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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隔墻有耳
“妾身請求就是,姑娘回宮之后,可否將今日情形說給皇上聽。\[四*庫$書*小說網(wǎng)siksh\]”傅夫人將手按常樂手背上,懇切道。
常樂一愣:“夫人意思是……”她略微一想,道,“夫人意思奴婢明白了。不過奴婢也得把丑話說前頭,武臨王性子極其倔強,即便皇上也不能強迫他做他不想做事情。感情事,到底還得看雙方真心。即便皇上憐惜傅小姐,愿意勸說武臨王,也未必能有效果。”
傅夫人笑道:“姑娘還年輕,有些事情你沒經(jīng)歷過,有這樣想法不足為奇。其實所謂感情,哪有每對夫妻成親之前都有感情,成親之后和睦相處也多得是?!?br/>
這時代雖然男女相對自由,但到底還是封建社會,婚姻還是以父母之命為主,也有自由戀愛結(jié)婚,不過貴族層面這種情況比平民要少,以為很多情況都會有政治聯(lián)姻存。
傅夫人話雖然委婉,但其實就是暗指常樂單純天真了。
常樂也不反駁,只答應道:“奴婢得夫人這般招待,夫人請求奴婢自然會力去做?!?br/>
傅夫人拍拍她手,笑道:“妾身覺著與姑娘實投緣?!彼龔陌l(fā)髻上拔下一根鑲著一顆大珍珠金釵。
“妾身看著姑娘應當是簡樸清雅之輩,只是姑娘皇上伺候,若是過于樸素了,難免墮了皇上面子。這枚金釵,是妾身隨身之物,不值幾錢,只當是送于姑娘見面禮?!?br/>
常樂忙推辭道:“這如何使得,奴婢萬萬不敢收。”
傅夫人抬手阻止她,道:“姑娘不必拒絕,這不過是件小玩意兒,不會令姑娘為難。姑娘不肯收,難道是看不上妾身禮物么。”
“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常樂還沒說完,傅夫人已經(jīng)站起來,將釵子插了她頭發(fā)上,然后微笑道:“我就說,這釵子配姑娘折身衣服真是好看極了。”
都插到頭上了,常樂還能說什么,只能是道謝了。
傅夫人送禮無非是希望她皇上面前多為傅月環(huán)和傅家說好話,希望皇上憐惜傅月環(huán),跟武臨王婚事還能有個轉(zhuǎn)機。
不過戴了釵子以后,常樂卻不敢再隨意回答傅夫人話了,這位夫人真性情可不像表面上那樣溫柔無害,她可得多長個心眼。
不多時,丫鬟來報,武臨王要走了。
傅夫人趕緊趕到傅月環(huán)居住小樓。
“下已經(jīng)開解過傅小姐,傅小姐也答應不會再輕生,傅夫人可放心了?!壁w容毅說。
而他說話同時,傅月環(huán)果然一臉微笑地站他身后,深情款款地望著他,好似剛剛成親害羞婦一般。
傅夫人見傅月環(huán)臉色,便知道趙容毅所言不假,難掩心中感激,連聲道謝,又叫丫鬟請來傅騰,親自送趙容毅出門。
常樂跟著趙容毅出來,忍不住問道:“王爺跟那傅小姐說了什么,奴婢看傅小姐心情很好。”
趙容毅瞥她一眼:“你猜?!?br/>
常樂想了想道:“難道王爺答應了傅小姐什么……”她一臉好奇地望趙容毅臉上看去,充滿了八卦探索意味。
“又開始胡思亂想了?!?br/>
趙容毅抬手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敲完之后,卻是兩個人都有點發(fā)愣了。
這動作雖然簡短,但一般只有親密之人才會這樣做,趙容毅跟常樂顯然還沒有到這份交情。
常樂揉著自己腦袋,呆呆地看著他。
趙容毅卻扭過頭去,咳了一聲,從傅府下人手中接過韁繩,翻身上馬?;仡^將常樂還那發(fā)愣,不由皺眉道:“你還站著干什么!”
他伸出手去。
常樂回頭看了看,從他們離開武臨王府到現(xiàn),已經(jīng)將近一個時辰了,居然自己馬車還沒有來。
總不能再走回去。
無奈之下,常樂也只好抓住趙容毅手,再次上馬,坐他前面。
“駕!”
趙容毅一抖韁繩,馬兒撒開四蹄,穩(wěn)步小跑起來。
結(jié)果下一個路口,見到了常樂從宮里帶出來馬車。原來這馬車因為追常樂和趙容毅,半路上發(fā)生了“車禍”,跟另一輛馬車對撞,都翻車上。對方車上坐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宗室子弟,見到是皇宮馬車也不慌張,反而數(shù)落起那車夫來。
不過趙容毅和常樂到來,那宗室子弟倒是氣焰頓消,似乎趙容毅同輩人之中很有震懾力似,沒說幾句便走掉了。
馬車車轱轆有一個歪掉了,車夫得修理,不能馬上給常樂乘坐,趙容毅便吩咐他們修理好馬車后回武臨王去接常樂,然后便又帶著常樂,跟來時那樣兩人一騎先走一步。
這車夫也倒霉,來回兩趟都空跑。
“咦?王爺,這不是回王府路?。 ?br/>
馬上走了一陣,常樂發(fā)現(xiàn)路況不對,跟來時路不一樣了,立馬發(fā)出疑問。
趙容毅道:“我要去辦一件事。”
“那王爺就這里放奴婢下去吧,奴婢可以自己回王府。”
趙容毅臉頓時一冷:“怎么,你就這么不想跟我一起?”
