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冬峰,姜梨兒被蘇落扯著一起到云冬峰的靈田尋找食材,好準(zhǔn)備午飯。以往蘇落都是一個人在云冬峰上行走,頗為孤寂,現(xiàn)在多了她,使得蘇落干活的熱情高漲。她回頭看姜梨兒呆頭呆腦的跟在她身后,不由的挺起的胸膛,腳步也沉穩(wěn)了幾分,一副大姐頭的做派。
姜梨兒看了眼蘇落挺的筆直的背和明顯不協(xié)調(diào)的步伐,低頭輕笑,什么也不說,只是緊緊的跟在蘇落身后。云冬峰的靈田在她們住的那一片院落后面,不多時,便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
此處靈田大約有四畝左右,被整齊的劃分為四塊,一條田間小道將靈田隔開兩半,左邊種著各色靈藥,右邊則是一些常見的蔬菜,看到蘇落從右邊田中拔出一個十寸長的白蘿卜,姜梨兒不禁有些無奈,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靈田種菜,以前在姜流村,每一寸靈田都是非常寶貴的,村民都恨不得多種些靈藥在上面,從沒見過誰會異想天開去種菜!
蘇落站在田間,掐出一個法訣將蘿卜洗干凈,掰成兩段,塞給姜梨兒一半道:“嘗嘗,這靈田種出來的蘿卜又水又脆,可好吃了!”
被蘇落火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姜梨兒只好輕咬一口手中蘿卜,“咔哧”一下,她頓時喜歡上了這根蘿卜,一口下去,大量的汁液在口中崩散,異常香甜,姜梨兒拋開剛才無奈,一口接著一口的啃咬的蘿卜,吃的臉上都是蘿卜汁。
“師妹吃慢點,靈田里多得是呢,咱們丹霞派的什么都缺,卻偏偏不缺這靈田,師姐我以前是農(nóng)家姑娘,看著靈田空著有些可惜,便種了些菜,沒成想這靈田果然厲害,種出來的菜都帶著靈氣,味道更是好了不止十倍!”
“師姐真厲害!”姜梨兒一邊嚼著蘿卜一邊夸獎蘇落。
蘇落得意的笑著,咬著蘿卜朝左邊靈田走去,只見她站在靈田前,雙手快速結(jié)印,隨后向兩邊一撥,雖然什么都沒看到,但姜梨兒感覺有什么透明的東西隨著蘇落那一撥消失不見,應(yīng)該就是所謂的禁制吧。
“這該死的小賊!竟然又被他盜走了兩枚朱顏果!”蘇落突然怒道,嚇了姜梨兒一跳。
“什么小賊???”姜梨兒問道。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小賊!三月前就發(fā)現(xiàn)靈田中總是會莫名的少了靈藥,我找執(zhí)事堂處理此事,他們也只是幫我布下了這些禁制罷了,可這可惡的小賊,竟然還能來盜藥,這已經(jīng)是第五次了!這樣下去,靈田的藥都要被他盜走了,到時候丹柳長老怪罪下來可怎么辦啊!”蘇落有些心急如焚的說道。
姜梨兒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zhuǎn)了幾圈,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師姐,這幾日天氣不錯,不若我們就守在此處,來個守株待兔如何?”
蘇落垂頭喪氣的說:“也好,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
月上中天之時,姜梨兒從入定中醒來,轉(zhuǎn)頭看到身邊的蘇落還在入定中,便輕手輕腳的起身,穿過靈田,走到前方的斷崖邊,月如銀盤,滿天星光閃爍,草叢之中的蟲鳴此起彼伏,清風(fēng)吹動她額前亂發(fā),她有些惱怒的抓起地上石頭扔進草叢,驚起點點熒光,螢火蟲和蟈蟈倉皇四竄,四周頓時靜的只剩風(fēng)聲。
姜梨兒很愁,非常愁!丹霞派的兩冊功法她都看過了,從品級上來說,自然不如《無相靈訣.金》,可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這兩冊功法后面都有對應(yīng)的法術(shù),而《無相靈訣.金》后面卻沒有,這個殘篇也真是殘的太厲害了。
剛剛,她就是在試驗自己能否修習(xí)多種功法,一個多靈根的修士,一般可以修習(xí)兩種不相沖的功法,只要修煉得當(dāng),也可以發(fā)揮出極高的威力。但是,姜梨兒明顯做不到,按照這兩冊功法的行功路線修煉,她根本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靈氣,更別說引靈氣入體了,所以,她只能無奈的嘆氣。
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懂《無相靈訣.金》為何品階會達到地品,但如今自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沒有攻擊法術(shù),她要靠什么對敵,這個問題真是苦惱死她了。
“哎...”姜梨兒吁出一口氣,頹喪的轉(zhuǎn)身回去。
剛走沒兩步,一團毛球大小白影擦著她腳邊閃過,快如閃電,若是白日,目光肯定追不上這白影,但此時是黑夜,白影異常顯眼。
姜梨兒緊緊追上,白影停在靈田前面,隔得太遠,姜梨兒看不清白影是何物,隱約覺得是一只白色的動物,體型不大。她放輕腳步,壓低身體,屏息凝神慢慢靠近,這個動物肯定就是那靈藥盜賊了。
白影在禁制前躊躇了一會,竟然直接閃身進了藥田,周圍的禁制對它一點作用都不起。姜梨兒知道,憑她的速度,不一定能抓到小賊,所以她將變身小貓的大白從玉梨谷中喚出,叫他守在藥田邊上,等到白影出來,直接生擒。
一人一貓隱藏在右邊靈田的農(nóng)作物里,四只眼睛亮閃閃的,如同天上的明星,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對面藥田的動靜。蹲了許久,藥田中的白影終于有了動作,它一跳一跳從田中出來,剛一離開禁制范圍,姜梨兒身邊大白便如離弦之箭般直撲而上,身體在半空中變大些許,如同一只幼虎,一爪子就將白影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姜梨兒一躍而出,走到大白跟前,這才看清他爪下竟是一只白兔,兩邊腮幫子鼓鼓的,血紅的眼睛正驚恐的望著姜梨兒。姜梨兒抓住白兔的雙耳將它拎到面前,被擒住的白兔很認命的沒有掙扎,只是用濕潤的眼睛看著姜梨兒的眼睛,內(nèi)中滿是哀求和懼怕。
白兔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姜梨兒料想,應(yīng)該就是此物破除了靈田禁制??窗淄萌鶐妥庸墓?,姜梨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戳,一顆櫻桃大小的朱果從白兔口中掉出,兔子,大白和姜梨兒同時低頭看那枚朱果咕嚕嚕的越滾越遠。
再看白兔,兔臉上好似掛著不好意思的表情,垂著眼睛不敢看姜梨兒,兩只兔爪縮在胸前。姜梨兒又伸手準(zhǔn)備戳它另一邊臉頰,白兔突然臉頰一扁,兩腿一蹬將身體拉直,直接將朱果咽了下去,而后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跟姜梨兒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