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口氣讓單青重獲新生,大腦運轉(zhuǎn)過來后,一腳踹在莊淇□,莊淇吃痛放手,單青趕緊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起來。新鮮空氣讓他臉上的毛細血管都充了血。
對,這是毛細血管充血,才不是臉紅。單青面癱著紅臉就往岸邊游,剛一游,噗通又跌進了水里。
媽蛋,水太涼,腿抽筋了。
單青在水里撲騰了兩下,身子就被兩只有力的手臂托了起來。莊淇打橫抱著他,讓他抽筋的小腿肚露出水面,朝著岸邊走去。
在水的浮力下,單青似乎更輕了。莊淇捏著他的大腿,皺眉道:“光剩骨頭了?!?br/>
單青廚藝也不錯啊,怎么就把自己喂得這么瘦骨嶙峋的。其實莊淇不知道,他沒回國的時候,單青都鮮少下廚,學(xué)校事情忙,他都是跟著食堂吃飯的。等他回來,免得他在國內(nèi)吃不慣,他才親自下廚做飯。
“你剛才捏的是骨頭???”單青瞪了他一眼,也沒有掙扎著下來,兩個人冰涼的肌膚捏在一起,柔軟地像是陷進了棉花里一般。單青盯著水面,臉紅心跳地任憑他抱著上了岸。
讓單青把小腿搭在自己大腿上,莊淇慢條斯理地替他揉起腿來。動作不急不慢,力道也恰到好處,單青雙臂撐著地面,望著游泳池頂端的玻璃窗,重重地舒了口氣。
“還不開心么?”莊淇動作不停,幫單青戴上眼鏡,輕柔地問。
“沒?!贝魃涎坨R后,眼前又是一片清明。他有點恨他能看得這么明白,如果今天碰不到譚迪去產(chǎn)檢,或許他就跟她結(jié)婚了。當(dāng)然孩子不是他的,但是只要是個粉嘟嘟的小孩,是誰的都沒差。他自己心里喜歡著別人,對譚迪也不公平。兩人就那樣在一起了,說不定也是互相救贖。
可是,他就是看到了。
許久沒聽到莊淇說話,單青抬頭看了看他,正看到莊淇眼中的關(guān)切,心軟了一塊,低著頭誠實地說:“就是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br/>
他跟自己說過,如果跟譚迪處不下來,以后就再也不相親了?,F(xiàn)在和譚迪談崩了,結(jié)婚是沒望了。而莊淇,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走了……自己過了這么多年,又加上莊淇回國和譚迪懷孕這事,他現(xiàn)在對寂寞沒什么看不開了,自己過,平淡安穩(wěn)也挺好吧。
“你覺得,我們倆一起過日子怎么樣?”勾住單青的腳,莊淇斜著眼看著單青。
“不怎么樣!”單青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站了起來。他剛失戀他就用這種方法來安慰他,真當(dāng)他是好騙的?他又不喜歡他,這種方式的安慰不過是讓他更難過罷了。
聽到單青的回答,莊淇的心像被狠狠揍了一拳,苦笑一聲,拿過浴巾給單青披上后說:“回房間吧?!?br/>
回到房間,八妹早就餓得撓沙發(fā)了,拉了一天,貓腸子都拉直了。抓著它抱進懷里,單青的手在貓脖子上輕柔地捏著,八妹被捏得安穩(wěn)了不少,趴在單青的膝蓋上乖巧地打呼嚕。
莊淇回來后就打開電腦坐在單青身邊,鼠標刷刷得劃拉著,單青斜眼一瞟,看到了屏幕上的一堆照片。
“這是你外公家的山吧。”看著照片里的山眼熟,單青問。
“嗯,我上次去的時候照的?!边x出幾張放進新建文件夾里,莊淇也回憶起了小時候,笑著說:“這山我們以前沒爬過,都是在它對面的山上,去摘桑葚和酸棗?!?br/>
“我不記得了。”單青面癱著臉說,“我只記得你當(dāng)時爬樹劃破了褲子,露著屁股,還是我給你縫的?!?br/>
說起這,莊淇也笑了起來,完全不覺得窘迫。
“你讓我穿著褲子給我縫,一針扎我屁股去了?!碑?dāng)時疼得他都跳起來了,單青揉著他屁股上的針眼給他吹著,哄著他讓他別哭。那時候單青挺胖的,小手軟綿綿的,手心手背都是肉?,F(xiàn)在指節(jié)分明,修長而有力,插、進發(fā)間揉蹭的時候也很舒服。世界上總有那么一個人,分外合你心意,和你無比契合。
單青就是莊淇在這世界上和他最契合的那一個人……
“你弄這照片干嘛的?”單青不想直視自己的黑歷史,換了個話題問道。
“弄相冊。”莊淇說。
想起他衣櫥里的相冊,單青看著莊淇把今天他剛給自己和八妹照的照片放進了文件夾。抽了抽嘴角,單青問:“記錄你的成長歷程么?”
