角余光,看到左右張望的葉落,便打了一個響指:“葉小姐,這里!”
葉落來到桌子的另一面坐下,皺著眉看向二人:“我的時間很緊,有什么事情,你們趕緊說吧!”
沈秀枝見得多了,這個年輕男人卻是陌生。
而沈秀枝幾乎搖著尾巴討好的樣子,更讓葉落內(nèi)心生出幾分不詳預(yù)感。
她悄然打開手機(jī)的錄音機(jī),開門見山地想要攤牌。
沈秀枝看她一眼,說道:“這位是東方先生,他……”
話到一半,就被驀然截斷。
東方亮沖葉落伸出手來:“東方亮,初次相見,請多關(guān)照!”
他的笑意盎然,根本不達(dá)眼底。看葉落有些不情愿地伸出手來,他嘴角的笑紋,頓時深了幾分。
葉落開錄音機(jī)的動作,他也收在眼底,只不過,象什么沒有察覺一般,重新坐了回去!
葉落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阿姨,東方先生……”
“叫我東方亮!”
東方亮擺出一個舒服至極的姿勢,看著葉落笑得更甜:“我覺得,直呼對方的名字,是可以坦誠相交的前提!”
“好吧,東方亮先生,我叫葉落,是沈阿姨的女兒同學(xué),前兩天,因為一場車禍,沈阿姨失去了她的女兒……”
內(nèi)心一波又一波的難過,讓葉落聲音頓時低了幾分:“是的,原本死的應(yīng)該是我,可小小她從后面推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