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清雅的聲音,我遲疑了一瞬,緊接著腦海中又會想起清雅自己的話。
“不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能回頭?!笨晌疑砗蟮穆曇艟褪乔逖诺模苌鷼獾恼f著:“為什么不等我?等等。”是不是清雅和老叫花子抵擋不住二娃子他們,逃了出來?我要不要回頭去救她?
就在我掙扎的瞬間,忽然又聽到一聲:“你別走的那么快?!边€是清雅的聲音,卻也就是這一聲讓我認定身后并非清雅。
清雅死時,還是雍正年間。在老叫花子將她復活的這兩日里,我雖然交給了清雅許多現(xiàn)代人的生活和語言習慣,但是清雅卻依舊喜歡叫我公子,她從沒有用你稱呼過我。
雖然不知道身后的聲音為什么與清雅的如此像,我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迷茫,只有鑒定的往外跑去。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忽然,李彩炫對我問道,她神智剛剛清醒,眼神還有些迷離。
難道她也聽到了聲音嗎?身后的東西見我不做反應,轉(zhuǎn)而針對李彩炫了嗎?
我聽見了清雅的聲音,她聽見的又是誰?“好像,好像是我媽在叫我。”李彩炫一擠眼皮,疲憊的神態(tài)在她臉上盡顯無遺。
“你肯定是幻聽了?!蔽抑荒芟闰_李彩炫道,一邊走一邊盯著李彩炫,生怕她猛然回頭。
就聽李彩炫搖頭:“不是,我聽的清清楚楚的,她在叫我?!?br/>
我本來攙扶著李彩炫,她猛然停下腳步,抗拒著我。
我見李彩炫有回頭的意思,趕忙道:“李嬸不在后面,你看前面她不就在等你呢嗎?”也就一個拐角的功夫,只要我和李彩炫離開這個巷子就到了村子的大路上。
我想借機把李彩炫騙到巷口,卻聽李彩炫皺眉:“你說什么,我為什么聽不見?”“我說李嬸,就在路口呢?!崩畈熟趴劭鄱C:“你怎么光張嘴不出聲?”
緊接著又道:“我媽生氣了,不能再跑了?!蔽疫@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已經(jīng)無法傳達到李彩炫的耳朵里,她直徑扭頭,我趕忙想攔住她,腳下卻被一塊石頭絆了一個踉蹌也轉(zhuǎn)身看到了后面。
小巷,幾點星光,一牙彎月,再無任何人任何動靜,仿佛一切都歸于平淡。
沒有清雅,也沒有李嬸,有的只有坑坑洼洼的一條磚頭路。
“奇怪了,我媽呢?我剛才聽的很奇怪?。俊崩畈熟虐櫭紗栁?。
我搖搖頭表示不解,只對李彩炫說道:“我們趕快走吧,這里怪怪的?!比绻菐滋烨?,我可能也會像李彩炫一樣的反應,而現(xiàn)在我多多少少見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更是目睹了二娃子這幾天的變化,對于這種事情充斥著一種恐懼。
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的,只是我和李彩炫都是常人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不論是清雅的聲音,還是李嬸的聲音,我們兩個無疑都是聽到了。
為了能讓李彩炫不受我的干擾,那東西甚至還屏蔽了我的聲音,讓李彩炫聽不到。不過我們兩個扭頭之后,一切都已經(jīng)回復正常,那東西顯然得逞了。
僅僅是半夜間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讓李彩炫難以消化,眼下發(fā)生這件事情,她更是一頭霧水只是對我點了點頭:“拿我們走吧。”即便李彩炫再害怕家里無形的手,也比外面殺人的惡,可愛的多。
“你看那是什么?怎么有紅光?”李彩炫正準備跟我走,又拉住我指著身后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我看去,的確是有兩個晶瑩的光點,閃著紅色的熒光,挺扎眼的。
也許是因為剛才心里緊張,我們兩個從那光點跟前走過,都沒有注意到。
“我去看看?!蔽乙埠闷婺鞘鞘裁?,便壯著膽子走了過去,離紅光越近,紅光也越是暗淡。走到跟前我松了口氣,原來只是個布娃娃。
不過這東西在村里倒是少見,看樣子似乎是個女娃的布偶,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只女娃的布偶卻又兩個紅色的眼珠。
剛才的紅光,只是這兩個紅色的眼珠反射了天上的月光,才變得晶瑩閃爍。
雖然不知道這是誰家的東西,我總覺得被這兩個紅色的眼珠子盯著,有些怪怪的感覺,毛骨悚然大概就是形容在這里的。
我沖李彩炫揮揮手里的布娃娃:“就是個布娃娃而已。”
“那我們快走吧,這里好冷?!崩畈熟糯┑膯伪。謇锏暮蟀胍褂袝r冷的都需要穿棉襖,她只是穿著單衣出來,肯定會冷。
我隨手將布娃娃扔在墻角,這可能是附近誰家不要的玩具,我也沒必要撿回去。
見李彩炫冷的發(fā)抖,我也只穿了件厚些的毛衣,要是脫下來就得光膀子了。為了能讓李彩炫暖和點,我只能用自己的手臂將她輕微摟住。
李彩炫倒也沒介意,往我懷里鉆了鉆。
就這樣,我和李彩炫回到了家門。還記得清雅叮囑,為了安全起見,我跟著來到清雅家。
李嬸出了名的雷打不動,只要睡著了,什么人都別想吵醒她。這倒也方便我和李彩炫,不需要對李嬸解釋太多。
而且,我本來也沒有什么非分只想,只是想護李彩炫周全而已。
“你路上說讓我找什么來著?”進了屋子,李彩炫便問我道。
我記得清雅說是要找肚兜,我便對李彩炫重復了一通清雅的話。現(xiàn)代誰家還用肚兜,肯定是找不到的,只要能找到內(nèi)衣什么的,大概也能代替。
我說完,李彩炫卻當即從柜子里翻出一條紅色的肚兜來,肚兜玫紅,邊角金絲縫著百花齊放,說不出的艷麗,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肚兜。
“還真巧,回村前我去參加了上海的一個肚兜展,把它直接帶了回來。”李彩炫笑道。
肚兜展?那是什么展?電視里見過什么車展之類的,聽說因為低俗啥的,國家不讓模特穿的露了。
這個肚兜展,難道是所有模特都只穿個肚兜嗎?
