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祖孫倆話的功夫里,孔四貞已經入宮了,她入宮不用侍衛(wèi)處給遞折子,不用任何通報,這都是當年老祖宗允的,早就給了她特別通行證一般。
也正是這樣,給了孔四貞誓死不歸的信念,一定要把孫紫倩給帶走。
玩笑,那可是皇帝的妃嬪,哪有人敢要隨意帶走的?
可孔四貞本就不愿讓孫紫倩入宮,那三年的相處,讓盼女成狂的孔四貞圓了夢,得了這么一個可人的女兒,這還沒稀罕夠呢,就給皇上娶了。
如今,還被你隨意冤枉,隨意孽待,那還能行??!
這慈寧宮的宮人,都來不及進內殿通傳一聲,就已經被那自帶一陣風,眼神如寒風般刺骨的孔四貞給嚇得腿軟了,跪地行禮后,一個個都沒能站起來。
結果,導致孔四貞直接就進了內殿,上前瞧了一眼內殿里的人,便到老祖宗跟前行了大禮。
突然多了個人行禮,老祖宗也懵了,是玄燁也懵了,再仔細那么一瞧,天啊!殺來了!
“貞……貞姑姑……”
孔四貞跪在地上,先是抬起頭沖老祖宗淡淡的一笑,隨后老祖宗示意讓孔四貞起身,孔四貞起了身扭過臉瞧見玄燁,笑的很是不屑一顧一般,念叨了一句:“不敢,四貞受不起皇上這聲姑姑?!?br/>
然后,完了轉過臉便沒再理會玄燁,直接就沖老祖宗出了入京的目的。
“老祖宗,貞兒聽宮里的人都不喜歡倩兒,既然如此,那邊把倩兒還給兒臣可好?”
這笑著問話,聽著像是在征求意見,可那臉上的神色卻似乎不像是那么回事。
老祖宗似笑非笑一下,腦子里過著能反駁孔四貞的話,這都是自家人,總不能像外人那樣,搬出宮規(guī)來,些刻薄人且見外的話吧!
“瞧我貞格這模樣,快坐快坐,先坐下話,哪用的這般生氣,他們兩子的事,咱們做長輩的就別摻合了,你要是帶走了,趕明個哀家找誰抱太孫子?。 ?br/>
孔四貞深吸了一氣,不緊不慢的走到一旁坐下了,婉婉一笑沖老祖宗道:“老祖宗,兒臣這都年近四十了,哪里來的‘模樣’,這都是老模樣了?!?br/>
這見著孔四貞笑了,老祖宗便趕緊緩和著尷尬的局面,與孔四貞嘮了會家常。
老祖宗本是好意,想讓孔四貞別再生氣了,可哪知道,這么一嘮,反倒冷落了玄燁,直接讓孔四貞再沒瞧一眼玄燁,那玄燁的面子可真是丟大了。
“老祖宗,兒臣真的要帶走倩兒,這孩子在兒臣那就沒受過這等委屈,兒臣心疼啊!”
“是是是,你心疼,哀家何嘗不心疼?。 ?br/>
“您若真心疼,那就讓兒臣帶走吧,反正也不招人待見,就只當是皇上瞧不上眼,給打入了冷宮或是降為庶人了吧!”
“朕稀罕她,朕……”
玄燁的話根本不完,半路就讓孔四貞那一眼給瞪得,嚇得不敢再繼續(xù)下去了。
老祖宗心里琢磨著這事,什么都不能讓孔四貞給把人帶走了,這要是出去算個什么事啊!哪有進了宮當了妃嬪的,家里人不高興就給領走了?。?br/>
這一通好歹,才給孔四貞軟磨硬泡的給松了嘴。
“我這也沒來得及去瞧一眼倩兒呢,容我先去瞧瞧?!?br/>
“瞧去瞧去,你瞧瞧是不是皇上特地請了神醫(yī)給她瞧病,人家神醫(yī)了,保準兩年之后那傷患處定點疤痕都瞅不著,你就放心吧。”
老祖宗一個勁的安撫孔四貞,孔四貞這才緩和了情緒,先去瞧瞧孫紫倩,孫紫倩那在內殿里,一聽著殿外有人一邊走著一邊喚著‘倩兒’,直接便猜出是孔四貞,可為什么她會突然入宮了呢?
這一見著孔四貞,那雙眼刷的一下子就濕潤了,也不知怎么就這么沒能控制得住,愣是止不住的流淚滿面,見著孫紫倩這么個哭法,那孔四貞自然也是心疼的跟著哭。
結果,半個時辰里娘倆什么話都沒,就光抱在一塊哭了。
隨后,娘倆緩和了一下情緒,才開始起話來,孔四貞直接要孫紫倩離開皇宮,可孫紫倩的心里根本不愿離開,她的大仇未報,哪里有資格委屈啊!
可這話又不能明著,只得拐彎抹角的東一個理由,西一個借的著,來去,讓孔四貞聽出味來了。
“怎么?這才多久,你就對皇上上了心?”
孫紫倩微微低頭,別了別臉不吱聲,孔四貞皺了皺眉又道:“你這丫頭,別覺得額娘帶你離開皇宮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罪,便想著法的不應,額娘若鐵了心硬要想帶你走,老祖宗與皇上也不得什么,就是這天下的人,也沒什么可的。”
“是,倩兒知道,這事旁人那是不敢這么做的,可額娘您敢,但是,倩兒的心里真心不怨皇上,這事不都查清楚了嗎,皇上不是有心的,他是讓人給算計了?!?br/>
孔四貞剛要張嘴話再勸勸孫紫倩,還沒吱個聲呢,就反倒被孫紫倩給勸了。
“額娘,您想啊,那日得虧是皇上來我這發(fā)泄了一通,若不然,太醫(yī)都了,極有可能皇上就中毒了呢!我為了夫君受罪,這是我的福分??!”
這話可真夠昧著良心了,可不然能怎么辦,孫紫倩跟連珠炮似的一個勁的開導孔四貞,硬是給孔四貞打消了帶走孫紫倩的念頭。
但心里怎么都還有著氣,折回慈寧宮時,玄燁還在呢,他沒敢輕易離開,就是想著趕緊把這事給解決,好趕快打發(fā)孔四貞回廣西。
“皇上,這事,倩兒委屈?。 ?br/>
“是是是,貞姑姑的是,珍貴人這事的確委屈的很?!?br/>
“可這丫頭傻啊,心里疼惜著皇上,愣是皇上那日若是沒去她那,指不定皇上會出什么事呢!”
孔四貞的嘴巴可會著呢,硬是給玄燁得羞愧難當,能把一國之君給得捂著臉不敢見了,那也是個能耐。
最終,玄燁應了孔四貞會去孫紫倩那‘負荊請罪’,孔四貞這才饒過了玄燁,沒再繼續(xù)折騰什么。
這宮里住可以,但實在不能久留,沒幾日孔四貞便準備著回廣西了,這日要出發(fā)時,孫紫倩來送孔四貞,孔四貞心中萬般不舍,也得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