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阮糾她們高三了。
說實話,面對這個重新組合的高三(12)班,阮糾真的提不起來半點(diǎn)興趣。
對,重新組合。
文科藝術(shù)班有些人臨近高三卻不參加集訓(xùn),沒辦法,只能插到幾個文科班里。
沒關(guān)系,這些阮糾都可以理解。
但是!
14班的金盛世為什么也會分到12班?
阮糾保持著擰眉的神情回到自己的座位,終究還是憋得慌,她小聲地說:“呂婷,金盛世這尊大佛怎么來咱們這小廟了?”
呂婷癟癟嘴搖頭示意說自己也不知道。
“問我啊,我知道啊,”阮糾的前桌——胖胖的姑娘,此時正扭過身子,興奮地說,“他在14班待不下去了唄,據(jù)說14班女孩子聯(lián)名要他換班,要么換學(xué)校要么換班。他們班主任沒轍,問幾個文科班哪個老師收他,你們猜誰要了?”
“……老瞿?!?br/>
“聰明!哈哈哈,對,老瞿說,不能剝奪孩子學(xué)習(xí)的權(quán)力,轉(zhuǎn)校太麻煩,他覺得他可以降得住金盛世?!?br/>
阮糾感覺腦門一排黑線,“老瞿未免盲目自信了點(diǎn)?!?br/>
“誰知道呢?!?br/>
討厭歸討厭,既然他來了12班,那就是12班的同學(xué)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阮糾自然不能把惡意表現(xiàn)的太明顯。
只是,阮糾怎么也想不到,老瞿竟然讓金盛世當(dāng)副班長!
別的不說,就金盛世這自戀勁,拿根雞毛就當(dāng)令箭使,現(xiàn)在給了他權(quán)力了,這不得上天。
事實證明,他果然有點(diǎn)顏色就開起了染坊。
高三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候,金盛世再一次惹事了——他打女生。
那天晚自習(xí),12班靠墻倒數(shù)第三排的女生,跟小姐妹聊天嘀嘀咕咕的聲音略微大了些。
金盛世立馬摔筆,然后趾高氣昂地從講臺旁邊的個人寶座走到那個女生桌邊,“現(xiàn)在是自習(xí)時間,我以副班長的名義命令你,閉嘴!”
阮糾扭頭目瞪口呆:金·真沙雕·盛·憨批·世
那個女生也是個暴脾氣,她向來吃軟不吃硬,蔑視金盛世說,“就一個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了。”
金盛世怒目嗔視,“biao子,破嘴叭叭叭的,吵得要死。”
他說著甚至伸手攥女孩子衣領(lǐng),班上瞬間鴉雀無聲,似是都沒想到他會說那么臟的話以及動手。
女生已經(jīng)很憤怒了,“你他媽的傻逼吧,艸,你媽生你的時候臍帶纏你脖子給你弄缺氧了吧,導(dǎo)致你腦癱。有病回家治,別瞎幾把出來咬人?!?br/>
“啪!”很清脆的一巴掌,金盛世甩了女生一個大耳刮子,距離她們還算遠(yuǎn)的阮糾,甚至都看到了巴掌印,可想而知,這一巴掌有多狠。
女生被打,在文科班足夠引起公憤,巴掌剛結(jié)束,十幾多個女孩子噼里啪啦對著金盛世一通罵,金盛世竟然沒有覺得自己不對,他甚至在被打的那個女生抄起椅子打向他的時候,他還想再甩一巴掌。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被打的女孩子怒紅了眼,長長的尖尖的指甲在金盛世臉上、身上劃著。七八個女生站在旁邊拉著她,其實本意是不想讓她們再打了,然而女生因為被拽住沒能攻擊金盛世,給了金盛世可乘之機(jī),金盛世又甩了她一巴掌。
“你要尊重班長,我就算是副的,也是可以管你的班長!”
被打了兩巴掌,女生情緒很崩潰,歇斯底里的咆哮,“我要?dú)⒘四?,啊啊啊,去死吧,畜生,狗東西……”
很快,班長請來了老師。
如果不要臉和自戀可以拿獎的話,金盛世第二絕對沒人能第一。
他說:“老師,王雅婭晚自習(xí)說話,打擾到同學(xué)們學(xué)習(xí)了,我說我是副班長,有義務(wù)管她,她罵我算哪根蔥。”
王雅婭哭哭啼啼地說:“我是說話了,但你也不能動手打我啊,我媽都沒打過我,嗚……”
老瞿看到王雅婭臉上紅腫的巴掌印,皺眉說道:“金盛世,這兩巴掌是你打的?”
