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敗將,也敢言勇?
張虎大喝一聲,掄圓長刀,掃向余良腦袋。
余良不閃不避,橫劍硬抗一刀,頓時被震退數(shù)步,雙手劇震,虎口發(fā)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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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虎攻擊不低,竟能破防。
余良之所以先前沒有躲避,目的就是測試張虎攻擊。
一擊不中,張虎再次發(fā)難。
長刀劈來,不過,這一次卻落了空,被余良輕松躲過。與此同時,余良一劍砍在張虎后背,重甲撕裂開來,甲片四散,一道血口赫然涌現(xiàn),皮肉外翻,但筋骨無恙。
“狗雜種,你傷不到我?!?br/>
張虎吃痛,怒意涌上心頭,又砍向余良。
與先前如出一轍,余良避過長刀,再次留下一道血口子。
這下,張虎真的憤怒了。
他掄刀猛砍,一邊劈砍,一邊還破口大罵。
“老子乃是中級武者,你個狗雜種,不過低級武者而已,也想與老子爭鋒,老子這就砍了你的腦袋,送你個雜種娘胎?!?br/>
余良冷笑不語,攻擊愈加凌厲。
自古反派死于話多,這貨滿口臟話,他要不送一程,實(shí)在有些說不過去。
張虎嘴上過癮,心里卻有些驚恐。
這余良究竟何許人也,為何武功精進(jìn)的如此神速,幾日不見,功力已接近他,這還是低級武者境界,不懂運(yùn)用內(nèi)力強(qiáng)化己身。等余良提升到中級,他豈不是必死無疑。
若不鏟除此人,日后后患無窮。
張虎再次掄刀砍向余良,力量又大幾分,速度也快了不少。
余良依舊輕松避過。
張虎急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他心想,岳卓為何還不行動,他二人早有言在先,若有變故岳卓便用白鹿要挾余良,可岳卓為何無動于衷。
難道等他主動求援?
張虎惱怒,想他求援,簡直是做夢。
他震山彪威震大漠,何時向他人求援過?這余良雖速度快,但攻擊不足以傷他,他就不信打不贏一個二十出頭的無名小卒。
余良實(shí)力大漲,一定有什么蹊蹺。
難道是用了秘境得來的至寶?張虎看向余良身上甲胄,這定是秘境至寶。
張虎有了定論,殺意更盛,直取余良腦袋。
如今已尋到白鹿,若再得到至寶,他定能更進(jìn)一步,升至統(tǒng)領(lǐng)。
余良躲過長刀,又聞張虎罵聲。
“狗雜種,你不過是靠著這身甲胄,才會實(shí)力大漲,不過就算你有至寶,也不是老子對手,今天老子定要你人頭落地?!?br/>
“來啊?!?br/>
余良淡笑,勾勾手指。
二人你來我往,已過去十余回合。
余良從容,憑借速度優(yōu)勢,已立于不敗之地。
再看張虎,身上又多了幾道血口,雖只是皮外傷,卻激出了他的兇性。
幾番受挫,讓張虎陷入暴怒中。
只見他攻勢不減,且愈加猛烈,更仗著有內(nèi)力護(hù)體,徹底放棄防御,手中長刀化作漫天刀影,或劈或砍,兜頭撩陰,無所不用其極,勢在將余良斬于刀下,奪得至寶。
然而,張虎快,余良更快。
每次躲避,余良手中長劍必還以顏色。
“??!你這狗雜種,老子要宰了你!”張虎雙眼通紅,愈加的瘋狂,攻擊更快,卻雜亂無章,根本無法對余良構(gòu)成威脅。
岳卓看在眼里,始終掛著淡笑。
想不到,余良不僅武功精進(jìn)如此之快,如今又有一件神甲護(hù)身,真是個厲害的角色。但是再厲害又有何用,白鹿在手,余良已是他掌中之物。
順便還可借余良之手,除去張虎。
尋鹿大功,他獨(dú)得足矣。
這時,一個張虎麾下兵士上前進(jìn)言。
“岳佰長,張百長已落下風(fēng),不能再等了,請快用白鹿逼賊人就范?!?br/>
岳卓收斂笑容,道:“你在教我做事?若是張佰長不敵,自會呼救,哪輪得到你來此聒噪,快給我滾下去?!?br/>
“岳佰長,可是......”
兵士還想說什么,卻被厲聲打斷。
岳卓道:“怎么?難道你想違抗軍令不成?”
