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腿畢竟跑不過四個輪子,沒過一會兒,看守所的車就追上了那個瘋跑的身影。
車身保持著并行的速度, 李搖下車窗喊道:“達勒!”
約書亞·達勒一看見他們就是一肚子的火,邊跑邊吼:“我□□媽我都已經(jīng)獲準(zhǔn)保釋了, 還追我干嘛?!”
李:“……”就沖這粗鄙的嘴,就該給這熊玩意兒撕爛了再關(guān)個十年八年的!
“你又想干什么?!”李一臉懷疑的看著他, “剛出法院你就跑這么兇, 你說你又想干什么?!潛逃啊還是投胎呀?”
不過他剛說完就反應(yīng)過來,他們所走的這條路只通往一個方向——
冷湖看守所。
這位五大三粗的管教扒著車窗茫然了三秒,突然回頭沖喬治道:“這小子別是有病吧,剛出法院就往看守所跑?”
他還沒有聽到喬治的回答,就先聽到了車外約書亞·達勒悶聲悶氣的一句話:“我去接我妹妹回家?!?br/>
有那么一瞬間, 李的心里生出一絲微妙的觸動。他盯著約書亞瘦削的身影看了片刻,突然想開口說“你干脆上車得了,我們把你順路帶過去, 只要你小子別再滿口噴臟?!?br/>
不過他最終還是一聲沒吭地搖上了車窗。
“你干什么了這副表情?”喬治有些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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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搖搖頭, 展開腿伸了個懶腰:“沒什么, 突然吃錯藥心軟了一下?!?br/>
“軟什么呀?你知道他是真無辜還是裝無辜,萬一最后審判又確認有罪呢?”喬治抱著后腦勺閉目養(yǎng)神, 嗤笑了一聲:“你只需要兇一點, 硬一點, 讓那幫畜牲看見就腿軟?!?br/>
他們還是比約書亞·達勒先行一步到達看守所,車子開進大門前,他們朝遠處的墻角看了一眼,那個瘦小的身影還蜷在那里,快跟墻長為一體了。
“走吧,過會兒那小子就來了。”喬治咕噥了一句,車子便轉(zhuǎn)進大院里。
看守所鋼鐵門開合的聲音,引起了墻角孩子的注意。
羅希·達勒蜷縮著手腳盯著那扇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某個熟悉的身影。
可惜她只看見一輛黑色的大車開進了門里。
她在這個墻角已經(jīng)蹲了有五天了,五天前追著哥哥來到這里,就再也沒挪過窩??恐诖锏膬蓧K干面包和墻角管子上淌下來的水撐到現(xiàn)在。
其實她從昨天開始就沒東西吃了,最后一樣食物是那個陌生人給她的一塊巧克力。
她覺得很冷,頭很暈,但是她不敢在白天睡覺,她還沒有等到哥哥從里面走出來。
“你怎么蹲在這種地方?”一個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頭頂。
羅?!み_勒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她餓的難受,兩眼發(fā)花??床磺迥莻€男人的臉,只看見臉邊有一道疤。
那道疤有些眼熟,應(yīng)該是她認識的人。
“老天,你幾天沒吃東西了?”
羅希·達勒暈乎乎地垂下頭,小聲道:“不知道……”
“我?guī)阆热コ渣c東西吧?”那個男人說道,“旁邊就是一家面包店,你先吃點東西,否則你會暈在這里的?!?br/>
他說著,抓了一下羅希的手臂,用的力道不大。
羅希抽回手,又朝墻角縮了縮,“我在等哥哥?!?br/>
“可是你的臉色太令人害怕了,我認得你哥哥,我跟你們住在一條巷子里記得嗎?你哥哥一定不希望看見你暈倒在這里?!?br/>
“不,我要等他……”羅?!み_勒又掙了一下。
那個男人輕輕嘆了一口氣:“唉……”
……
燕綏之和顧晏又站在了雙月街上,不過沒辦法,誰讓酒城這旮旯就這么一個能伸腳的地呢。
況且,既然放話說要請人吃飯,總不能帶去太過寒酸的地方,即便燕綏之現(xiàn)在真的很窮。
顧晏還算得上有點良心,他掃了一眼整條街,沖燕綏之道:“你確定要在這里請我吃飯?看在你今天庭上表現(xiàn)還不錯的份上,我可以替你省一點錢,偶爾吃一頓三明治面包也行?!?br/>
燕大教授不要臉的時候是真不要臉,他瞥了顧晏一眼道:“勞駕你不要亂提建議,我真干得出來?!?br/>
顧晏:“……”
說著,燕綏之居然真的看了一眼對面的一家面包店,認真思考了幾秒,最終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受不了,吃點正經(jīng)的吧?!?br/>
顧大律師涼涼地說:“……被請客的似乎是我?!?br/>
哪有完全不考慮客人口味只管自己的人?
燕綏之朝上指了指:“這邊上去四樓有一家餐廳,它家的灰骨羊排和濃湯味道很好,適合這個季節(jié)?!?br/>
他已經(jīng)換下了律師袍,重新穿上了大衣,戴了黑色的皮質(zhì)手套。
“你很冷?”顧晏問。
“有點,可能是之前你那律師袍太薄了?!毖嘟椫S口抱怨了一句,帶頭往樓里走,“所以讓我們吃點熱燙的暖和一下吧?!?br/>
餐廳里溫度適宜,燕綏之終于舍得摘下手套,脫下大衣,還下意識朝瘦長的手指間呵了口氣。
他們在里間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wù)生拿來菜單時,燕綏之把菜單推到顧晏面前,順口道:“想吃什么。隨便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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