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我是說,你現(xiàn)在有空過來一趟修改下這個協(xié)議嗎?主要是明天早上我就要去提交,怕趕不及?!?br/>
“行,我現(xiàn)在就過來?!?br/>
“那好,先這樣了?!?br/>
“嗯,一會見?!?br/>
我蹙眉掛上電話,亞桑緊接著就再次向我確認,“張律師叫你去事務所嗎?”
“嗯?!蔽尹c頭,“我感覺張律師那好像出事了,是不是劉遠明……”
我還沒擔心說出來,亞桑就一把拉起我的手快步朝旅館走,“我先送你回旅館?!?br/>
我眸微張,“張律師那邊怎么辦?”
如果說,真的劉遠明他們找上張律師了的話,能讓他打這個叫我過去的電話……他很可能已經(jīng)受到了某種威脅!
亞桑面色平靜,看也沒看我一眼就回,“放心,就算真的是劉遠明找上張律師了,張律師也不會有什么事,他們不敢怎么樣的。”
“可是……”
他忽的轉(zhuǎn)頭看我,眸光說不出的沉,我心頭一怔,緊接著他就說:“他們總不可能有殺了張律師的膽子吧?”
“……”是沒有,但是威脅恐嚇,甚至動手都很有可能啊!
“如果……”亞桑沉寂的目光閃過一抹涼,隨即轉(zhuǎn)過頭看路,“如果只是威脅恐嚇,或者動手打了他,他就違背職業(yè)操守的把你騙過去,那他被打也是他活該?!?br/>
“……”我側頭,看著他削尖緊繃又帶了些冷冽的下顎,唇微張,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人真的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和善溫潤的亞?!贿^……這種理論,我喜歡!因為我我的負罪感瞬間就被削弱了大半。
我深吸了口氣收回視線,跟著他加快腳步,“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我先送你回房間,然后回去一趟。”
“回去?”
“對,以防萬一,我得回去把證件都拿過來?!?br/>
“……”我眸頓張,人瞬的僵在了原地。
因為直到他現(xiàn)在說了,我才忽然想到,如果真的是劉遠明找到了張律師,那么張律師是不是已經(jīng)說出了亞桑的存在。
亞桑走得快,我這一毫無預警的停下,他是沒注意到,帶了我一把,我往前就踉蹌。
他反應很快側過身一把扶住我的手臂,我慌亂的抬起頭,“怎么辦?!要是張律師說了怎么辦?!”
“你先別急,張律師未必會說?!彼矒嵛?。
“……”怎么可能不會說,他現(xiàn)在連我都想騙過去好嗎?!
我這話是沒說出口,但是亞桑顯然已經(jīng)知道我想什么,松開扶著我的手臂的手再度拉著我往前,“你先回旅館,我回去拿東西,順便打電話報警?!?br/>
“報警?”
“不管是不是真的劉遠明找到了他,還是先打個電話幫他報警,這樣那邊是什么情況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jīng)到了旅館門口,他見我還傻傻的看著他,抬手覆上我的后腦,彎著唇將我腦袋壓低。
我低下頭,什么也沒說,不僅因為我現(xiàn)在腦袋里亂哄哄的,更因為現(xiàn)在什么都不方便說。
一直到回到房間,我見他轉(zhuǎn)身就要走,連忙伸手一把拉住他。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頓了一秒對我彎起唇,“放心,不會有事的?!?br/>
“我怕……”
我沒說我怕什么,但他顯然知道,握住我拽著他手臂的手,“真的不會有什么事,你不相信我嗎?”
“……”我信!但是我還是怕??!
萬一,萬一劉遠明知道他的存在,查到他頭上……一想到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的務工證是假的,一想到他可能會被遣送回國,我就……
然而,我心里那么多話,但我唇顫了半響,卻吐不出半個字。
他深吸了口氣,拉看我的手,“我現(xiàn)在得先去報警,然后拿東西,這些都是不能耽擱的,如果你怕,等我回來再怕?!?br/>
“……”我被他拉開的手刷一下攥起,卻沒再去拉他,而他轉(zhuǎn)身快步就出了門。
房門關上,他的身影消失,我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痛,痛得我呼吸都不順暢,擰眉捂住胸口弓下腰。
亞?!闱f不能有什么事,千萬不能,要是你被送走了,我怎么辦……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這樣的等待,一分鐘比一個小時還要漫長。
然而,這樣的煎熬不過十五分鐘后就被我的手機鈴聲打破。
我第一個念頭是亞桑打來的,急急忙忙拿起來,結果看到的卻是張律師的電話號碼。
我眉一下就擰了起來,握住手機猶豫了兩秒后,深吸了口氣按下接聽湊近耳邊。
“喂?”
“張律師?!蔽遗ψ屪约旱穆曇袈犉饋碜匀?。
“呵……我是想問下你,你來了沒???”
“我在出租車上了,五分鐘這樣就能到?!?br/>
“噢……五分鐘這樣啊……”張律師的這聲噢聽起來有些遲疑,而那話也好像說給別人聽的,我越發(fā)相信,他那邊肯定伸手出事了。
“是啊,五分鐘這樣?!?br/>
“好好好,我等你?!?br/>
“嗯,那先這樣了,一會見?!蔽衣曇艉?,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可以把這謊話說得那么自然,真的是跟什么人學什么人嗎?
“一會見?!?、
我沒再說什么,掛上電話,揚起的唇角拉成了直線,低頭翻出亞桑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才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亞桑低低的輕喂聲。
心驟然放下,我立馬就問:“你在哪?”
“剛出旅館,怎么了?”
“……”一聽到他已經(jīng)出旅館,跟聽到他說出了狼窩似的,肩都垮了下來,“沒什么,就是問問。”
“我剛就和你說了,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嗯……對了,剛才張律師又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去了沒?!?br/>
“你怎么說?”
“我說還有五分鐘就到了?!?br/>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秒,隨即他低低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我擰眉,“你還笑得出來?”
“不、不是……呵……”他又笑。
我無語了,都不知道怎么說他,到是他連忙斂住笑,然后壓低了聲音說:“電話我已經(jīng)打了,你別擔心,我估計十分鐘這樣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