莊淇笑了笑,沒有回答。送餐的來了,門鈴一響,八妹嗖地竄到了門前……撓門!
吃過飯洗了澡,兩人躺在大床上瞎聊,一張照片能引起兩人數(shù)不盡的回憶……
夏天游泳捉魚摸蝦,冬天滑冰抽陀螺……
而印象最深的就是鄉(xiāng)下學(xué)校里的老銀杏樹,銀杏樹是并根長的,因為年歲大了,中間有個大樹洞,捉迷藏的時候莊淇喜歡躲在里面,但是單青卻太胖了,大腿都伸不進去。每次捉迷藏,單青在外面氣得臉紅脖子粗,踢著樹干讓莊淇出來,莊淇在里面捂著肚子悶聲笑著就不出來……
年紀大些后就不捉迷藏了,但是卻像對老樹有依戀一般,兩人每次回去還是喜歡在樹下玩。而那次在校園里玩的時候,樹枝老化掉落,差點掉在單青身上,還是莊淇眼疾手快把他給推開了。但是他自己的腿卻被掉下來的樹枝給插透了,血水嘩啦流出來,單青直接嚇傻了。
莊淇更是嚇傻了,等單青過來背著他往診所跑的時候,莊淇才哭了起來。一臉的眼淚鼻涕,莊淇疼得哇哇地叫著,還不忘給單青加油,讓他跑快點。
想到這里,單青笑出聲,要說這莊淇還真奇葩。當(dāng)時他看著醫(yī)生拔莊淇腿上的樹枝,血水順著樹枝流下來,單青眼圈都紅了。而哭得喘不上氣來的莊淇哇哇地吼著好疼,還讓單青別哭,一哭他更疼了。
誰哭了?他才沒哭!疼你妹,就不會學(xué)學(xué)語文課本里主人公的高風(fēng)亮節(jié),死咬著牙說不疼啊。哭得跟傻逼花似的,讓他這么心疼,矯情不矯情啊!
但是單青,就是在這個時候喜歡上了這朵傻逼花。愛情,就是這么玄妙的東西,打動你的,往往是你現(xiàn)在想想覺得特別矯情的一句話。
莊淇見單青笑著笑著沉默下來,問:“笑話夠了?”
單青沒說話,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說:“睡覺吧?!彼迷缢?,明天早上還要回去跟早讀,莊淇則要在這開一中午的會。
握住單青摸著自己臉的手,莊淇看著單青專注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抬起下巴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鼻f淇說。
握著衣服的手一緊,單青抿唇笑著說:“晚安?!?br/>
像小時候一樣……小時候真是個好借口。
第二天,單青本想自己回去的,但是莊淇卻起了個大早把早餐都叫好了。吃過飯,莊淇開著車送單青回了學(xué)校。
剛目送著莊淇開車遠去,單青就接到了陶琳的電話。剛從國外回來,陶琳準備給單青打個電話報下平安就睡覺。單青跟她說了沈瑞的事,陶琳卻說自己已經(jīng)察覺到,昨天就跟沈瑞分手了。聽陶琳的語氣,除了疲乏倒是也沒什么意外情緒,單青這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誰知他這還沒去學(xué)校,陶路的電話就打來了,說店里出事了。
火急火燎地趕去,單青在攝影樓前住了腳。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都在看被有色漆涂得亂七八糟的攝影樓。年小小和陶路拿著抹布正在擦著,冼衣和楊新也在幫忙。
腦海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想法,單青走了過去。
年小小見單青過來,拿著抹布著急地說:“單老師,您看這怎么辦?”
