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急忙給二人各倒了一杯熱茶,微微笑道,兩位爺,要吃些什么?
浮光微微笑道,好吃的都來一份,還有酒,來五斤你這里最好的酒,溫好送來。
好嘞,二位爺稍等。老板轉身便鉆進了后面的廚房。
酒肆里一下子只剩下那三個客人和他們二人。浮光將茶端到鼻子前聞聞,淺嘗一口,不是什么好茶,也無毒,才笑道,殿下,請用茶。
赫連滄冀淡然一笑,經(jīng)過昨晚的際遇,他也小心了許多。淺淺的喝了口茶。便把目光轉向了門外那些堆雪人,打雪仗的孩子們身上。
浮光則是把目光鎖定在那三個客人身上。
南邊靠近門邊,離火盆最遠的那一桌上坐著的是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的男子,穿著灰色皮毛大衣,一頭長發(fā),隨意的捆著,臉色平淡,悠然喝著小酒,吃著小菜。這不算什么,算什么的是他右手桌面上放著一柄劍。毫不起眼的普普通通的劍,但終歸是劍,劍都可以殺人的。
西南邊的那人一身黑袍,戴著氈笠,氈笠正好遮住了他的臉。身材高大挺拔。他的背上背著一壺羽翎箭,有二十五支。他的右手一邊喝酒吃菜,左手卻緊緊的抓著一把碩大而精致的長弓,那是把很好的弓。
東南邊出人意料的則是一名女子,一身雪白色的貂皮做成的裙子,煞是奢華昂貴。腰間卻插著一支二尺來長雪白色的玉笛子,笛子的一端是一個栩栩如生的蛇頭,那蛇張開嘴巴,吐著雪白色的信子,活靈活現(xiàn)卻也帶著幾分詭異可怖的氣息。腰間還掛著一把短刀,刀鞘和刀柄上都鑲嵌著異常華麗昂貴的寶石。女人那滿頭青絲編織成了幾十根細小的長辮子,一辮一辮散落開來,好像一條條小蛇。
女人溫柔而優(yōu)雅的吃著小菜,淺淺而婉轉的喝著杯中美酒。不時還利落大方的向赫連滄冀他們這邊瞄上幾眼。眼波流轉,嫵媚頻生,有股邪魅之美。
浮光微微一笑,這時候酒菜都送來了。六碟下酒菜,五壺酒。擺了整整一小桌子。浮光正要一一嘗試,赫連滄冀微微笑道,不必,吃吧。看樣子很不錯。
是。浮光不再多說,舉筷正要大開吃戒,那白衣女子卻起身離座,笑盈盈的過來,望著浮光溫柔似水道,兩位爺,小女子的酒喝完了,能不能請小女子喝一杯???
浮光微笑不語,靜候赫連滄冀發(fā)話。赫連滄冀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女子,淡淡笑道,一杯太少,一壺吧。隨手拿起一壺酒遞給女子。
女子微愣,呵呵嬌笑嗔道,這位爺,您真是不懷好意啊。這一壺酒下肚,小女子豈不是就要醉了。
浮光微微笑道,女人不醉,男人如何能有機會。
呵呵呵。這位爺真會說話啊。調(diào)情間,女人已伸手去接過赫連滄冀手中的酒壺,女人趁機想要握住赫連滄冀的手,卻被赫連滄冀巧妙的避開了。赫連滄冀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安然而恬淡的看著女人。
女人臉色微變,僅僅眸轉瞬間,又是剛才那副風情萬種,顛倒眾生的嫵媚笑臉。女人拿過酒壺便要去給赫連滄冀面前的空杯子倒酒,赫連滄冀由著她倒?jié)M。然后她又去給浮光面前的空杯子倒酒,浮光也沒有拒絕。待酒倒完,女人柔聲笑道,兩位爺,請喝酒。
赫連滄冀淡然而鎮(zhèn)定的看著女人那張如花似玉般的臉,然后慢慢的端起了酒杯,看著杯中冒騰著熱氣的美酒,他的嘴角邊習慣性的綻出了一絲笑容,隨后將那杯酒送到了唇邊,仰起脖子,一飲而盡。他將空杯緩緩擱置面前,女人見他將整杯酒都喝盡了,甚是歡喜,又高興的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女人看著浮光溫情脈脈的笑道,這位爺,您怎么不喝???難道還怕小女子下毒不成?
