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潼忽然注意到了展文,他已經沉默了很久,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盯著手機,那張少了些許稚氣的臉龐扭曲在了一起,好像是有什么壞事情一樣。
白梓潼伸出了白皙的小手,拍了拍展文的肩膀:“嘿?展文,在干嘛?”
展文的手不可覺察地抖了一下,把手機放進口袋里面:“沒有什么事情,就是家里面有點狀況了。”
白梓潼的眼睛稍稍瞇起,就在那一瞬間,她的余光瞥見了手機上的短信。
確切地說是微信。
“有種過來,地下見?!?br/>
發(fā)信人,“山”。
山。
會是誰?
林宇文看見白梓潼一直在盯著展文,就插話道:“白梓潼,你想吃什么?今天可是有人請我們吃飯哦。”
“這個人貌似不是你把。”吳傳庭抽了抽嘴角,眼神帶著殺意,盯著林宇文。
“我說,吳同學,好像你請客,我們要來享受對吧。”林宇文擺擺手臂,冷汗狂流。
“對啊。”吳傳庭又看了看展文,“你怎么樣了?”
“還好。我要一杯拿鐵,謝謝?!闭刮呐呐目诖?,扯出一條優(yōu)雅的弧度,面部線條分明,顯得剛毅:“再來一份牛排,七分熟,刀叉選擇L'épée de pierre,之后再給我來一杯Wand of Wizards的橙汁?!?br/>
“這。。。。。。”白梓潼聽著一大堆從來沒聽過的名詞品牌,面部抽搐,在懷疑展文是不是來這邊吃飯吃上癮的同時,還在懷疑這所謂的大學食堂其實是一家豪華餐廳?
“這么喜歡這兩個牌子的嗎?牛排是要RB和牛的還是皮埃蒙特牛?”吳傳庭看著已經坐下的三人,繼續(xù)問道。
“和牛吧。很久沒吃雪花肉了?!?br/>
“雪花肉做牛排?口味很好。”吳傳庭的嘴角再次抽搐,和展文打了數(shù)年,合作數(shù)年,上學數(shù)年,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他竟然還有這種口味,照他來看展文應該是那種專門吃肉眼牛排或者是專門吃法國的tartare du boeuf那種老肉饕餮,沒想到竟然改口味了。
“那我也要一份吧,七分熟?!卑阻麂m然沒有聽過這些該死而又難記的品牌,但是腦子里面就有關于這些食物的知識,自然明白和牛所做的雪花牛排有多好吃。西方人貌似特別喜歡吃三分熟,吃牛排的時候手勁要很大才能夠把牛排切開,然后用叉子一抓,啊嗚一口的全是肉絲跟血絲。
“順便再來一杯橙汁。。。?!卑阻麂氖稚煜虬肟眨悬c不好意思。
“那林宇文呢?”吳傳庭看向林宇文,那家伙還在死命地一個勁盯著菜單不放,“你們怎么一個個都吃西餐??!數(shù)典忘祖。。。。。。給我一份鼓汁排骨,香蔥煎蛋,順便給我來個拆骨肉。。。唔。。。大概就這些了?!绷钟钗牟亮瞬量谒?,抬起頭,看見三個人正以看待珍惜動物的眼神盯著他,“怎么了,不行嗎?”
吳傳庭閉上了嘴巴,看了看天,“沒,挺好的?!?br/>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 卑阻麂胍镒?,結果到最后實在受不了,趴在桌子上猛捶展文的大腿,一邊用力打一邊大笑。
“笑。。。啥呢,這不是正常。。。的進餐嗎?”林宇文也明白有什么地方不妥了,恨不得重新點過一遍。
展文心說我擦嘞你們聊你們的天白梓潼要捶你捶林宇文的大腿啊干嘛捶我我才是那個莫名其妙躺槍的人?。?!
“恭喜你們三位饕餮,成功地花掉了4000多,有錢也不能這么亂來,對吧?!眳莻魍バ乃懔艘幌?,眼神瞄著不停被捶的展文,“其實你這家伙在一開始就已經盤算要怎么宰我了對吧?”
