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
巨大的猛獸伸出爪子,抓向眼前的男孩,尖銳的獠牙朝向天空,口中低吟,“以血為引,今日我與你定下婚約,從今以后,你我生死相依,榮辱與共……予予,五年后我來接你去結(jié)婚……”
“哇啊!救命??!”
許辰予驚叫著從床上蹦起來,又打又踢,脆弱的木板床被他拍的咣咣作響。
噗通一聲,狹窄的小床不堪重負(fù),許辰予滾到地上,睜開眼睛,看到窗外陽光明媚,微風(fēng)吹著上鋪的白色床單,一派和諧景象,哪有什么黑色怪獸。
“怎么又做這個噩夢了……”許辰予懊惱的拍拍自己的額頭,發(fā)覺額頭上那個怪東西果然又冒出來了。
走近鏡子,一排細(xì)密的紋路從額頭直劃入耳際,看起來像刺青,但這些紋路卻微微凸起,泛著金屬色澤,用手一摸,密密麻麻的一股讓人惡心的觸感。
自從五年前他開始發(fā)惡夢,這些金屬紋路就如影隨形,定期造訪。
“小五子!校門外有人找你!”寢室長王大明跑到門口對著許辰予喊,見許辰予站在鏡子前發(fā)呆,他伸著腦袋問:“小子,你還有外國親戚啊?”
“啊?”許辰予用手按著額頭,“我早就沒有親戚了,更別說外國親戚,誰找我?”
說這話的功夫,額頭上的紋路漸漸轉(zhuǎn)淡。
王大明道:“一男的,長的挺高,挺帥,好像混血兒。指名點(diǎn)姓的找你,咱班兩個女生跟那圍觀呢,你快把那男的弄走,別讓別人以為咱學(xué)校都是花癡,你說這幫女的真是的,以貌取人,看男人應(yīng)該看內(nèi)在,她們怎么就看不見哥粗糙的外表下一顆精致的心吶……”
“……”許辰予盯著鏡子,見臉完全恢復(fù)原狀,推著絮絮叨叨的王大明走出寢室。
剛走到校門口,班里的劉艷就兩眼放光的湊過來,“許辰予,許辰予,那男的誰?。垦輪T吧,你讓他跟我拍兩張照片唄,太帥了?!?br/>
許辰予摸摸下巴,忽然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狠狠地盯著自己。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站在距離他十米遠(yuǎn)的地方。
男人身姿挺拔,黑色的短發(fā),淺色嘴唇,墨綠色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一瞬不瞬。
許辰予肯定自己從沒有見過這個人,可這人給他的感覺卻莫名的熟悉,所以他呆住了?!貉?文*言*情*首*發(fā)』
像櫥窗模特一樣挺拔站立的男人終于動了,他迎向許辰予,伸出手,微笑著說:“予予……我來接你了?!?br/>
“==……”許辰予在聽到“予予”兩個字時全身上下同時冒起了雞皮疙瘩,他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男人修長的手已經(jīng)伸到許辰予眼前,許辰予連忙推開,他瞪著眼睛,有些色厲內(nèi)荏地問:“你是誰?我認(rèn)識你嗎?”
男人的臉沉下來,道:“予予,沒時間了,跟我走!”
說完,他忽然拉住許辰予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朝遠(yuǎn)處無人的街巷跑。
許辰予感覺到自己的手仿佛被鐐銬鎖住,那感覺又驚秫又恐怖。他被拉著跑了幾步,反應(yīng)過來,喊道:“你丫放開我!你神經(jīng)病?。±献佣疾徽J(rèn)識你!你拉著我瞎跑什么?”
他邊喊邊掙扎,奈何男人的手像鋼鐵,根本掙不開。許辰予被拉得雙腳幾乎離地,他回過頭大喊:“王大明,快報警?。∥冶粨尳侔?!”
男人聞言皺眉,黑著臉停下腳步,他伸出手狠狠地敲在許辰予的后頸上,隨后扛起被打暈的許辰予以更快的速度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三秒鐘后。
“怎么了?怎么了?誰被搶劫了?”學(xué)校的保安跑出來,舉著警棍問。
王大明呆呆地看著許辰予消失的方向,嘴角抽抽的說:“剛才有一男的,把我的哥們兒打暈扛走了?!?br/>
旁邊的劉艷舉著手機(jī)對準(zhǔn)黑衣男消失的方向喀喀喀的連續(xù)按著拍攝鍵。
當(dāng)天下午,T大論壇上出現(xiàn)了一個十分火爆的新帖,帖子標(biāo)題:《混血美男校門搶劫,扛走臨床醫(yī)學(xué)系系草!》
帖子里貼著黑衣人帥氣剛毅的臉,底下還有許辰予被偷拍的大照片,在兩人的照片下,是黑衣男人對許辰予伸出手,下邊配著彩色字幕,“予予,跟我走!”
