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月如的婚禮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如約舉行。
這日的董府紅燈高掛,到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下人們臉上都堆滿了笑意,不停的忙進(jìn)忙出。
赫連蕁和龍胤相偎站在屋頂上,笑容滿面的看著下面的一切。
赫連蕁懶懶的靠在自家男人懷里,看著下面的熱鬧,突然說道:“掌教大神,你不覺得,我們的婚禮似乎太過簡單了?”
她的嘴里雖然這么說著,眼里卻沒有半絲的羨慕或者其他,他們的婚禮雖然簡單,卻是最真誠的,更何況,她的婚禮,只要有他這個新郎在就夠了。
雖然這么說,有點對不起那些朋友,但是她是真的這么想,兩個人的婚禮多好。
龍胤聞言,笑著將人摟緊,在她耳邊說道:“娘子的意思是,要為夫再補辦一個熱鬧的婚禮給娘子?”
赫連蕁縮了縮脖子,避開耳邊溫?zé)岬暮粑?,站直身子推開他,笑著說道:“我才不要,走吧,去看看月如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說完從房頂飄然而下。
龍胤失笑的搖了搖頭,看著飄然而落的身影,眼里慢慢的都是寵溺,隨即跟了下去。
對于赫連蕁他們突然從天而降的事情,董府的下人們似乎早就習(xí)以為常了,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這兩位客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爬到屋頂上欣賞風(fēng)景。
赫連蕁也不去管別人,拉著龍胤就朝著董月如的房間走去,推開房門就走了進(jìn)去:“月如,準(zhǔn)備好了嗎?”
赫連蕁剛走進(jìn)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朝著她撲了過來,嘴里還奶聲奶氣的喊著:“蕁姨,蕁姨?!?br/>
赫連蕁聞言溫柔的一笑,彎腰將撲進(jìn)懷里的南宮夢兒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朝著已經(jīng)穿好嫁衣,坐在梳妝臺前的董月如走過去。
看著她精致的妝容,將整張小臉襯得更加美麗了幾分,赫連蕁笑著說道:“都說成親當(dāng)日的女人是最美的,這話果然不假,看看現(xiàn)在的月如,我要是男子,一定也會動心的?!?br/>
一旁的藺小小聞言,笑著附和:“是啊,月如今天好漂亮,不過可惜了,我們都沒有看到小蕁成親時候的樣子。”話語之中是毫不掩飾的遺憾。
董月如回頭看著抱著南宮夢兒坐在凳子上的赫連蕁,也跟著說道:“是啊,我也很想看看小蕁成親時候的樣子,一定很美很美?!?br/>
赫連蕁從桌子上拿了一塊糕點,分成小塊喂到南宮夢兒的嘴里,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美什么???我成親的時候挺著哥大肚子,能美到哪里去?”
雖然這話是有些夸張了,但也是事實,她和龍胤成親的時候,她肚子的里的寶貝是幾個月來著?三個月還是四個月?
聽到赫連蕁的話,藺小小和董月如都笑了起來。
董夫人在一旁聽著,也是笑著,眼看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趕緊拿起一旁的梳子說道:“小如,時辰快到了,來梳發(fā)吧!”
聽到母親的話,董月如笑著點了點頭,乖巧的坐好身子,看著母親一邊念著梳發(fā)時的話,眼眶就忍不住濕潤了。
一旁的赫連蕁和藺小小看著,也替她高興。
很快新郎便上門來接新娘,洪圖本就生的俊俏,再加上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儒雅氣質(zhì),如今穿著大紅的喜袍,更加襯得他整個人光彩奪目。
騎在高頭大馬上,儼然就是一個白馬王子,而他現(xiàn)在正要娶他的公主。
婚禮進(jìn)行的很是順利,董月如也順利的嫁給洪圖,成為了他的妻子。
婚禮之后三日,赫連蕁和龍胤還有南宮厥一家三口就提出了辭行。
董月如偎在夫君的懷里,看著面前的赫連蕁幾人說道:“小蕁,再多呆些日子不行嗎?”
赫連蕁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走和過幾天走,也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要走,再說,我們也不是從此再也不見面,你們可以來看我們的?!?br/>
董月如心里當(dāng)然知道,可還是舍不得,因為她知道,他們這次回去之后,就真的不打算再出來了。
洪圖看出愛妻的心情,摟著她的手拍了拍,說道:“月如,小蕁說的對,我們隨時都可以去看他們?!?br/>
董月如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看著他們說道:“小蕁,那,你們保重?!?br/>
赫連蕁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對坐在馬背上的龍胤伸出了手。
龍胤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提就將人帶到了馬背上,安置在身前摟好,轉(zhuǎn)頭對著洪圖和董月如說道:“后會有期。”說完對著一旁同樣騎馬的南宮厥點了點頭,策馬奔了出去:“駕?!?br/>
南宮厥同樣抱拳對著洪圖夫妻示意,也跟著策馬前行。
董月如靠在夫君身上,看著遠(yuǎn)去的一行人,眼里是濃濃的不舍,直到他們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邊,才收回視線,對身邊的丈夫說道:“阿圖,我們進(jìn)去吧!”