常樂錯愕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啊,奴婢是怕耽誤了王爺事情?!?br/>
“耽誤不了?!?br/>
趙容毅簡短地下個結(jié)論,一抖馬江,轉(zhuǎn)向進入另一條街。
又走了一會兒,便到了一家名為“樓外樓”酒樓前。這酒樓常樂也知道,是庸京城中數(shù)一數(shù)二大酒樓,由三棟小樓連接而成,廚師據(jù)說是師從宮中御廚,城中貴族很喜愛到這里來吃飯。而且樓外樓點心也非常有名,尤以“酥油泡螺”和“藕粉桂花糕”美味。
宮里雖然也有這兩道點心,但是樓外樓點心廚師有自己祖?zhèn)髅胤剑钟团萋莩R姺奂t雪白兩色之外,還有一個淺綠色,且有茶香味,比起其他兩色泡螺另有一抹淡淡茶香味。
趙容毅帶著常樂進入酒樓,跑堂認得武臨王,趕忙讓到二樓雅間里。趙容毅吩咐他們包上一份酥油泡螺,三色都要,他要帶走,那跑堂上了茶點,自去安排。
“原來王爺也喜歡吃這甜點么?”常樂問道。
趙容毅道:“本王不喜甜食,你回宮時候把這點心給靜宜公主捎回去?!?br/>
常樂詫異道:“是給靜宜公主買?”
趙容毅不說話,自然是默認。
常樂這才記起,好像靜宜公主確是很喜歡吃甜食,尤以酥油泡螺為心頭愛,隱約好像皇帝也提起過,靜宜公主喜歡吃樓外樓三色泡螺,尤其是茶香味綠色泡螺。
“原來王爺跟靜宜公主關系這么好,奴婢今日才知道?!背沸Φ?。
趙容毅端著茶杯,瞥她一眼鄙夷道:“你不知道還多著呢?!?br/>
常樂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此時就聽隔壁雅間忽然蓬地一聲,似乎是手掌拍了桌子,然后就聽著那邊屋里人大聲嚷嚷起來。
庸朝建筑水平自然比不上現(xiàn)代,墻壁隔音效果有限,平常音量說話還不至于傳出來,但是一嚷起來,外面人是肯定聽得見。尤其這邊屋子里就兩個人,不說話就很安靜,聽得就加清楚。
“原來那日祭天大典,竟是有人故意陷害恪郡王么!”
“我說為何恪郡王失去了主持資格,竟是有人故意造謠,中傷恪郡王,引得皇上起疑,這等手段實陰險,恪郡王大好名聲,竟毀于小人之手。”
語涉天子,趙容毅和常樂都是神色一凜,愈發(fā)仔細地聽起來。
只聽那邊屋子里又有人勸說。
“張兄不必憤怒,閹人無知,私下打著恪郡王旗號招搖撞騙。恪郡王素有名望,原是他賢名所至,但被有心人一利用,便有了私結(jié)黨羽之說,這才引得皇上懷疑。”
這幫子讀書人不知隔墻有耳,說得熱火朝天。
趙容毅和常樂聽了一會兒便明白,原來這些人議論此前祭天大典中皇帝到場、恪郡王失去主持資格事情。說是有小人背后造謠,致使宮中閹人無知,無端敗壞了恪郡王名聲,引得皇上懷疑恪郡王私結(jié)黨羽無父無君,所以才臨時剝奪了恪郡王主持祭天大典資格。這些讀書人以天下為己任,言辭間十分推崇恪郡王趙容止,又為他平白遭陷害而鳴不平。
常樂聽他們說什么閹人無知,自然就是指那個錢小多了。錢小多是無知,但事實上,恪郡王本來就私結(jié)黨羽,連宮中都有他勢力滲透,這些讀書人這樣支持恪郡王,要么就是被他表象蒙蔽,要么就是故意制造輿論。
她身為宮婢,自然沒有出去跟讀書人爭辯立場。而趙容毅也只是聽聽,并不發(fā)表言論,她只當他也不知趙容止真面目。
這時,跑堂進來,見一只包得十分精致盒子放到桌上,就是趙容毅要酥油泡螺了。趙容毅結(jié)了帳,常樂將盒子提手里,兩人便出門。
巧是,隔壁雅間里一幫子讀書人似乎也正好吃喝談論完畢,也開門而出,足有七八個人。
這幫子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都是穿著讀書人流行窄袖長衫。其中一個正好抬頭,看見了常樂,忽然驚喜地叫了一聲。
“常樂!”
常樂沒想到宮外也有人認識她,轉(zhuǎn)過頭去一看,竟是羅子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