店被折騰成這樣子還怎么做生意?。坷习逵植辉?,年小小和陶路干著急,見到單青過來,頓時像沒爹媽的孩子找到了爹媽似的。
“找物業(yè)要了視頻錄像了么?”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單青揉了揉問道。
“陶路去找了,晚上十一點多來的,三個人都包著臉,肯定是慣犯!”年小小義憤填膺地說。
這種下三濫手段,單青心里冷笑一聲。
“這老板根本不上心,店里的生意要多冷清有多冷清,不可能是其他攝影樓做的吧!”冼衣叉腰擦著,奈何怎么擦也擦不去,氣得她差點把玻璃給砸了。
“單老師啊,你沒問問莊淇他有沒有什么仇家?。俊币娮R過這種趕走對頭的方法,楊新謹慎地問道。
“沒有,我去買些汽油擦一下吧?!边@個要真是沈瑞干的話,那就是他招惹來的麻煩讓莊淇躺槍了。
“你先去上課吧!”冼衣說,“汽油買回來了。這里我們幾個慢慢就擦完了?!?br/>
單青不同意,冼衣直接用趕的。
“耽誤了祖國的花朵兒上課可不行!”
無奈地回了學(xué)校,單青給沈瑞打了個電話。沈瑞對他打電話過來很是開心,笑著問:“單青,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
單青冷聲道:“沈瑞,給自己留條后路,別做的太過分?!?br/>
沈瑞先是一愣,后是哈哈大笑:“你這說什么呢?搞得我稀里糊涂的。我只想跟你做個朋友,你至于跟我像仇人似的么?”
沒再跟他多啰嗦,單青直接掛掉了電話。
回到辦公室,一系列的工作讓單青忙得焦頭爛額。等中午回家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已經(jīng)有了N個未接電話。
莊淇一個,陶琳七八個,單青先給陶琳撥了過去。
“喂,單青,你上網(wǎng),我發(fā)個好玩的東西給你!”陶琳很高興,說話的時候都帶著激動地笑意。
什么好玩的東西這么開心啊?單青無奈地笑了笑,剛上網(wǎng),陶琳就發(fā)過來一個郵件。郵件附件里是個錄音截取的音頻,單青下載后,點開了。
錄音開頭在沙沙地響,似乎是衣服擦動的聲音。然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喉結(jié)動了動,腦袋里嗡得一聲響。錄音很短,幾秒鐘就完了。單青再點了一次音頻,聲音又傳了出來。
恍若置身夢中,單青覺得一切好不真實,但是眼睛卻酸澀的要命。單青站起來,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坐下來。不顧陶琳給他發(fā)了無數(shù)個郵件,單青拿起外套朝著樓下奔去。
單青跑著,暖暖的風(fēng)刮進耳朵里,讓他心臟跳動個不停。馬路上橫欄一輛出租車,單青不斷地催促著司機快點,等好不容易到了度假村之后,單青直奔莊淇房間而去……
猛推開門,房間里空空如也。單青跑的上氣不接下去地,掏出手機就給莊淇打電話。莊淇接了電話,聲音很小。
“你在哪里???”單青眼圈發(fā)紅,啞著聲音問。
“會議室,你怎么了?”莊淇覺得單青不對勁,連忙問道。
“你出來!”單青霸道地說。
“什么?”
“我讓你出來!”單青吼完,掛掉電話,打開門朝著樓下的會議室跑去。
等單青跑下樓的時候,莊淇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馬上就要到他展示攝影作品了,但是單青剛才的情緒實在讓他擔(dān)心。莊淇緊皺眉頭看著門外,等著單青進來。
“莊淇!”單青跑到大廳正中央,大喊一聲站定,氣喘吁吁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些委屈。
這是怎么了?莊淇心一疼,趕緊要跑過去看看他。誰料他還沒動,單青一口氣跑到他身邊,猛地抱住了他……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