展文心虛地看向窗邊:“好大的太陽啊!”
瞬間,白云蓋過了太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個人全體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大笑,吳傳庭也忍不住一直在捶桌面。
“肚子一直在抽。。。受不了了。。。”白梓潼用手按住小腹,身體一抽一抽地,笑聲混雜在人群噪音當中。
“真是一群開心果呢?!?br/>
那張貌似癱瘓了的臉龐,也跟著不遠處四個人一起笑了起來。秦長空這么說道。
“今天的新聞跟明天的新聞都有了,學生會會長跟同華社社長邀請轉校生與紀律委員會會長一同吃飯?轉瞬三大校草聚集一處同時與一女轉校生吃飯?這會宰了白梓潼吧?!?br/>
秦長空說著,笑的越發(fā)燦爛。
讓人驚奇的是,秦長空竟然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套黑色連帽衫,黑色的長褲,黑白相間的帆布鞋,背上掛著棕色的背包。
他帶上帽子,在天臺上站了起來。
一只雄鷹威嚴地站立在天臺上,好似下一秒,雄鷹出擊,便有血濺三尺。
雄鷹徑直墜下天臺,如同出擊的獵豹,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那不是雄鷹,而是秦長空,他從上面直接跳了下來,身影一閃,不知道去了哪里,興許是融入進了這世界的一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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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澤寧哭笑不得地聽著電腦里傳出的聲音:“這下倒好了,白梓潼變成了我家寶貝兒子的表妹了。”
“寶貝兒子,平常沒見你老是虐待他?!庇袀€優(yōu)雅的婦人,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縫著衣服,“那個白梓潼,我不是很喜歡。她出現(xiàn)的太反常了。有著多種技巧,而且,還能夠在BLACK CELL的重重包圍中逃脫出來,她深不可測,好像一口井一樣?!?br/>
“哎,白梓潼。。。。。對啊,她的闖入太及時了,及時得,直接讓林一峰暴露了。”老爺子這么說道,“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他,但是她的闖入,讓吳傳庭的臉上多了些許笑容?!?br/>
以前的吳傳庭啊,孤獨的他媽像條野狗,無家可歸,他像個世界被毀滅時空被崩裂的孩子,哭喊著,想要追尋世界上最后一抹陽光,結果被活活燒死在追尋陽光的路上。他想要在遙遠的星空上探索,然而茫茫星海上只有他一個人,他他媽地說著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然而這叫人悲憤的世界卻永遠不可能給他一個回答,因為這個世界孤獨的僅僅只有他一個人了??!這叫人毀滅的世界?。。?br/>
“還有啊,”婦人嘆了嘆氣,“齊伍文那老家伙又來提親了,齊思思和齊思冰那倆丫頭竟然要連著一起嫁給吳傳庭?!?br/>
“嗯,我在想想吧。白梓潼真的,給我的感覺?!?br/>
老爺子沉死了一會兒,忽地睜開眼睛,眼中爆閃著精光,好像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匯聚在他的雙眼之中。
“她,是神?!?br/>
婦人頓了頓。
“希望你是對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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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輕輕放入耳朵里面,不停震動,引起聲音。