一時間,這帖子引起了校內(nèi)女生們的熱議,有人跟帖說這是黑社會性質(zhì)的綁架,有人跟帖說這是玩笑,還有為數(shù)不少的女孩認(rèn)為這是變相的搶親,是愛的表現(xiàn)……
無論如何,許辰予確實(shí)是被人強(qiáng)制扛走的。在打許辰予的電話不通的情況下,一天后,校方還是報了警。
三天后,警方確認(rèn)許辰予事件系惡性綁架,警方當(dāng)即將黑衣人的照片登報上網(wǎng),希望通過市民尋找破案線索。
可惜黑衣男就像個黑戶,根本沒有人認(rèn)識他。他和許辰予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無論警方怎么排查,都找不出一絲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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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yuǎn)的太空。
黑色的艦船沉默地駛著。
黑衣男人站在駕駛室,他的風(fēng)衣此刻正蓋在旁邊青年的身上,青年雙眼緊閉,清秀的臉頰上顯露出淡淡的金屬色圖案,好像刺青,又好像某種神秘的圖騰。
黑衣男人彎下腰,用食指輕輕描摹著青年的臉,從額頭一直摸到耳后。
許辰予感覺到臉上又麻又癢又熱,他的睫毛不受控制的輕顫,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轉(zhuǎn)動。被一個男人這么細(xì)致的摸,他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知道你醒了,睜開眼睛吧?!焙谝氯苏f。
許辰予依舊緊閉著眼睛,保持沉默。
他已經(jīng)在這船上躺了很久,久到他幾乎忘記了時間,剛開始確實(shí)是昏迷,之后他在黑暗中恢復(fù)了一點(diǎn)神志,隱約聽到有人用古怪的語言交談。
那語種他從沒聽過,但他偏偏聽得懂,還很明確這是一種外星語言。
其中最讓他感到驚秫的一句話是:“已經(jīng)檢查了他的身體,他很強(qiáng)壯,可以用于實(shí)驗(yàn)?!?br/>
許辰予當(dāng)時就戰(zhàn)栗了,他想,他這是被外星人抓來做實(shí)驗(yàn)了……沒準(zhǔn)他馬上就要被開膛破肚,像電影里演的,外星人會砍掉他的小胳膊小腿兒,在他身上插滿管子,再破開他的腦子,在里邊裝個芯片?;蛘咚麄兿敫脑焖幕虬阉晒治铮谒弊由纤┥湘i鏈,把他泡在藥水里讓人參觀……
許辰予在半睡半醒中陷入了強(qiáng)烈的被害妄想癥狀。
他試圖睜開眼睛,卻又覺得在這種狀況下暈倒比醒來更安全。
后來他又聽說即將抵達(dá)蟲洞,蟲洞能量不穩(wěn)定,進(jìn)入超光速飛行……
他猜這是到了外太空了。
地球人民一直在猜測宇宙里有其他生命,看,這不是真有嗎,而且外星人民都已經(jīng)開始侵略地球了,他們還抓了地球人去實(shí)驗(yàn)。
沒準(zhǔn)他們早就來過地球,在他腦子里裝了芯片……所以他才一直做噩夢。
黑衣人仍盯著許辰予。
頭腦清醒時被人盯著的感覺如芒刺在背,許辰予漸漸繃不住了。
黑衣人看見許辰予的眼珠亂轉(zhuǎn),他親昵地摸著許辰予的下巴,溫和地說:“予予……睜開眼睛吧,我不會傷害你,雖然沒有了過去的記憶,但你應(yīng)該能感覺到,我與你親密無間……”
“……”許辰予被那句親密無間嚇得直冒冷汗,他迅速睜開了眼睛,問:“你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跟我的噩夢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黑衣男人沉默的望著許辰予,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道:“我叫洛珈,是你的未婚夫?!?br/>
……
駕駛室的門打開,三個身穿白色服飾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打斷了許辰予的石化狀態(tài)。
許辰予微微仰頭,看見走進(jìn)來的三個男人都很正常,沒有觸手,沒有充滿皺褶的綠色皮膚,也沒有菲律賓眼鏡猴一樣夸張的大眼睛,他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這幾個男人長得還是太過高壯,尤其是走在最前邊的那個,他的身高足有兩米,一頭黑色的頭發(fā)像鋼針一樣根根直立,足有兩寸長的發(fā)絲就那么豎在頭頂上,看起來很酷,也很殘暴。
鋼針男走到許辰予身邊彎腰行禮?!昂?!這就是我們未來的王子妃殿下吧,真幸運(yùn)能親自去接您回家?!?br/>
許辰予眨眨眼睛,咧咧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這句“王子妃殿下”比剛才那句“我是你的未婚夫”更恐怖。
鋼針男拉起許辰予的手,低下頭輕吻,笑著說:“洛古告訴我,地球人都這樣對殿下致敬,希望我的親吻能讓您有回家的感覺?!?br/>
“……”火熱的嘴唇碰在手背上,許辰予這回徹底石化了。
忽然他見鬼一樣的睜大了眼睛。
他看到對面一個白衣男人舉起了長劍,正惡狠狠地砍向洛珈的脖頸。
啊!許辰予大叫,抬起手,手指剛剛抬起就被鋼針男抓住。
鋼針男一手掰過許辰予的手指,像豹子一樣矯健的跳到許辰予身后,剛才抓著許辰予的左手暴漲了一倍,指甲化成了尖銳的爪子,緊緊扣住許辰予的咽喉,黑色的利爪比刀鋒還鋒利,許辰予的脖子立即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鋼針男大喊:“洛珈!不許反抗,否則你的寶貝就要被我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