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在南海離開后,并未直接回到西天靈山,而是去了天庭三十三層天的兜率宮。
然而燃燈卻被宮內(nèi)童子告知,老君去了玉靈天面見玉帝,燃燈表示無妨,既然老君不在宮中,那便去玉靈天,正好可以面見玉帝,
玉靈天上,玉帝正在逗弄一只金絲雀,老君端坐在下方。玉帝將手中的小碗放下,拍了拍手,道,“這么說,燃燈是打算一意孤行了嗎?”
“老臣已經(jīng)將所有事和燃燈挑明,但是他還是處處維護(hù),我好言相勸他卻不為所動。此事恐怕難以妥善處理了?!崩暇嗟?。
玉帝揮了揮衣袖,坐了下來,笑道,“既然這樣,這豈不是給我天庭向他西天開戰(zhàn)的理由了嗎?”
“陛下真的要與他西天開戰(zhàn)嗎?”老君問道。
“怎么?老君反對此事嗎?”玉帝有些不悅,之前,老君對此事沒有明確的表態(tài),但做事之間處處都在打壓西天,如今自己要確定要和西天開戰(zhàn)了,可是老君卻持否定態(tài)度,這著實讓玉帝有些不悅。
“老臣并非反對陛下的決策?!崩暇忉尩溃爸皇?,若仙佛兩界開戰(zhàn),我天庭又用什么理由來開脫戰(zhàn)爭罪責(zé)呢?”
“這個老君無需擔(dān)憂,西天取經(jīng)一事已經(jīng)嚴(yán)重影響我天庭在人界的信仰問題,若是繼續(xù)任由西天繼續(xù)如此,那我天庭眾神怎么辦?那我天庭根基豈不是要毀于一旦?”玉帝早就考慮好一切,說道。
“此事關(guān)系三界安寧,老臣懇請陛下三思!”老君起身,躬身行禮懇請陛下對此事再考慮考慮。:
“老君,朕是為了我天庭眾神著想,取經(jīng)一事,如今已經(jīng)背離了當(dāng)年西天和我天庭的約定,若是我天庭繼續(xù)放由不管,豈不是要朕把這三界共主讓與如來?”玉帝怒道。
西天取經(jīng),如今玄奘傳教四洲,四洲皆開始為西天如來立廟供奉,嚴(yán)重影響了天庭眾神在下界的信仰。如今佛門在人界的聲望越來越高,這讓玉帝如何能安心?
“報——啟奏陛下,西天燃燈古佛求見!”這時,傳令官走進(jìn)來,跪在地上奏道。
“宣!”玉帝揮了揮手,燃燈居然在這個時候來玉靈天覲見,倒是出乎玉帝的預(yù)料。但人家已經(jīng)在殿外等候,若是不見,難免會顯得天庭小氣。
燃燈踏步走進(jìn)玉帝的寢宮,看到太上老君,輕輕點頭致意,然后雙手合十向玉帝行禮,“阿彌陀佛,貧僧有禮了。”
“不知燃燈佛今日來朕的寢宮有何要事?”如今佛門和天庭因為瑤池宴一事,關(guān)系越來越僵,但是該有的禮節(jié)卻不能少。
“本座今日是想拜見老君的,兜率宮童子告知老君在玉帝陛下寢宮,特地來此求見?!比紵糇藨B(tài)放的很低,讓玉帝和老君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原來如此,倒是朕疏忽了此事,早知燃燈古佛駕臨,朕就該移步凌霄殿的,如今讓古佛看到朕這般姿態(tài),倒是失禮了?!庇竦蹜B(tài)度也有所緩和,畢竟如今天庭和西天還未真正撕破臉皮,做的太過的話,難免會讓西天看低。
“剛剛陛下和老君所言,貧僧不小心聽到幾句,還望陛下恕罪!”燃燈直接表明,剛剛的談話內(nèi)容他已經(jīng)聽到了,你們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哦?”玉帝眉毛一挑,“難不成朕之所言有假不成?取經(jīng)一事,燃燈佛你比誰都清楚,今日你這話是興師問罪不成?”
“非也非也,貧僧前來,并非是引戰(zhàn),而是盡量避免戰(zhàn)爭,若仙佛開戰(zhàn),最終無論誰勝出,都是禍?zhǔn)拢 比紵糨p搖頭,表示自己并不是來興師問罪,死咬著玉帝要開戰(zhàn)一事不放。
“陛下,燃燈古佛畢竟來客,就算陛下心中再有不滿,禮節(jié)也不能少了?!崩暇@時出言提醒。
“老君此言有理,是朕一時有氣疏忽了,來人,給燃燈佛賜座!”玉帝聽出來老君話里是什么意思,就算如今雙方關(guān)系再不好,但是應(yīng)有的禮節(jié)不可失。
燃燈彎腰謝過玉帝賜座,然后坐下來,道,“貧僧知道,取經(jīng)一事如今使我西天和天庭的關(guān)系鬧的十分僵硬,但是貧僧今日前來,找老君商討的也正是取經(jīng)一事,既然陛下在此,有些話貧僧就直接說開了好。”
“取經(jīng),乃是我西天佛門為諸佛前途而敲定的事,傳經(jīng)一事,當(dāng)年貧僧來游說陛下時也有提及。只是,如今,取經(jīng)一事會影響到天庭信仰根基,倒是貧僧失算了,在此,貧僧給陛下賠罪了!”
