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著兩口大鐵鍋里面鯉魚不停的拍打著鍋蓋,誰都能想象到那魚此刻有多么痛苦。一眾圍觀的吃瓜群眾再看徐有方的眼神,就有點像看著一個變態(tài)了,殺魚就殺魚,非要用這么殘忍的方法嗎?
就連馮老爺子也有點遲疑,他畢生研究風水相術,講究的就是天人之道,從心里抵觸這種殘忍的方法。
“徐先生啊,你這到底是要……?”
徐有方平靜的道:“等一等,很快就會有結果的?!?br/>
等到鍋里的魚不再掙扎,徐有方揭開了鍋蓋,只見兩條魚全部已經死去,就連表面的魚皮都被煮爛了。又過了十幾分鐘,徐有方取過筷子捅了捅,感覺時間火候都差不多了,這才用笊籬把兩條魚都盛放在盤子里。
然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刀把兩條魚一刀切為兩截。
“來來來,大家都來看看吧。咦,馮二爺你這么起勁兒干嘛,反正我說什么你都不信,你就不用看了吧?”
馮二爺只當徐有方在放屁,堅定的跟在馮老爺子身邊擠到了第一排去看。
“也沒什么不同啊,不就是魚嗎?”
“是啊是啊,這不都煮死了嗎,很正常啊?!?br/>
“哎?我看出來了,這條魚肉色更白一些,那條魚更黑一些!”
……
徐有方一腦門子黑線:“廢話,這條魚鱗片是白的,那條是黑的!你確定你說的是肉不是魚鱗?”
他再次拿過筷子,表演魔術一般的在眾人眼前亮了亮,說道:“大家都看見了,這兩條錦鯉無論大小、生長的壽命還是健康狀況都基本一致,在沸水里煮的時間也一樣長,按理說它們此刻的肉質應該也是一樣的,但是……”
說著,他先用筷子在馮老爺子院中取來的那條錦鯉的切口上夾了一片肉下來,只見魚肉雪白可愛,晶瑩剔透,而且呈現(xiàn)很完整很有彈性的“蒜瓣肉”的形態(tài),讓人看著就很有食欲。
而當徐有方再用筷子去夾那條馮淼院子里的錦鯉的魚肉時,眾人卻都看到那魚肉已經糙爛不堪,用筷子一夾就碎爛成了一灘肉泥,別說彈性和完整了,簡直就提不起個兒來。
人群里立即發(fā)出了一片詫異的低呼。
馮老爺子眉頭緊皺,拿刀又在兩條魚的不同部位都切了幾道,然后用筷子一一去試,卻發(fā)現(xiàn)無論什么地方,兩條魚的肉質都表現(xiàn)出這種巨大的差異,不由得費解的看向徐有方道:“徐先生,這……這是怎么回事?”
徐有方把筷子往盤子里一扔,拍了拍手說道:“有一個道理大家想必都應該知道,越年輕身體活力越好,肌肉的彈性韌性也就越好,如果是在食材上面,就是越鮮活越嫩的食材,肉質口感就越佳。這也是為什么散養(yǎng)的牛羊豬雞價格都貴,因為運動量大肉質口感好。
而對于魚類也是一樣,野生的比養(yǎng)殖的好,鮮活的比不鮮活的好,嫩的比老的好……如果覺得不信,你們可以再找一條步入老年快要死掉的錦鯉再煮一下,看看它的肉質如何。”
雖然對徐有方的話已經信了八九分,但馮老爺子還是命人又去自己院子里找了一條年老的錦鯉,依樣施為后,果然見到這條魚的肉質就跟馮淼院子里那條錦鯉一樣,筷子一夾肉就爛了,絲毫沒有勁道可言。
整個過程徐有方都是笑呵呵的一言不發(fā),直到此時才道:“事實勝于雄辯,這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小馮院子里才不過兩個多月大的錦鯉,肉質卻跟二十幾年的老年錦鯉一樣?”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著馮老爺子說道:“連池子里的魚壽命都縮減成這樣,馮淼從小就在這院子里生活,他的身體能好到哪去?”
嘶……
這句話可就太嚴重了,很多人都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氣,照徐有方的說法,這小院兒簡直就是個魔窟啊,專門消耗人的生命!
阿香小臉兒煞白,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她已經來馮家四年了,也就在這院子里呆了四年,天知道這四年里自己的壽命被消減到了什么地步?
徐有方看她這副樣子,笑著安慰道:“阿香你不用害怕,我剛剛看你行動輕便,氣色正常,目光清明,四肢有力,你根本沒有問題。而且你是女孩子,晚上又不住在這里,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還是處女吧?這院子根本沒有對你造成影響?!?br/>
“??!”阿香聽徐有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諱的說自己還是處女,羞的臉都紅了,一跺腳嗔道:“徐先生,這,這種事你怎么也說出來了?丟死人了!”
一句話說的徐有方都迷了,丟人?你才十**啊,又沒結婚,是處女是很正常的好嗎,這丟什么人——你是不是對現(xiàn)在的道德體系有什么誤解?!
馮老爺子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心里對徐有方的本事更加有了信心,他對徐有方深深的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還請先生明言,這院子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又是如何影響淼兒的身體健康的?”
“這個嗎……”
徐有方嘬著牙花子,心想這老爺子不上道啊,我又不是你親戚朋友,哪有這樣只提要求不提回報的?你看人家盧暖月他們家,上來就問診費多少,這多敞亮?
一邊的馮淼早就見識過徐有方棺材底下伸手死要錢的本質,但這時候自己的小命都在人家手里,就算再不待見也不得不低頭,連忙湊過去在老爹身邊小聲說道:“爸,他想要咱家的芝陽五葉花!”
芝陽五葉花再珍貴也比不上兒子的命啊,馮老爺子連嗑都不打,一抬頭道:“先生,只要能把淼兒治好,芝陽五葉花就是你的!”
徐有方一翻手,那段金黃色的骨頭又出現(xiàn)在手中:“老爺子,這骨頭是小馮拍下的,結果卻出現(xiàn)在刺殺心心的殺手身上,這……”
話音未落,馮淼就叫了起來:“殺手跟我沒關系,是他們從我這里偷走的!”
馮老爺子已經摸清了徐有方的性格,當然知道這小子是在坐地起價了,干脆利落的截口道:“這骨頭也歸先生了!另外不知盧家老爺子給的診費是多少,但我愿意出同樣的價錢,而且事成之后,先生可以去我私人藏品室中任選一件東西,我絕不阻攔!”
徐有方沉默了一下,突然拍了拍馮淼的肩膀:“以后我們就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