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后,張晚成在蘋果專賣店,買了二只蘋果4S手機,然后騎著自行車直奔汽車修理廠。他來汽修廠是來探聽虛實的,特別是門衛(wèi)老伯的情況。
汽修廠周照章剛好歇手,在洗他黑油油的手,一見張晚成來了,立即說,“今天哥們一起喝點,如何?”
“我就是來蹭飯的?!睆埻沓尚Φ?,跟著周照章走上咚咚作響的鐵樓梯,“哎,我說,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一會兒叫我來,一會兒又不讓我來?!?br/>
“哎,別提了,昨晚太險了。要不是老公來,我不知怎樣收拾?”周照章一臉疲倦,開了門進去。
“還驚動了老公?別打啞謎了,鬼鬼祟祟的,什么事瞞著我?”張晚成佯作不知地問。
“還不是小鋼炮的事,可惜死了老伯?!敝苷照虑辛艘粔K西瓜遞過來。
“???老伯死了?”張晚成悲憤地問,“小鋼炮,他好好的開著他的公司,如何跟老公扯上關系了?”張晚成咬著西瓜,吃驚地看著他。
“我們先買點上來,邊吃邊聊吧?!敝苷照抡f。
“行,給小鋼炮打一個電話,我們一起聚聚。”張晚成提議著,“今天我請客。”
張晚成和周照章一起在街上買了些熟食,如麻油鴨,白切牛肉,豬舌頭,十三香龍蝦,還有黃瓜,毛豆,蝦,蟹,等烹飪方便的菜,非常豐富,再讓小店送來一箱啤酒。
“大器,小鋼炮這事看來有點麻煩?!敝苷照潞蛷埻沓蛇呑霾?,邊交談著。
周照章把昨天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張晚成說了起來。
原來包剛跟陳寸默和阿七一伙賭博,輸了很多錢,具體輸多少,他沒敢跟周照章透露。結果阿七和陳寸默分別派人,追債追到包剛的女友家。
包剛還不出賭債,就把自己的公司也墊上了,后來實在沒有抵押物,就胡亂地對他們說,還有一家汽修廠可以抵押。
陳寸默一伙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就上汽修廠要債,結果發(fā)現(xiàn)上了包剛的當,于是就出現(xiàn)了昨晚的一幕。
張晚成打散了陳寸默,離開后不到一分鐘,警車就呼嘯著到了汽修廠。警察發(fā)現(xiàn)了門衛(wèi)老伯的尸體,立即傳呼了周照章和包剛,再傳喚了汽修廠的老板。
周照章他們在樓上還不知道下面死了人,因為周照章和包剛躲在樓上,堅持咬住因為害怕,不敢下來,在警察方面聽來,也是真實可信的,所以因包剛引起的兇殺案,就暫時瞞過去了。
警察于是初步分析,是汽修廠老板得罪了誰,才招致這場災禍。這么多年來,汽修廠跟客戶有經(jīng)濟糾紛也屬正常的,老板也想不起跟誰結過怨。
因為汽修廠前面沒有監(jiān)控,所以隨時隨地要傳喚周照章和包剛。其實警方也查了這個時間路口的監(jiān)控,還是發(fā)現(xiàn)了二條線索。
其中有一個線索,就是一個人跳下出租車后,朝汽修走去,奇怪的是別人都能依稀分辨,只有他形象完全模糊,全身一片黑。
所以他們折騰了一個晚上,難怪周照章是一臉疲倦不堪的樣子
周照章詳細地敘述完后,對張晚成真情地說道,“晚成,這事我怕連累你,所以才不讓你過來?!?br/>
周照章的話,透露出他們之間那種深厚的友情,這讓張晚成很是感動,他拍了拍周照章的肩膀,“這你錯了,雖然大器是無能之人,但也許能出點主意什么的,人多力量大嘛?!?br/>
隨即張晚成神色凝重地說,“這事麻煩挺大。我們跟誰都不能說,等包剛來了,看他有什么打算?”
就這事來說,張晚成是不想驚動警方,驚動警方對他們都沒有好處,特別是他的身份。
菜肴全部準備完畢,包剛還要十分鐘才能趕到,他們繼續(xù)談著。
“大器,沒事,心到則情意到,不要掛在心上?!敝苷照屡呐膹埻沓傻募绨颉?br/>
張晚成理解地笑了笑,“照章罰款,這個手機是蘋果山寨版,用著不錯,我單位同事出差帶來的,一千元一個。你想不想要?”
張晚成中獎后,早想送禮物給好友,但又不能顯山露水地送太貴重的禮物,所以只好轉著彎變戲法。
周照章愛不釋手地拿著手機,不無遺憾地說,“看著跟真的一樣,可惜是假的?!?br/>
這時,門被推了進來,進來的正是包剛。他見他們正在擺弄著蘋果手機,便接了過來。
“這個應該是真品。”包剛擺弄了一會兒,語出驚人。
“不可能。”張晚成心里倒吃了一驚,不動聲色地說,“同事從深圳帶過來的,一千元一部,哪有可能會是真貨?”
“我用過,但……過去的不提了。”包剛神色黯淡下來,他原先的蘋果早被他抵了賭債。
“你先拿著用吧?!睆埻沓善降氐?,然后很生氣地說,“小鋼炮,我上次就提醒你了,不要賭。一個賭,一個毒品,都會毀掉人生的?!?br/>
包剛低頭不語。
“來來來!吃,邊吃邊聊?!敝苷照抡f著一連打開了九瓶啤酒。
他們每人拿了一瓶,吹著喇叭,一口氣干了一瓶。
張晚成用手抹抹嘴,夾了塊肉,認真地說,“小鋼炮,你老實說,到底欠了多少賭債?”周照章也不清楚包剛到底有多少賭債,所以張晚成想親耳聽聽包剛的數(shù)字。
“大器,別問了,這個忙你們都幫不了,而且我也不會讓你們幫的。我大不了命一條。”包剛猛灌了半瓶啤酒,然后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他-媽的,還當不當我們是兄弟?”很少發(fā)怒的張晚成,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大器,照章,我對不起你們,要剮要殺任你們?!?br/>
張晚成估計著這賭債不會是一筆小數(shù)字,否則人家如何找上門來,砸廠子??窗摰那榫w有點激動,張晚成便輕輕地按了按包剛的肩膀,然后坐在他的身邊,說,“小鋼炮,對不起,我不該罵你。你盡管說,到底欠了多少債?我盡力幫你?!?br/>
“一百萬。”包剛低低地回答。
“一百萬?”周照章嚇了一跳。
“砰——”包剛的臉上突然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張晚成一拳打在了他的臉孔上,他的身體就飛離了椅子,倒在地上。
包剛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只見他的鼻血嘩地流滿了嘴巴和下巴,他直挺挺地站到張晚成的前面,就象小學生接受老師挨訓那樣老實。
“你再打呀?!卑鼊側巫尡茄飨聛?,同時把另一邊也湊了上來。
張晚成揮拳又是一拳,“這是我替老伯的?!?br/>
周照章慌忙沖上來,他從來沒有見過膽小怕事的張晚成居然會動武,攔住了張晚成,急用毛巾堵住包剛的鼻子。
這一餐,他們兄弟的聚會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