說完,燃燈站了起來,雙手合十,恭敬的彎腰行禮謝罪。
玉帝本來還想拿捏一下架子,但看到老君給自己使眼色,只好作罷。抬了抬手,道,“燃燈古佛何須如此,此事也是朕一時有氣,說些氣話。之前瑤池宴一事,朕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望古佛莫要介意?!?br/>
燃燈行完禮之后,起身再次坐下,繼而道,“如今取經(jīng)之事,已經(jīng)超出貧僧的掌握,還望陛下能夠諒解,本座雖為圣人,但我佛門圣株當(dāng)年枯死,對貧僧影響甚大,如今我佛門二十八諸天之間各懷心思,還望陛下莫要輕易和我西天開戰(zhàn)?!?br/>
玉帝和老君對視一眼,然后提議道,“燃燈古佛話中之意,是不是告訴朕你佛門之中如今出了問題?”
燃燈點頭,“正是,我佛門教義清凈無為,普渡眾生。并無世俗權(quán)勢之爭之心。今日來此,貧僧就是想告訴陛下,我西天靈山對三界共主一事并無想法,陛下還是三界共主,此事不會改變,我佛門中更不會有人心生他念!”
“如此最好。”玉帝滿意的點了頭,“可是取經(jīng)傳教一事,朕的確還有心結(jié)。如今人界四大神州信仰佛門者居多,此事古佛該給朕一個什么解釋呢?”
“傳教一事,貧僧也無他法,陛下應(yīng)知,信仰一事,天庭也好,佛門也罷,都無法去干涉。但貧僧還是那句話,我佛門只是為了普渡眾生,不會心有他意。”燃燈解釋道。
“好吧,此事暫且不議。古佛今日尋老君有何要事?”玉帝直接避開這個話題,問到燃燈另一番來意。
“阿彌陀佛,貧僧時日不多,來找老君是想通過老君向陛下傳達(dá)貧僧的態(tài)度,如今既然已經(jīng)當(dāng)面和陛下說明,貧僧也就無憾了?!比紵舻?。
“好,古佛的態(tài)度,朕已經(jīng)知道了,請古佛放心,朕不會為難西天了?!庇竦勖鞔_表態(tài)。
“多謝陛下理解,那貧僧就告退了?!比紵羝鹕?,表達(dá)了自己要離去的意思,玉帝點了點頭,道,“朕還有事要與老君商討,就不送古佛了?!?br/>
燃燈并沒有太過在意送與不送,在得到玉帝表態(tài)后,單手行禮,然后走出了玉靈天玉帝寢宮,回返西天。
“老君,燃燈的話,幾分真假?”待燃燈離開后,玉帝問道。
老君仔細(xì)斟酌,給出了結(jié)論,“陛下,依老臣看,三分為真,七分為假!”
玉帝輕輕捋了捋胡須,道,“好一個燃燈啊,這般行事,倒是給朕一個極大的下馬威。若是朕還執(zhí)意開戰(zhàn),倒是正落入他燃燈的下懷!”
老君輕輕點頭表示贊同,燃燈此次前來,明里看似態(tài)度謙卑,極力為天庭著想,實則卻是給天庭下了一個套,讓玉帝不敢輕易輕起戰(zhàn)端,而且傳教一事,燃燈態(tài)度極為曖昧,不在這上面多做糾纏。
“佛門內(nèi)亂一事,老君怎么看?”玉帝想起燃燈所說,再次問道。
老君思考很久,道,“此事怕是燃燈故作迷局,陛下應(yīng)該知道,他佛門二十八諸天各成一界,互不干涉,若是內(nèi)亂,他燃燈今日還能如此輕松?”
“老君所言有理,若是他佛門二十八諸天有變,他燃燈又為何來我天庭訴說此事?不過,燃燈最后那句話有點意思,他時日不多,難不成他要坐化了?”
“此事或許不假,老臣剛剛觀他道果,隱約之中已有崩塌之勢,恐怕燃燈所說時日不多乃是確有其事?;蛟S,這是他最后一次來我天庭了!”老君道。
“燃燈身為圣人,度過了那無量劫,超脫天地之外,怎么會坐化呢?”玉帝有些不解,問道。
“此事老臣也有疑惑,但是燃燈道果崩塌之勢做不了假,他沒有這個必要在這方面做假?!崩暇p言,他身為圣人,自然知道圣人道果若是出現(xiàn)崩塌之勢會是什么結(jié)果,燃燈沒有這個必要自裂道果來做假。
“事情恐怕變的越來越有趣了?!庇竦圯p輕一笑,“燃燈若是坐化,那份約定,也該作廢了?!?br/>
西天靈山,一條金光大道橫空而現(xiàn),燃燈漫步在大道之上,抬腳漫步之間,就已到達(dá)大雷音寺外,一步千里,縮地成寸。
咯吱——燃燈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如來睜開雙眼,看向燃燈,問道,“古佛去過大梵天了?大梵天怎么說?”
燃燈走到一盤蒲團(tuán),盤腿坐下,理了理袈裟,道,“大梵天已經(jīng)表態(tài),日后若是你有需要,她可助你。另外,本座今日去了一趟天庭,并想玉帝表態(tài),短時間內(nèi),天庭不會對我西天取經(jīng)計劃造成任何影響,你皆可放手去做!”
如來稍稍躬身行禮,“如此有勞古佛了!”
“另外,”燃燈抬頭看了看這大雷音寺,道,“本座大限將至,即將坐化,你召集我西天靈山部眾來我大雷音寺,本座要在坐化前再講一次經(jīng),再論一次道?!?br/>
“本座坐化后會留下遺骨舍利一枚,此舍利交由大梵天保管,后續(xù)你若動用,皆可向大梵天討要即可。”
如來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他掩飾的很好,燃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如來繼而恭聲道,“小僧皆聽古佛的安排!”
這一日,西天靈山界梵鐘敲響,如來召集西天眾部齊聚靈山,鐘音宏大,諸天萬界皆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