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這是怎么了?”蘇母越來越有些看不明白事情的走勢了,她明明白白地看見自家女兒推了安雅莉一下,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什么,蘇阿姨。”安雅莉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腳踝似乎崴到了,一瘸一拐的,卻不小心跌倒,被林百陌一下子扶住。
“小心!”蘇母有些難為情,一臉尷尬,看了眼蘇文淺,似乎有些責(zé)備的意思:“你剛剛做了什么?”
而此時,蘇文馳和周靖就站在蘇母身后,他陰沉的臉色讓蘇文淺不敢直視。
一定是蘇文馳也覺得自己推了安雅莉,而安雅莉——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來她和蘇文馳兩個人兩情相悅。
蘇文淺的手臂被掐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但是她也明白,此時此刻就算是自己將被掐的地方露出來,質(zhì)問安雅莉,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但即便是這樣,誰又能咽下這口惡氣?
“剛剛感覺手臂有點疼,我也沒控制住自己?!闭f著,蘇文淺將手臂伸了出來。
那一刻連她自己也被驚呆了,剛剛被掐的那個地方,竟然有一個區(qū)域很小但是很明顯的紫青淤痕。
“哎呀,這是怎么弄得?”蘇母一把抓過蘇文淺的手,震驚。
而安雅莉此時也是一臉茫然,她緊緊地鎖緊眉頭,看著蘇文淺,一臉難以置信:“文淺,你這是怎么搞的?你……”
“剛剛扶你的時候弄得,大概是撞的吧,所以不小心推開你,向你賠個不是,我沒控制住?!笨粗惭爬蛞桓蔽谋砬?,蘇文淺臉上的笑容附上一層深意。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蘇文淺那手臂上的淤痕不是撞的,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這……這……”蘇母徹底不知該怎么說,自然而然地將目光專項大兒子蘇文馳。
在氣尷尬之余,林百陌道:“雅莉,你要不要去換身衣服?”
“那我回家……”安雅莉面紅耳赤,死死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向著門外走去。
蘇母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說道:“文馳,剛剛周靖進來的時候不是拿著一件衣服?”
蘇文淺也想起了,蘇文馳下車的時候,手中拎著的一個女裝品牌的購物袋,還未開封,估計是賣給安雅莉的。
蘇文馳沒作聲,倒是周靖及時化解尷尬:“是的,夫人。那是蘇先生從國外幫三小姐帶回來的限量紀念版足球衫?!?br/>
“什么限不限量的,拿過來先給雅莉換一下。”
“不行,”蘇文馳皺皺眉:“我可不想被文靈那丫頭一直念叨?!?br/>
這下子輪到安雅莉?qū)擂危B連搖頭,不知怎么的,淚水在眼睛中打轉(zhuǎn):“蘇阿姨,能借您的管家送我回家嗎?”
“周靖,你送她。”蘇文馳說著,看了眼周靖。
周靖立馬點頭,利落地去辦事,帶著安雅莉走了。
“文馳,你也去!”蘇母似乎是對蘇文馳的辦事方法頗有不滿,沉下臉,語氣也變得嚴厲了。
“那就不勞煩周先生了,”安雅莉突然破涕為笑,一臉歉意:“不好意思蘇阿姨,給您添麻煩了?!?br/>
說罷,她走到蘇文馳身邊,仰頭小鳥依人地望著蘇文馳。
蘇文馳也沒有反對,直接拿了鑰匙出門了。
聽著他們二人漸行漸遠的足音,蘇文淺有種怪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蘇文馳的退場讓她感覺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也稍有松懈,可畢竟他還會回來——自己剛剛推開安雅莉的一幕,估計被他牢記在心了吧?
蘇文淺垂下眼,纖長的眼界蓋住了她眼中暗涌的情緒,在她推開安雅莉,撞到了蘇文馳那陰沉的臉色之后,她便知道等蘇文馳回來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了。
今天晚上,估計又是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