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吉安娜帶著,一直朝向巷道深邃的更深處去了。
沒有停下來喘息的閑余時間,我希望后方追趕過來的那些家伙能夠不會發(fā)現(xiàn)這處隱蔽的石縫后方的天地,但顯然他們并沒有如同我的期許,一樣嫻熟的發(fā)現(xiàn)了此處還另外有通道。
明明方才都疏忽得造成了那樣子的混亂,這個時候反而越發(fā)的警惕起來,連這種蛛絲般細微的缺口都能找的見。
“這里。”我聽到后面?zhèn)鱽砹撕魡镜穆曇?,也許是他們在傳遞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秘通道的消息。
“別走神,跟上?!奔材葹榱颂角迩懊娴穆窙r,已然送開了緊抓住我的手,有那么一點點,我覺得我倆的性別可能進行了錯誤的調(diào)換,更應該的是由她來作為男生會比較合適。
巷道的深處,是天然的巖壁,露水從頂上滑落下來把部分的巖塊打濕得滑膩,有些上面甚至已經(jīng)長滿了青青的苔蘚。巖壁并非緊密挨靠著封鎖住天日的,跟最初的壁壘一樣,裂開了少許的小縫,讓日光得以照射進來,不讓這片區(qū)域過于昏暗。
“……怎么了?”我跟著吉安娜小跑了一段距離,她突然在前面剎車停下了。
“會有麻煩?!彼皇堑蚕逻@句話,然后就從地面的河溝中隨意撈出來了一根粗實的樹枝,牢牢抓在手中。
“你似乎對這里的構(gòu)造,很熟悉?”我問她,這是我一路跟過來后早就有了的疑問。
“只是從先輩那里聽到的信息,能起到作用,我很開心?!奔材日f這句話的語氣聽上去都似乎在會心一笑,不知怎的我感到莫名的溫暖。
“不過既然他們也知道這條通道,那很可能會在出口的地方也設(shè)下埋伏?!蔽疫@才明白過來她拾起木枝的原因,是為了做出一些可能的抵抗,“多留個心肯定是好的,或者我們可以考慮換別的路程?!?br/>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她的跳躍性思維,當然指的是后面那句更換別的路程。
“這里,是從前戰(zhàn)役的遺跡,根據(jù)先輩的說法,是曾經(jīng)為了奇襲敵人而造出的地下通道,原理上是只有一條筆直通向外部的道路,但實際上為了保險方便奇襲失敗的撤退,還另外分出了一道隱藏的通路。”好吧,更加不明白了,不過應該是跟這里的歷史掛鉤,我可以先挑重點的部分記憶下來。
“也就是說,為了避免在出口被堵截的可能性,我們要選擇走那條隱蔽起來的通路?”
吉安娜點了點頭,證明了我的理解是正確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里是戰(zhàn)爭的遺骸啊。”某個差點被我忘掉的存在突然說出了聲,畢竟它的聲線跟少女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很容易辨認得清楚。
吉安娜忽然撤回了已經(jīng)邁出的前腿,右手把緊握的枝干置到了身體的前側(cè),左手掌心也同時并了上去輔助支撐住枝干,整個身子都些微壓低了點,儼然保持著警戒與蓄勢待發(fā)。
她顯然很介意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并基于不清楚的緣由而沒有直接提出質(zhì)問選擇了戒備。
“放寬心,不是那些人。”我也不曉得應該怎么去跟吉安娜解釋這臺攝影機的情況,畢竟我自己也不清楚它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唯一清楚的一點,只有它是救下我的那個至關(guān)重要的導因。
“剛才是它,幫了我……們。對吧?”其實我也不太有底,雖然是察覺到了那樁子突然的雷暴和大火還有浮現(xiàn)在天空上的人面肯定跟這個謎一樣的設(shè)備有關(guān),不然它也不至于剛好湊巧到發(fā)生那一切的幻象后來督促我逃離。
“呵呵呵,那些的確是我的杰作。實際上稍微花費了點時間,不過好在還是趕上了?!睌z影機不知道從哪里重新湊了出來,并且撲著翅膀在四周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仔細一點看的話,它似乎是在通過鏡頭記錄這里的一切。
“這、這是???”吉安娜的反應倒是跟初次見到這般怪異物品的人應該有的反應一致,“幻靈???”
但緊跟著吐出的詞匯就又讓我無法理解了。
幻靈,又是什么東西……
“幻靈是什么名詞?”然而攝影機本尊倒是先我一步提出疑問來了。
“魔法的產(chǎn)物,契約靈一類的存在,具體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因為魔法是禁忌的存在?!睕]想到吉安娜反倒很自然的解釋了起來,“莫非實際上不應該是這樣稱呼?”
“不,只是我們這樣子的存在沒什么自覺罷了,這種詞匯的定義是人類加予的嘛。”
我立馬揪住這個說著奇怪言論的攝影機小翅膀躲到了一旁,掩住嘴小聲嘟噥起來,“喂,你在講什么胡話?”
可能因為它救過我性命的原因,我對攝影機倒沒有什么天然的隔閡了。
“你想再死一次?”沒想到卻立馬被它反詰一句掐的半天說不出別的話來。
什么叫想再死一次???
我大口吞咽下唾沫,看了看旁邊一臉疑問的吉安娜,然后對著攝影機搖了搖頭。
我可不想體驗第二次瀕臨死亡邊緣的感覺了。
“那就好好配合我,這是機會。不弄清楚現(xiàn)況就沒辦法去思考下一步?!睌z影機的話再次警醒了我,仍舊還處在危險邊緣。
它說的很對,要想弄明白事情的現(xiàn)狀,我首先得運用一切可能掌握和利用的東西去收集有用的訊息。
我記得他們之前一直在稱呼我為‘異端者’,關(guān)于這一點的具體內(nèi)容我也還沒弄清楚,可以考慮咨詢一下吉安娜,同為被俘獲的人,她一定知道很多。
“說起來吉安娜,為什么他們把我,我們稱為異端者?”
“嗯……?”她又一瞬間的露出了與之前相同的疑惑面龐,灼灼的目光看得我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您是指……?”
很明顯作為異端者首領(lǐng)的我,也就是那些人稱呼是這個身份的我,應該知道這些知識的才對。不過非常抱歉,我真的毫不知情,連自己究竟是不是穿越過來的都還沒有實錘能夠佐證。
“現(xiàn)在可不是留下來閑聊的時候。”攝影機在這個時候插進話來,看樣子它也擔心我的突兀提問可能會暴露點什么。
“所言極是。”吉安娜倒是接受的很快,讓我松了口氣,“走這邊?!?br/>
在她的帶領(lǐng)下,我們繼續(xù)沿著最初的計劃往巖壁掩映的黑暗深處去了。
只是那時的我還不知曉,命運的軌跡已然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