見李彩炫手中的肚兜,兩側(cè)透風,胸口紅紗,穿上和不穿能有多大區(qū)別?
突然李彩炫拍了我一下:“想什么呢?”
她隨手扔來一個東西給我,我接在手里,就聽李彩炫道:“你先出屋出,我穿肚兜,你總不打算看著吧?”
剛才看的入神,忘了這一茬。我趕忙紅著臉推出門外,展開手里的東西一看,更是羞紅了。
李彩炫扔給我的竟然是個蕾絲邊的大紅內(nèi)褲,三角內(nèi)褲兩段各有一朵紅玫瑰,好看倒是好看,難道我也要穿這個嗎?
我試了試它彈性,倒是能拉的很大。我咬唇想了想,要真套到褲子里穿,李彩炫看見我手里沒了她的內(nèi)褲,一定知道我裸穿了她的內(nèi)褲。這跟變態(tài)有什么區(qū)別。
于是,我將內(nèi)褲撐開,直接套在了自己的外褲上往上一提,多少有點電視里超人的感覺。
“我好了,你進來吧?!崩畈熟诺穆曇魪奈輧?nèi)傳來。
我便直接推門進了李彩炫的房間。
李彩炫正盤坐在床邊,上身單單穿了一件肚兜,那肚兜本就是為李彩炫量身定做的,看著不但沒有古時候的俗感,反倒有種時尚的味道。
只是因為肚兜偏小,李彩炫的好身材盡顯無遺,胸口薄紗透出裸露的凹凸,型號有兩點梅花落在胸前兩處,才沒有走光。
“你在上海參展就穿的這個?”“對啊,光穿著也不行,還要相應的擺姿勢,用道具。比如說古箏或者扇子......”李彩炫話未說完,便啞然了。
李彩炫在上海做模特,竟然穿成這樣,要是讓李嬸知道她女兒這樣不顧及別人的眼光,肺都得氣炸了。
“你......”李彩炫看著我的樣子,先是一愣,緊接著硬憋著什么似的,兩眼含淚。
“怎么了?”我看李彩炫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好像十分難受的樣子:“要不要我給你拿些諾佛沙星?
這是專門治胃病的藥。
卻見李彩炫終于忍不住,哈哈的狂笑了起來,指著我道:“你那是干嘛?怎么把我的內(nèi)褲這樣穿上了?”我低頭一看自己,原本寬敞一點的運動褲,被李彩炫的內(nèi)褲勒出個三角的形狀,一邊還抖動著一朵玫瑰。
若說穿在里頭是變態(tài),穿在外頭簡直是變態(tài)中的變態(tài)。
我羞紅了臉,可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按照清雅的說法,我要是不這樣做的話,就會引來什么東西。
可是這樣讓李彩炫嘲笑下去,我非得羞死不行。以后沒臉再見李彩炫了,若是她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那這村子我也不用再呆下去了。
“你等等,我拍個照,發(fā)個圈。”李彩炫忽然掏出手機。
“別!”我一著急,用力一拽這條內(nèi)褲,內(nèi)褲本就是薄絲細邊的,我的力氣一把就將內(nèi)褲扯爛。
真要讓李彩炫拍到這張照片,發(fā)出去,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你干嘛啊,我還很喜歡這條內(nèi)褲的。”李彩炫見我用蠻力拽壞了她的內(nèi)褲,十分心疼。
“我以后在賠你一條,反正你不準將這件事情說出去?!?br/>
就見李彩炫臉色忽然變的慘白起來,整個人略顯呆滯,驚慌失措的指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