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時間說長也不長,但是對與山谷外的包拯卻是煎熬,死囚已經(jīng)按照規(guī)定時間送進去了,但是山谷中卻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事先越好的幸好也沒發(fā)出。
這讓包拯幾次忍不住想沖進去,但是都被手下的軍士攔住了。
王石青和云舒都進去了,身為安撫使的包拯要是再進去,這些當兵立馬就會崩潰。
好在沒多久,一聲巨大的響聲從山谷中傳來,這讓包拯長長的送了一口氣。
但是還沒等他把氣喘勻,又是一聲巨響,包拯魂飛魄散的就要往里沖,這意味著事情有變!
連一旁的軍士也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會不會是云舒也出了什么事情?
擔憂的情緒在外面蔓延,包拯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好覺了,每每躺在軍帳之中就會被噩夢驚醒。
等待是痛苦的,也是一種煎熬。
此時的包拯只盼望著云舒和王石青能平安歸來……
“老王你感覺怎么樣?”
“體膚燙熱,即使這炎炎夏日也感覺有些涼意??炜煊浵?,咳咳?!?br/>
云舒含淚寫下王石青的話,小本子上已經(jīng)寫滿了內(nèi)容,前面的字跡蒼勁有力,而后面的逐漸變得松松垮垮,先在換成了云舒的筆跡。
王石青不出意外的感染了天花!
云舒再三警告也不能阻止他偷偷進入木屋內(nèi)觀察。
牛痘病毒已經(jīng)出現(xiàn),那頭耕牛的體質(zhì)極為強壯,天花病毒在它體內(nèi)并未造成多打的破壞,但是王石青卻不一樣,壯漢都扛不住的天花病毒在老人的體內(nèi)肆意的破壞著他的身體機能。
發(fā)熱起膿包都說明他的身體塊不行了!
早就讓他別來,可是……可是當初自己就應該把他綁在軍營中!
悔恨的云舒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想把王石青送出去,但是固執(zhí)的老人大吼:“你想讓老夫遺臭萬年?!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這是最后的尊嚴,老人用生命書寫出人生的意義。
四周的人望向老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不少死囚在接種過牛痘后,便自發(fā)的開始伺候起老人。這讓王石青很欣慰:“你們其中不少都是雙手沾上鮮血的人,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你們卻都不是大奸大惡之徒,當初云舒去挑選死囚的時候用心的篩選過,以后好好做人?!?br/>
老人在說完這句話后就虛弱的閉上眼睛。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只要熬過這半個月便能出去。
到現(xiàn)在,死囚只是輕微的發(fā)熱,并未出現(xiàn)其他的癥狀,這說明牛痘是有效的,可是卻只能起到預防作用,而不能治療天花。
即使科技手段發(fā)達的后世也沒有制造出針對牛痘的特效藥。
時間有時如烏龜般緩慢的行走,有時卻快如奔流,云舒極力的祈求上天讓王石青撐過這一陣,可事情往往不遂人愿。
老王走了,同時死掉的還有那個患有虜瘡的人,老人走的時候很安詳,甚至嚴令要焚燒尸體后再把他帶出去。
所有人都繞過云舒,輕輕的堆放干柴,把老人的尸體放在上面。
他們害怕云舒,同時也害怕對不起老人最后的囑托。
云舒顫抖的拿起火把,掙扎了許久點燃枯枝,大火熊熊的燃燒著,黑煙慢慢的升起,過了一會就變成一股白色的煙云。
山谷外的包拯在看到第二股煙柱伸起后便軟軟的攤坐下:“吾兄去矣!駕鶴而游,魂兮歸來!”
不用說死的肯定是王石青,那兩聲巨響就說明王石青被感染了虜瘡,那是之前約好的信號,云舒被感染是三聲!
現(xiàn)在飄起兩道煙柱,不用說就是王石青死了。
看著暈死過去的包拯,四周的軍士立刻慌了神,趕緊把他抬起放到軍帳中,大膽的人便向山谷中跑去,沒辦法,山谷中已經(jīng)死了一個大官,要是包拯在完蛋,這些人全都要玩玩。
軍士跑到山谷中后便看見用手抓骨灰的云舒,剛剛熄滅的灰燼還散發(fā)這灼人的熱力,但云舒仿佛沒有察覺,一下一下的捧著灰燼裝入瓦罐中,本來他是帶了三個瓦罐,其中一個是給自己準備的。
沒想到用了倆個,自己的瓦罐卻孤零零的站在一邊。
用樹枝把灰燼掃到一起后,云舒抓起最后一捧放入瓦罐中,用筆在上面寫下了王石青三個字,有在另一個瓦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將倆個瓦罐綁在一起后才起身看向軍士道:“出了什么事?”
軍士看到云舒的眼神后打了顫結(jié)巴的說道:“包……包龍圖暈死過去了!”
“有沒有性命之危?”
“隨軍的郎中說是因為悲傷過度,怕是難過此關(guān)!”
云舒臉色一變:“所有人都經(jīng)歷了一場劫難,這次不死便會涅磐重生,你們將會被任命為防疫人員,聽候朝廷差遣,如果不愿去東京城外十里坡領(lǐng)錢走人?!?br/>
說完就向外走去,冷靜的有些嚇人。
來到軍帳外,看著郎中問道:“包希仁死了沒有?”
“包龍圖暫時昏迷,何時醒來不好說。”
“你們都走開!”
隨著云舒的暴喝聲所有人都急速的推走,云舒走進軍帳道:“別裝了行嗎?你無顏見我也不用這樣裝死!還裝是不是?”
云舒拿起水壺就準備往包拯身上澆水。
“你這小子對老人家一點尊敬都沒有!”包拯喃喃的說道。
“我對老人是很尊敬的,但是對老賊卻沒必要!說吧,你拿了兩儀二圣閣多少的好處!”
包拯無力的做起道:“老夫如果說沒有一個銅板你信嗎?”
“什么骯臟的條件!”
“支持王相公的改革!”
“笑話!他們的話你也相信?”
“信!在規(guī)則之內(nèi)誰也不能違反,否則將有滅頂之災!”
“為什么要這樣,這對兩儀二圣閣一點好處也沒有!”
“真的沒有嗎?你好好想想!”
云舒被包拯的話提醒了,王石青死去之后,現(xiàn)在唯一知道牛痘之法的人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難道他們打起了疫苗的主意?!
包拯看著兩眼充血,手已經(jīng)搭在腰間的軍刃上的云舒笑道:“你這匕首乃是殺人利器,莫要侮辱它,老夫不值得!”
“給我一個理由,萬事皆有因果?!?br/>
“老夫只答應不阻撓王石青進山谷,但是卻沒答應他們?nèi)〉梅N痘之法!”
云舒長舒了一口氣:“這樣我好受些,兩儀二圣閣我是要鏟除的,他們打起牛痘的主意就注定他們要被抹去!”
“抹去兩儀二圣閣?老夫不妨告訴你,外面的軍士就有他們的人!”
云舒微微一笑道:“那就都殺了!你應該了解我,我不會把自己置身于險境!所有接觸兩儀二圣閣的人,殺無赦!當然要除了你!”
包拯臉色一變,駭然道:“你密調(diào)黑甲軍!”
“我的格言是不走尋常路!”
云舒微微一笑,潔白的牙齒顯得更加森然猙獰。
清脆的哨聲響起,無數(shù)的弩箭就如漫天的飛蝗,從密林中射出,篤篤的釘在樹干上,當然還掛著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肢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