白梓潼美妙地聽著動聽的音樂,閉上了雙眼,靜靜地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快樂與休閑生活。
緊閉的雙眼,睫毛輕微地顫抖,太陽又從云層中鉆了出來,金黃色的光芒渲染著大地,給白梓潼全身上下披上了黃金長袍般,美而又帶有意思尊貴,其余三人也不說話,在撇向其余地方時眼睛都會不由自主地看向白梓潼。
三位校草同時坐鎮(zhèn)與一塊,已經惹得不少人都前來圍觀,更是有不少女生憑借自己的家勢想要強行叫醒正在聽歌的白梓潼,野蠻地擠進去,然而都被吳傳庭與展文攔住了,到最后實在不行了,林宇文出場,什么也沒說,風范頗像一名黑社會大佬,打了個響指,出來一坨人,說如果你們還想這么野蠻取鬧的話,小心我叫滴滴打人叫一拖拉機的人過來收拾你們,不想被紀檢會(紀律委員會的簡寫)點名抄水表的就走開吃你們的飯。
而白梓潼已經完全沉迷于歌聲中,對外界的事情都是什么都不清楚。
Cool Million的《Back For More》(feat Eugene Wilde)不停地在耳機里循環(huán)播放,這個旋律實在很經典,給人一種身處于南非大草原,你開著6.0T的邁巴赫,叼著1980s的古巴雪茄,戴著墨鏡,后面跟著一群斑馬,獅子趴在路旁向你吼叫,羚羊尋找食物,熱帶季風暖暖地刮著你,你一腳踩死油門,邁巴赫咆哮著沖出超遠的距離,你在車上放聲歌唱,聲音傳的很遠很遠,所有人都記住你了,真他媽的愜意啊。
“啪?!?br/>
服務員端著菜盤子上前,鐵板牛排的滋滋聲不?;仨?,白梓潼摘下耳機,一臉小吃貨的表情。
“這個肯定是我的?!闭刮囊灿悬c迫不及待了,打算破相,擼起袖子就想往死里吃。
“滾,女士優(yōu)先?!卑阻麂豢曜哟蚱屏苏刮牡哪铑^,也不怕燙,直接拉著鐵板牛排往自己這邊來。
“小姐您好,這是您的黑椒汁?!笔陶呶⑽⒁恍Γ蜷_蓋子,騰騰熱氣不斷升起。黑椒汁在銀杯當中不停翻滾。
“謝謝?!卑阻麂矑熘缗男θ荨]想到侍者一走立馬變了個樣子,直接拿起本該是展文用的L'épée de pierre的定制餐具,將黑椒汁“嘩”地一倒,開吃走你!
“這。。?!?br/>
展文也無語了,只好苦笑道:“吳老弟,在幫我那一份L'épée de pierre的餐具吧?!?br/>
“滾,誰是你老弟,就沖你這一句自己滾去拿?!眳莻魍ヒ宦牎袄系堋眱勺帜樕查g拉黑,嫌棄地遠離展文。
“這。。。表哥的哥哥叫什么?我應該叫什么?”
白梓潼因為笑了起來,牛排一瞬間卡在氣管里,嗆了幾下,忽然間問道。
“我不太清楚。”吳傳庭想了一會兒,忽然間意識到什么不對勁,“什么鬼?我又不是展文他老弟!!”
“表哥的哥哥叫大姨夫?!绷钟钗哪乜粗謾C,來了句神補刀。
“噗。。??瓤?,讓我緩一會兒,哈哈哈哈哈哈??!”
白梓潼直接把剛吃進嘴里的牛排吐了出來,笑得肚子抽筋,沾了一臉的黑椒汁。
“笑什么笑,吃得像個套婆。”展文抽了抽嘴角,用紙巾擦了擦手,揉成一團,輕輕地放在一旁。
“套婆是什么意思?”白梓潼聽到了一個稀有名詞,瞬間頭又大不少。
“就是指女孩子很瘋,像個發(fā)瘋的老太婆,地方方言。”吳傳庭說完,立馬端起茶杯喝著紅茶,好像再說我剛剛說了什么我什么都沒說對就是這樣我什么都沒說嗯。
“你丫有多遠滾多遠!”白梓潼也顧不得形象了,一個大耳巴子呼到了展文頭上。展文吃痛,抱著腦袋:“太歲爺饒命!”
“這還差不多!”白梓潼聽了聽小鼻頭,傲嬌地說道。
“這。。。吃得像個小花貓一樣?!眳莻魍タ戳丝窗阻麂哪?,嘆了嘆氣。
“你說。。。。啥?我沒聽清?”白梓潼將臉貼近吳傳庭,小聲而又充滿殺機地詢問道。
“我的。。。。。好表。。。。妹,我。。。什么都沒說。。。嗯。”吳傳庭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一眨地,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林宇文嘆氣了,和展文同時默契地捂住了眼睛。緊接著就是殺豬般的叫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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