洪圖摟著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回了屋。
轉(zhuǎn)眼十年已過!
十年的時間對于玄術(shù)師來說,根本沒有太大的改變。
玄術(shù)師在達(dá)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會增長壽命,同時也會減緩衰老的速度。
他們不是不會老不會死,只是會比常人緩慢幾倍或者幾十倍。
赫連蕁和龍胤依然保持著十年前的模樣,流逝的時間似乎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改變。
但那也只是似乎而已,現(xiàn)在的赫連蕁比起十年前,多了一抹成熟的風(fēng)韻,比起十年前來更加的引人注目。
而龍胤也更加成熟穩(wěn)重,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對愛妻的寵愛。
用兩個小家伙的話來說,就是爹爹對娘親的寵愛已經(jīng)到了人神共憤,喪心病狂的地步。
尤其是喜歡粘著娘親的龍嘯云,對于爹爹對娘親的獨占欲異常的不滿。
就比如現(xiàn)在!
十一歲的龍嘯云已經(jīng)出落的很是俊美,身材修長,個子已經(jīng)和娘親差不多,若不是那張臉上仍帶著些許的稚氣,根本看不出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雙手占有性的摟著自家娘親的手臂,細(xì)長的眼眸閃動著光芒,看著站在一旁的父親:“老頭子,你走開,娘親是我的?!?br/>
聽到兒子的話,龍胤額角一抽,神色立刻就沉了下來,眼神危險的看著他說道:“臭小子,你叫我什么?還有,把你的爪子拿開,蕁兒是我的?!?br/>
龍嘯云聞言,不但不拿開,還將母親抱得更緊,一臉挑釁的說道:“臭老頭,你的才是爪子,就不拿開,娘親是我的?!?br/>
“你,你……”龍胤被氣的不輕,看著得意的兒子,眼神一凜,抬手一道玄力就攻了過去:“臭小子,看我今天怎么教訓(xùn)你?!?br/>
被他們夾在中間的赫連蕁早已經(jīng)滿頭黑線,無比頭疼的看著圍在自己身邊大打出手的父子倆。
最后干脆一個閃身,跳出他們的包圍圈,走到一旁的女兒身邊坐下,伸手拿過一顆葡萄扔進(jìn)嘴里。
已經(jīng)出落的楚楚動人的龍凝雪,看著滿臉無奈的娘親,再看看打的不可開交的爹爹和哥哥,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一絲狡黠閃過,笑瞇瞇的窩進(jìn)她懷里,看著她說道:“娘,你說他們誰會贏?”
赫連蕁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將懷里的女兒抱緊,看了一眼那兩父子幾乎每天都會上演一次的戰(zhàn)斗,心里滿滿的都是無奈,拿過一顆葡萄喂進(jìn)女兒的嘴里,涼涼的說道:“你爹?!?br/>
龍凝雪撇了撇小嘴,依然興致勃勃的看著哥哥和父親,笑嘻嘻的說道:“哥哥還真是太弱了,這樣要怎么把娘從爹爹的手里搶過來啊?!?br/>
自己嘀咕完,眼神一轉(zhuǎn),突然站起身,雙手放到嘴邊做喇叭狀,對著正打得興起的爹爹和哥哥喊道:“哥哥加油,打倒爹爹娘親就是你一個人的了?!?br/>
聽到女兒的話,赫連蕁差點被嗆到,輕咳了幾下,滿頭黑線的敲了一下女兒的頭,瞪了她一眼說道:“別添亂?!?br/>
心里卻無比的郁悶,這兩個小東西,真是越大越讓人不省心,先不說整日和龍胤搶自己,有著強烈的戀母情結(jié)的兒子,就是面前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兒,就讓她無比的頭疼。
聽到娘親的話,龍凝雪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轉(zhuǎn)眼就看到朝他們走來的人,眼睛一亮,立刻朝著來人撲了過去:“輝,你來啦!”
邢輝寵溺的摟住撲進(jìn)自己懷里的小人兒,聽到她的稱呼,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再一次強調(diào)道:“雪兒,要叫叔叔?!?br/>
龍凝雪賴在他的懷里,聽到他的話,嘴一厥,異常堅定的說道:“才不要?!?br/>
聽到她堅決的口氣,邢輝頓覺無奈,眼里閃過一道幾不可查的微光,摟著她朝赫連蕁走去,看到一旁打得昏天黑地的父子倆,嘴角又是一抽:“蕁兒,你不打算阻止嗎?”
赫連蕁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很是淡定的收回視線,笑著說道:“干嘛要阻止?這是他們父子交流感情的方式,不是挺好的嗎?對了邢大哥,你這次來準(zhǔn)備呆多久?”
邢輝有些同情的看了那父子倆一眼,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人兒,笑笑沒有說話。
赫連蕁也沒有再問,扭頭見前幾日就來做客的南宮厥一家和洪圖一家朝他們走過來,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幾分。
抬頭看著萬里無云的天空,隨即又把視線看向依然糾纏不休的父子倆,撐著下巴暗想,這樣的日子還真不錯,遠(yuǎn)離世俗紛爭,有朋友有愛人有兒女,還有什么比這些更讓人開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