浮光微微笑道,即便是毒酒,這杯我也該喝。說完,端起酒杯,也將杯中溫酒一飲而盡。
女人眼波流轉,看著赫連滄冀,柔媚而甜美的笑道,兩位爺,好膽量,好氣魄。
赫連滄冀淡然一笑,繼續(xù)喝著杯中的酒。
浮光提起一壺酒給赫連滄冀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沾滿一杯。
女人提起酒壺,溫情笑道,兩位爺,小女子敬二位。說完將壺嘴湊到嘴邊,揚起雪白的脖子,咕咚咕咚便將大半壺的溫酒一飲而盡。臉色卻依然那般雪白,細膩,好像那華麗的絲綢,看不出絲毫瑕疵。那壺酒整整一斤,雖倒出了幾杯,卻也只去其一,但見她眼不紅心不跳,好像喝下的只是一壺水。
浮光忍不住贊道,好酒量。
赫連滄冀依然不說話,他淡淡看了一眼女子,繼續(xù)喝著他的酒。
女人溫柔而優(yōu)雅的放下空酒壺子,抽出腰間的那造型奇特的玉簫,柔聲媚道,兩位爺,這冰天雪地,甚是無聊寂寞,小女子為二位吹奏一曲助興如何?
赫連滄冀淡然笑道,甚好。
浮光呵呵笑道,求之不得,姑娘快請。
二位爺,小女子輕易不為他人吹奏,二位爺今日端的是好福氣。
浮光揚起眉毛,哈哈大笑道,再好的福氣那也是姑娘你給的啊。
拿起玉簫,女人的臉色便變了,變得正經(jīng)而沉靜,只見幽幽的嘯聲緩緩傳來,笑聲中帶著一種詭異而邪魅的氣息。
赫連滄冀安然而淡定的聽著,曲調(diào)雖怪異,卻也別有一番韻味。曲調(diào)中攜帶著一股溫柔的內(nèi)力,緩緩蕩漾開來。他雖不知道這是什么曲子,但知道這曲子遠遠沒有聽去這樣的簡單。他無意的看了浮光一眼。
浮光平時雖是嘻嘻哈哈老大不正經(jīng)的,但緊急情況,也還是知道分寸。他亦知道這個女人,還有那兩個一直沒有動靜的男人都不是善類,恐怕不是來喝酒的,而是早就在這里等候他們。而這女人吹出的曲子怪異邪氣,其中還攜帶著一股內(nèi)力,必有蹊蹺。
緩慢如流水的嘯聲突然變得急驟和尖銳起來,然后便聽到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聲音雖然微弱,但聽來卻有一種恐怖和可怕的感覺,讓人頭皮發(fā)麻,冷汗直流。
赫連滄冀鎮(zhèn)定自若,彷如無事。
浮光卻忍不住了,他冷冷凝視著女人,也一邊注視那兩個男人,看他們到底要甩什么手段。
這時候只聽到那小伙計驚恐不已的尖叫道,蛇,雪蛇。
酒肆老板也見到了,無數(shù)的一寸左右,只有大拇指那樣大的,雪白色的雪蛇沿著墻縫,地縫,門縫緩慢的爬進了酒肆,那些美麗卻狠毒無比的血色吐著信子,朝赫連滄冀和浮光那邊爬去。
酒肆老板倒吸一口冷氣,站在柜臺里,哆嗦著顫抖著,忘記了說話,也忘記了逃跑。
小伙計轉身,就往樓上跑去,哪曾想又有許多雪蛇正沿著木梯緩緩爬下來,小伙計嚇得雙腿一軟,便癱坐在地,渾身顫抖,牙齒打架,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幾十條雪蛇緩緩蠕動著,吞吐著雪白色的信子,一步一步朝小伙計爬過來,小伙計嚇得大氣不敢出,雙眼瞪得跟牛眼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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