金盛世理直氣壯地點(diǎn)點(diǎn)頭,“對,她不服從命令,違反紀(jì)律還頂撞班長,我這是懲罰她?!?br/>
老瞿嚴(yán)肅地說:“你這副班長不用當(dāng)了,我就讓你當(dāng)個副班長,你還擺官架子。她說話了,打擾到同學(xué)了,你可以提醒她,但你沒資格動用暴力?!?br/>
老瞿頓了頓,接著說:“你自己也知道你是怎么來的12班,我想著給你個職位,讓你有些事干,但不是讓你亂干!”
金盛世很不服氣,“憑什么,我又沒錯,我管她,她不聽,我還不能動手嗎?”
老瞿恨鐵不成鋼地重重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腦子怎么就不靈光呢,不用說了,副班長你不用當(dāng)了?!?br/>
……
金盛世跟王雅婭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王雅婭本就是不良少女那類的,秉著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原則在高三混的風(fēng)生水起。
一個可以混社會的大姐頭被人啪啪兩巴掌,這口氣她無論如何咽不下去。而金盛世,沒背景,沒實力,惹事向來靠他那感人的情商。
他還跟別班夸夸其談自己扇了王雅婭兩巴掌,殊不知,王雅婭做好了魚死網(wǎng)破的準(zhǔn)備。
王雅婭早就不想讀書了,是家里花錢把她買進(jìn)高中,就為了混個高中文憑。
她平日里翹翹課,小打小鬧,老師、家長都心知肚明,也就默許了。
這次,金盛世徹底激怒了她,她寧愿不拿那高中畢業(yè)證也要整死他。
那天,王雅婭以薛云的名義約金盛世去了校外。
金盛世到的時候,王雅婭身邊站著七八個混混模樣的青年,有男有女,無一不吊兒郎當(dāng)。
王雅婭最開始沒想群毆他,叫那么多人也是為了壯聲勢以及保護(hù)自己,她說:“金盛世,你跟我道個歉,然后讓我扇四個巴掌,咱們就算扯平了?!?br/>
金盛世這個自戀狂,他說:“你用薛云的名義約我出來,不會是暗戀我吧。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在吸引我的注意是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對不起啦。”
王雅婭瞳孔震驚,“媽的,去死吧你,臭傻逼?!?br/>
可能真的是挨打挨出經(jīng)驗了,面對七八個人的拳打腳踢,金盛世竟然能突出重圍跑掉。
或許真的是禍害留千年,金盛世鼻青臉腫的回到學(xué)校,在他的繪聲繪色下,王雅婭變成了暗戀他卻被他拒絕,然后惱羞成怒找了校外混混報復(fù)他的擁有腦殘戀愛腦的癡情女。
王雅婭在老師那聽到這個版本,氣的快要吐血,她咬牙切齒地說:“我是腦子進(jìn)屎了嗎,我能暗戀他?”
但不管怎么說,王雅婭施暴這個事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還是聯(lián)合校外混混,這個情節(jié)就有些嚴(yán)重了。
她這時反而灑脫了,不屑地說:“開除我吧,跟他那樣的人待一個教室,呼吸同一片空氣,我怕我腦溢血?!?br/>
老瞿:“王雅婭,這不是你說開除就開除的,我們得先跟你的父母溝通,最——”
她打岔道:“不用,我爸媽同意的,我來之前就跟她們說過了的?!?br/>
王雅婭還是沒拗過老瞿,在父母來之前,她必須要在學(xué)校待著。
兩天后,王雅婭的父母從外地趕了回來,沒跟老師多說什么,只是幫著王雅婭把東西收拾帶走。
王雅婭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如釋重負(fù)。
有的人天生為學(xué)習(xí)而生,有的人后天努力爬到頂峰,還有人不緊不慢的在半山腰前進(jìn),那還有一種人學(xué)習(xí)對她來說是牢籠,是束縛。
王雅婭離開學(xué)校后,同學(xué)們會在一起八卦她。
“你說,她干嘛那么沖動,兩年都熬過來了,這最后一年了啊,眼看著證就到手了?!?br/>
“你說為什么,喏,看見沒,講臺旁邊那尊佛,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金盛世這人真是奇葩,別人都因為他退學(xué)了,他都不內(nèi)疚的嗎?”
“內(nèi)疚個屁,在他的世界唯我獨(dú)尊,自私鬼,自戀狂?!?br/>
……
金盛世確實沒內(nèi)疚,他還特別不要臉地跟別人說,王雅婭追求他不成功,一氣之下退了學(xué)。
當(dāng)然啦,沒幾個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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