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方顯然也非常吃驚,一雙畫滿濃狀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呵。”
似乎是回想起曾經(jīng)被拋棄的場景,她的背影逐漸離自己遠去,不論自己在身后如何祈求,她都不曾回頭,毅然決然的上了那富二代的豪車。
“怎么?你不是跟……”本想嘲弄幾句的常威卻見坐在對面的薇薇突然哭了。
眼淚流出,劃過厚厚的粉底,薇薇哽咽開口,“趙哥……”
不是薇薇的聲音。
“你是……雅菲?”常威突然想起薇薇的雙胞胎妹妹,“你,你怎么在這工作?你姐姐不是……發(fā)達了?”
本想說你姐姐不是跟富二代了嗎?但常威感覺在人家妹妹面前說這話似乎太過分了,而且看情形她們姐妹二人現(xiàn)在應該過的也不好。
雖然沒看到薇薇,但是常威知道,她是很愛這個妹妹的,真要是發(fā)達了,怎么會讓雅菲到這種地方上班。
記得她們還有一個弟弟,身體似乎不太好,一直生病。
“你,你姐姐呢?”常威點燃了一根煙,苦澀開口。
雖然被微微拋棄了,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這是人之常情,畢竟誰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quán)力,這么多年過去,常威早就釋懷了。
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是爭一口氣。
可現(xiàn)在想想就算當初薇薇跟了自己,自己又能給她什么。
常威此刻的心情就如同網(wǎng)上的一句話,分手后你過的比我好,我可能會不開心,但你過的不好時,我也會為你難過。
然而雅菲的回答卻讓常威怔住了。
“姐姐……三年前,就去世了……”眼淚涌出,雅菲哭的更厲害,淚水徹底打濕了濃妝艷抹的臉蛋。
“你,你說,什么?”手中煙頭落地,常威直感覺一個晴空霹靂襲來,愣愣扭頭,看向痛哭流涕的雅菲。
他剛剛是有想過薇薇現(xiàn)在過得不好,甚至可能很不好,但是萬萬沒想到人竟然都已經(jīng)不在了。
“那,只是姐姐,為了讓趙哥,忘記她,而安排的……”雅菲哭訴著將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告訴了常威。
大四快開學的時候,薇薇父親在工地出了事故,摔斷了腿,而弟弟的怪病也越來越嚴重,母親身體本來就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經(jīng)濟壓力一下子就全壓在了薇薇的身上。
薇薇本是打算實習的時候一邊打工一邊照顧家里,但那點工資根本不夠。
當時家里真的很需要錢。
父親在工地上的事故款因為一些原因只給了八萬塊,需要按假肢,還得給弟弟看病,那點錢根本不夠。
“薇薇當時怎么不把這事告訴我?!睂τ谵鞭奔耶敃r的事,常威竟然一點都不清楚,薇薇家是在九江市旁邊的一個縣城,常威暑假的時候去過幾次。
當然家里還都挺好的,只是微微弟弟看起病怏怏的,雖然當時兩人比較害羞,沒給家里坦白已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但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兩人的感情。
薇薇父母當時也沒點破,對常威很好,十分的好客。
常威對薇薇一家的印象也很好,所以也沒想到薇薇和自己分手是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需要錢。
然而常威還是想錯了,薇薇并沒有出賣自己的身體來換錢。
“薇薇姐當時覺得趙哥還年輕,不想因為我們家而卷入巨大的經(jīng)濟壓力,那會拖垮你的。
畢竟趙哥當時在學校學習那么好,薇薇姐說即便是沒有她,趙哥也會過得很幸福,而且最后我們家也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雅菲揉了揉眼睛,開始回響起那個當時在她們家看來是轉(zhuǎn)機,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噩夢開始的一晚。
“記得那天晚上,姐姐回來不久,一個道士打扮的老人和一位姓黃的公子便找上了門?!?br/>
一個道士?一個黃公子?
這組合怎么有一點耳熟,嫁衣里的那個黃公子和張道長?不會這么巧合吧……
常威有些疑惑,但并沒有打斷雅菲的訴說,而且當他聽到這對組合的似乎,他就有了一種感覺,事情可能不簡單。
“姐姐當時并不怎么理會那黃公子,我和母親起初都以為是姐姐的追求者,只是禮貌的招待了下。
結(jié)果說了幾句才知道,那黃公子并不是什么追求者,只是希望姐姐可以幫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可以給我們家一大筆錢。
具體是什么事當時并沒說,只是表示不會觸犯法律,也不會污蔑姐姐的清白。
當時我們家都以為這兩個人是騙子,誰知那黃公子為了讓我們相信他說的話,直接打開了手里提著的包,整整五十萬,說只要姐姐愿意跟他走,那筆錢立刻就是我們家的了。
而且黃公子還表示,事成之后,還會有一筆巨款作為報酬,不會低于二百萬。
當時家里真的太需要錢了,姐姐就跟著黃公子走了。
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年多。
姐姐回來后,真?zhèn)€人大變樣,瘦的像一個皮包骨,整日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也不見人,并且身體開始潰爛,流血不止,十分的痛苦……
沒出兩個月就離開了人世。
直到最后,姐姐還念著趙哥的名字,她也并沒有出賣自己的身體,奶奶從小給她種的守宮砂還在,姐姐依舊是完整的?!毖欧浦噶酥缸约菏直凵系募t點。
常威知道,微微的手臂上也有一個,她們奶奶似乎是個老神醫(yī),懂很多古方,其弟弟的病就是奶奶一直調(diào)理的,只是奶奶在弟弟沒多大就去世了。
而微微弟弟身上的怪病就又開始惡化了,只是當時很慢,除了身子弱,也沒什么大問題,她們家也就沒在意。
“只是自那以后黃公子就在沒出現(xiàn)過,而承諾事后的報酬也沒有兌現(xiàn)……”
雅菲說完,常威陷入了沉思,真如他料想的一樣,事情真不簡單。
身體潰爛,流血不止,這怎么聽都像是嫁衣女孩夏芯對怨恨之人施加的詛咒。
那么黃公子找薇薇是另有其事,還是說只是為了將詛咒從自己身上轉(zhuǎn)移,擺脫嫁衣女孩那可怕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