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莊坐落于碧海鎮(zhèn)郊外一里地之外,名以上卻依舊歸屬于碧海鎮(zhèn)管轄,次日午后,腳踏千層底云履,身著雪白長袍,腰系白玉環(huán)的易木玄,一副飄飄濁世公子的裝扮,獨自一人走在喧鬧的碧海鎮(zhèn)市集之內,雖然事隔一天,但楚項天的話,依舊讓易木玄覺得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巨石,分外壓抑,便打算出來透透氣....
“易哥哥...”轉身就要消失在拐角的易木玄,忽然聞聽一聲清脆的呼喊,整人身體不由的一震,曾幾何時,這聲音卻是這般的熟悉,身體不由的轉過身去...
眼前女子的模樣讓人眼前忽然一亮,易木玄只覺在哪見過,卻好似完全沒有印象;只見眼前的妙人兒,下身穿著翡翠煙羅綺云裙,上身穿著素絨繡花襖,搭配著雙肩披著軟毛織錦披風,讓人覺得搭配的異常和諧....其烏黑順滑的長發(fā),隨意的盤成天鸞簪雙環(huán)髻,一張粉嫩的瓜子臉,在易木玄的注視下,泛著微紅...
“你是....?”易木玄皺著眉頭,迷惑地問道。
“哼!”妙齡女子不滿地皺了皺俏鼻,嗔怒道:“好你個易哥哥,兩年不見,你便不認識雅君了....哼,還說什么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的!”
“雅君?...??!”易木玄隨即一聲驚呼,眼前的人兒,便是孩童時候跟隨在自己身后,扎著朝天辮,流著鼻涕,大聲小聲叫著易哥哥的白雅君,一直玩到十六歲之際的兒時玩伴...
“你真的是雅君...不對啊!雅君在兩年前,不是被禁足了么!又怎么可能出來見我呢....一定是幻覺,嗯!是幻覺!看來說是思念成疾,都產(chǎn)生幻覺了...還是回家睡覺去吧...”忽如其來的喜悅,讓易木玄一時無法接受,不斷自言自語著,隨后真的不顧眼前名為白雅君的人兒,開始往回走去!
白雅君此時是又氣又喜,氣的是易木玄居然把她撂下,獨自離開;喜的是自己的易哥哥并沒有忘記自己,朝思夜想才做出這般動作,心中的甜蜜還是占大多數(shù)的....少女的情愫,真是很讓人難以捉摸!
“哎...易哥哥,你等等我啊!我真的是雅君啊...等等我?。∵@不是幻覺!”白雅君不顧淑女形象,一路碎步的趕上低頭行走的易木玄!
青梅竹馬的兩小無猜,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在拐角處的隱蔽之地,一雙奸計得逞的陰沉目光注視著兩人不斷走遠...
郊區(qū)有座山,名為神隕山,話說是上古大神隕落之地,化身成為一座山峰,是真是假卻無據(jù)考證;此時神隕山斷壁處,便見兩人相依而坐,目光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聆聽海鷗不斷的盤旋鳴叫....
“自從兩年前,你因為我的事情,被伯父禁足,我隔三差五的來到這地方觀海,每當回憶起我們原來無憂無慮在一起看海,心中就一陣甜蜜;物事已在,卻人是人非...哈哈!想不到兩年之后,我們再次能夠一起看海,老天待我不薄啊!”易木玄望著大海,感慨地說道。
白雅君擺弄著身邊的小草,與語氣也很幽怨地說道:“雅君也好想時刻跟你在一起,但父母之命,卻不得違抗;今日實在憋悶,便趁著守衛(wèi)松懈,偷偷跑了出來,卻不想居然讓我見到易哥哥...”
“唉...時間過得真快?。∫晦D眼,我們就要進行成人禮了,到那時,我們便不會這般逍遙了...不過,雅君你可能會好點,畢竟你可是白家的天才,以弱冠之際,便是星煉三重天的小高手了....我就不一樣了,生死完全不由自己?。 币啄拘悬c寂寞的說道。
“是么?”白雅君并沒有出言反駁,只是那語氣中流露出的凄涼之意,讓人心傷;而易木玄并未發(fā)現(xiàn)白雅君的不對之處!
久別重逢之日,卻再也找不到了往昔那般的甜蜜,壓抑的氣氛,讓二人默契的不再言語...
直到...
“易哥哥,我要回去了...不然爹爹該擔心了!”白雅君率先打破了這長時間的寧靜,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易木玄從恍神中回過神來,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夜色,天色已趨于灰暗...易木玄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聲問道:“雅君,我們何時才能再次相見!”
“見與不見又有何妨?只要易哥哥你知道我心中所念便好,雅君也就此生無怨了...”白雅君落寞的說道。
易木玄急了,總覺得白雅君的話,讓他感到陣陣的不安,聲音急迫的說道:“雅君,你到底怎么了?為何說出這般話來!”
“三年之際,媒妁之約...到那時,雅君將是別人的人了....嗚嗚??!”撂下一句話語,白雅君便再也憋不住心中的苦惱,凄涼的淚聲中,白雅君掩面向山下跑去...
“三年之際,媒妁之約....我將是別人的了...”猶如晴天一陣陣霹靂,又猶如萬般擂鼓齊鳴,不斷敲打著易木玄的心靈,精神恍惚的迷茫望著天際,腦海中盡是白雅君離別之語...
