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正值中午,但張躍的話一出口,晉黎感覺莫名的涼意襲上心頭。
“怕個毛線,我們就在等天黑,我就不信,還有小鬼來咬我咋地?哎疼疼疼?!惫P記本落在一家房門的臺階上,聽到它喊疼,張躍和晉黎回頭看去,差點沒樂出聲。
這時的筆記本,正在被一只狗狗叼在嘴里,想要撕咬開,可就是咬不爛,狗狗急的發(fā)出嗚咽聲,旁邊正在掛布娃娃的老人,轉(zhuǎn)頭喊了幾聲,狗狗這才悻悻放下筆記本,往老人旁邊走去。
張躍走到臺階旁坐下,對著筆記本輕笑問道:“你知道什么叫最快打臉嗎?哦,不對,你沒臉,哈哈哈哈”
筆記本飄到張躍面前,突然猛地往張躍臉上砸去,卻一把被張躍抓到,筆記本急道:“小子,你放開我,我要和你決斗,不用手不用腳你敢么?”
張躍搖搖頭,托腮乖乖坐好,等著夜幕的降臨,無聊的時候和晉黎聊聊以前的事情,時間過得也算很快,看著那些老人緩步離去,張躍逐漸警惕起來。
剛來到這里,畢竟什么都不熟悉,月光灑落,潔白的照耀在布娃娃們的身上,遠(yuǎn)處走來一隊青年男女,足有十幾人,等他們走近,張躍這才看清,一共六男八女。
他們說著讓張躍等人聽不懂的日語,然后還在張躍面前支起了帳篷,都相隔比較遠(yuǎn),看著七個帳篷相距的距離,張躍心中明了幾分,這是要搞事情啊。
果然,看著他們吃完東西,還玩了類似筆仙啥的,張躍明白,這是一隊不怕死的靈異愛好者,按照張躍計算的時間,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晚上十一點,所有人都回到帳篷里面。
其中兩個女生住一起,沒一會,寂靜的夜晚響起撩人的喘息聲,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張躍忍不了,帶著晉黎穿梭在各個帳篷之中。
等到再次恢復(fù)寂靜時,晉黎滿臉羞澀,一個男人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可見這中間是有多刺激,剛準(zhǔn)備坐回到臺階,張躍看到兩女的帳篷前,站在六個男生中的其中一個。
悄悄摸過去,張躍聽到男生好像在詢問著什么,最后,兩女打開帳篷,迎接男生進(jìn)去。
“我去,刺激,晉黎,別害羞,我們一起去看看?!惫P記本終于露出本性,喊著晉黎潛入兩女的帳篷里面,低低的喘息聲再次響起。
就在張躍他們看現(xiàn)場直播的時候,張躍他們之前坐的房門口,那個布娃娃手臂輕微抖動了一下,隨后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骨碌碌轉(zhuǎn)動著。
小島內(nèi),更多的布娃娃開始有動作,陰氣逐漸匯聚,足有半小時時間,帳篷四周布滿各種娃娃,所有娃娃的眼神,都帶著疑惑之色,好奇的打量眼前的幾頂帳篷。
剛出來的張躍渾身一激靈,剛才血熱的勁頭瞬間降至冰點,晉黎出來后也愣住了,什么時候,這些布娃娃包圍了他們。
進(jìn)入兩女帳篷的男子,做著深呼吸走出來,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向自己的帳篷,他并沒有注意到周圍,不知道心里想著什么。
等他回到帳篷,布娃娃開始緩慢接近所有的帳篷,凄厲的慘叫聲隨著布娃娃的進(jìn)入,開始回蕩在整座小島,張躍和晉黎不敢靠近,這些布娃娃身上攜帶的戾氣,非常龐大,堪比上次遇到的嬰兒怨念。
等到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布娃娃們眼中露出滿足,回頭看了一眼張躍這邊,繼續(xù)回到自己本來的位置,一動不動。
“其實吧,我覺得剛才去兩女帳篷的男人賺了,咱們不是有一句古話嘛,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惫P記本沒有在意那些布娃娃做了啥,只關(guān)心誰賺了。
張躍和晉黎走進(jìn)旁邊的帳篷,兩個女尸臉色露出驚恐,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筆記本突然大喝道:“快,趁嗚嗚”
張躍一腳踩過去,在腳底使勁摩擦,晉黎無奈的搖搖頭,筆記本太賤了,上前查看女生的靈魂狀態(tài),手剛靠近,晉黎臉色一白。
對著張躍皺眉說道:“靈魂不見了,有被吞噬后的靈魂殘渣,那些東西,吃靈魂?!?br/>
“那還愣著干啥,跑啊,一會要是想起來吃我們怎么辦?”張躍大驚失色,想起剛才那些布娃娃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心生顫栗。
“跑個屁,他們不是鬼不是人,是一種人思想的寄托,就像是守護(hù)村的那些人?!惫P記本努力的擠出一句話。
“哦?那你能保證他們不弄我們嗎?”張躍低頭問道。
筆記本沉默良久后說道:“不能?!?br/>
張躍用腳使勁碾了幾下,轉(zhuǎn)身跑出帳篷喊道:“晉黎,走,這家伙不靠譜?!?br/>
帶著晉黎出離小島,筆記本在身后地面上疾奔,一邊跑一邊說張躍不厚道等等,徹底走出小島的范圍,張躍回頭看去,鬼霧遮擋住所有建筑,里面的景象看不到分毫。
一夜的驚奇旅程,天色漸亮,不知不覺間,走到一片宏偉的建筑群前,張躍驚呼道:“這里是天守閣,日本有名的官吏建筑。”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華夏人?!币坏缆曇粲朴苽鱽?,張躍和晉黎轉(zhuǎn)頭看去,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張躍不自主的說道:“獵鬼師,祁家人?!?br/>
來人披著一身灰色斗篷,手中彎刀在張躍說完后,不由得一顫,那人抬起頭,露出蒼老的面容,張躍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這個人竟然和祁瞳十分相像。
“你知道我是祁家人?你是誰?”那人費解的看著張躍,眼中帶著一絲激動。
張躍緩緩施禮,雖然心中猜測可能是祁瞳的祖輩,但還要確定一番才是,“我叫張躍,是祁瞳的朋友。”
那人這次更加激動起來,語氣緊張的問道:“你認(rèn)識阿瞳?”
“嗯,認(rèn)識,不知道您是?”張躍黯然道。
“我叫祁順,是祁瞳的祖父?!逼铐樀拖骂^,這時的口吻竟有些傷感。
張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祁順。
祁順看著張躍瞪大的眼眸,坐在一旁的石階上,嘆息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到東瀛來的,但是,你既然認(rèn)識阿瞳,應(yīng)該就是回溯時間來的,不過很奇怪,你竟然能和回溯時間里面的鬼交談?!?br/>
張躍其實對此一直不解,為什么小島上的布娃娃可以看到自己?為什么現(xiàn)在遇到的祁順老爺子能和自己交談?回溯以前的時光,不就是當(dāng)個過客嗎?
祁順沒有看到張躍的表情,而是自顧自的解釋起來,自己為何會在東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