“噗!”
兩年所等,等到的卻是永無盡期的別離,心力交瘁之下,易木玄只覺喉嚨一陣甘甜,隨即一股淤血噴*出;臉色泛著酒紅的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神色迷茫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幕不知何時悄然降臨,陰銀月也悄無聲息的掛上枝梢,在這萬物空寂的神隕山之上,伴隨著陣陣不知名野獸吼嘯的聲響,形同爛泥一般的易木玄睜開了他那雙迷惘的瞳眸,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往山下走去...
“砰...”
劃破虛空的拳風,帶著滾滾的音爆聲,猛烈無比的一掌毫無征兆的擊中易木玄的后背;伴隨著凄慘的一聲哀叫,易木玄一口血箭吐出,整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沉重的砸落在十米開外的地方!
“噗!”
鮮血如同不要錢似地,伴隨著心口的絞痛,易木玄虛弱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隨著呼吸不斷的吐出;隨即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的易木玄,只覺身體如同散架了一般,體內五臟六肺也瞬間移位...
伴隨著易木玄略微的動彈,就會牽動易木玄的內傷,絲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艱難的翻過身來,借著月色,易木玄看清了來人的模樣...隨后便不可置信的咆哮道:“為什么...咳咳!這是為什么!”
來人約莫雙十之齡,身著華麗鑲邊錦袍,面色清秀,渾身散發(fā)著儒生氣息,給人一種鄰居大哥般的溫和;此人正是白家大少爺,與白雅君同父異母的大哥白展空,一身修為已趨于星煉大圓滿之境,亦是易木玄兒時為數(shù)不多的好朋友,他清楚地記著兒時每當受到欺負,白展空便會毫不猶豫的挺身向前,就這么一個被易木玄認為是大哥的人,到處護著他的人...
今日,卻要對他下死手,易木玄的精神開始崩潰,今日接連二三的遭遇,讓他的心靈實在承受不了!
青馬竹馬的玩伴,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年后被迎接取走;以身作則的大哥,卻反目成仇,勢必置他于死地....這一切的一切,讓易木玄無法接受,無法去面對這個現(xiàn)實!
“不為什么,只因你的存在,阻擋了白家的財路,你因為二妹能這么容易出來么,如果不是我調開守衛(wèi),她能離開家門半步;利用二妹把你引于此地,只要殺了你,二妹便再無眷戀,安心做他的大將軍少夫人...
而你呢?我自會毀尸滅跡,即便楚家老爺子有著星核階實力,他不知道是我做的,也奈何不了我....哈哈!”拋棄多年的友誼,露骨的殺意,此時的白展空不再是兒時的親善大哥,而是一個成大事不拘小節(jié)的梟雄般的存在!
“權勢、金錢對逆變這么重要么,為了它,你可以放棄多年的情誼,甚至讓你的妹妹推入火坑....你瘋了!真的瘋了!”易木玄心如刀割般的絞痛、心傷。
“哼,你這個廢物知道什么!”白展空不屑地說道:“小時候跟你打好關系,是看中你的地位、權勢,而如今...嘖嘖!
你只是個廢物,在你楚家也毫無地位可言,你對我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而大將軍的三公子就不同,雖然他是個紈绔子弟,但人根正苗紅,二妹嫁給他,不僅可以讓白家的財路更廣,而且能貴為少夫人...這一切可都是你這個非無所不能給予的!”
“噗!”
“哈哈,原來我在你心中,就是個毫無利用的廢物,所謂的友情,卻只是在利用我的前提下,虛偽的表現(xiàn)....哈哈!”任由怒火攻心一口鮮血吐出,易木玄自諷的笑了笑。
“好了...如今什么都明了了,你也死得瞑目了....讓本少爺送你一程吧!”每階星力運功與天地間游離的星辰之力所產(chǎn)生的特殊光芒應運而生;赤紅色光暈不斷纏繞在白展空右臂之上...
“死吧...”隨著白展空一聲咆哮,赤紅色拳風帶著恐怖的凌厲勁氣,閃電般的轟向虛弱的易木玄!
面對死亡的氣息,易木玄絲毫沒有躲避,反而閉上了雙目,冷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此時的他,那是萬念俱滅,天生廢材,只能為家族帶來無盡的恥笑,帶給自己的是無盡的折磨,兒時的玩伴,紛紛離自己而去...這個人世間,卻再也沒有值得自己留念的了...或許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兩滴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易木玄的臉頰....
“轟!”
萬千念頭只是在一瞬間,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能量爆炸聲,易木玄只覺胸口一陣無可匹敵的劇痛,隨即整人陷入了昏迷之中,接著便是刺眼的光芒一閃,撞到斷壁之上易木玄詭異的消失了...
“嗯?”
突如其來的光芒,讓白展空也短暫的閉上了眼睛,雖說只是幾息的時間,待白展空睜開眼睛,他眼前的易木玄卻已消失不見...難道是易木玄在我的一擊之下,已經(jīng)尸骨無存?沒理由?。堪渍箍杖缡沁@般的想著!
想了一會的白展空,卻是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后還是自我安慰的說服了自己...隨即身形一展,徹底消失在神韻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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