兵士跪下,道:“標(biāo)下不敢,只是想請戰(zhàn),助張佰長一臂之力。”
岳卓冷哼道:“張佰長武功高強(qiáng),用得著你去相助?難不成你覺得我邊軍無能,佰長對敵,若要士卒助戰(zhàn),傳出去,豈不有損竇將軍威名?!?br/>
兵士惶恐不已,“標(biāo)下不敢?!?br/>
“那就給我滾下去?!?br/>
語罷,岳卓一腳將兵士踹倒在地。
他再次觀看戰(zhàn)局,心中暗道:余良,你給我快點(diǎn)啊。
他知道張虎狂妄自大,從不求人,但誰知生死關(guān)頭,張虎還會不會一如往昔,若是張虎求援,他也只能相救。
炎炎烈日,愈加毒辣。
這一戰(zhàn),竟從清晨一直打到了正午。
二人仍難解難分,余良占據(jù)優(yōu)勢,但離取勝還有些距離。
張虎口干舌燥,氣喘如牛。
“怎么不罵了?”余良冷笑,一劍刺了過去。
張虎招架,順勢一刀劈下,將余良逼退,心知落敗已成定局,還是性命要緊吧,于是再也顧不上什么顏面,開口求援。
然而,他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張虎慌了,他居然失聲了,這可如何是好。
眼看長劍再次襲來,張虎仍有抵抗之力,卻再也沒有抵抗之心,轉(zhuǎn)身就跑。
余良哪肯放過,幾步便追了上去。
長劍翻飛,張虎身上重甲已破爛不堪,甲片散落一地,只剩布條相連,褲子都掉到了膝蓋。他的身上更是血肉模糊,細(xì)小的傷口遍布全身。
張虎仍不停留,倉皇逃竄。
他見兵士不動,心知定是岳卓搗鬼。
他最后悔的,就是先前罵的太過盡興,以至現(xiàn)在連呼求都做不到。
又有三個兵士上前進(jìn)言。
“岳佰長,請下令營救張佰長。”
岳卓不為所動,“你們豈知刀法中有一招拖刀計(jì),張佰長誘敵深入,定是此招?!?br/>
三個兵士憤怒。
“岳卓,你是何居心?”
“你這畜生擺明是要借刀殺人!”
“兄弟們,跟我們沖上去,去救回張佰長?!?br/>
三人嘶吼,看向四周兵士,都低著頭,沉默不語,無一人敢言。
岳卓暗自冷笑,道:“來人,這三個人意圖擾亂軍心,按照軍法,就地問斬?!?br/>
“標(biāo)下領(lǐng)命?!?br/>
一眾近衛(wèi)上前,制住三人。
“你們跟隨張佰長多年,難道不知報(bào)答嗎?”
三人掙扎,質(zhì)問眾人,可無人應(yīng)答,令三人痛心疾首。
“他們是聰明人?!?br/>
岳卓來到三人近前,抓住一人頭發(fā)。
“而你,你,還有你,你們?nèi)齻€是白癡,徹頭徹尾的白癡。”
語罷,岳卓轉(zhuǎn)身回到馬車。
三人人頭落地,張虎也在此刻倒在血泊之中。
張虎的手指已觸摸到兵士,但兵士卻仍無動于衷,漠然的看著張虎被活活砍死。
余良抬起頭。
他的目光正對上岳卓。
“余少俠,我奉勸你不要反抗。”
說話間,岳卓抽出佩劍,抵在了白鹿脖頸上。
“借刀殺人,以逸待勞,岳兄妙計(jì)。”余良說道,松開劍柄,像認(rèn)命了一般。
“殺張虎的是你,余兄又何出此言?”
“沒錯,成王敗寇,余某認(rèn)栽了,只求岳兄能留我一具全尸,不要像那三個倒霉鬼一樣。”余良凄然一笑。
岳卓大笑,意氣風(fēng)發(fā)。
“既是余兄相求,岳某怎會推辭?!?br/>
頓了頓,他神情一凝,道:“來人,賞余兄一個痛快體面的死法?!?br/>
“多謝岳兄。”余良閉上眼睛。
他耳畔突然傳來破風(fēng)聲,接踵而至的,是冰冷銳器穿過咽喉時,發(fā)出的摩擦聲,緊接著,無比的劇痛隨之而來。
余良倒下了,濺起一蓬沙塵。
岳卓放聲狂笑起來,他報(bào)仇了,這個先后劫持他兩次的雜種,終于死了。
“來人,去把他的甲胄扒下來?!?br/>
岳卓沒有忘記正事,這件甲胄絕對是件寶貝。
眾兵士上前,忙乎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脫下余良身上甲胄。
“廢物,一群廢物。”
岳卓氣急敗壞,謾罵著走上前去。
他蹲下查看甲胄,試了半天,倒也沒有成功。
“我的東西有那么好偷嗎?”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余良突然睜開眼睛,一手扼住岳卓脖子,一手拔出插在喉嚨上的劍。
“余良,你居然還活......”
話說一半,岳卓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眾兵士也驚恐萬分,看著余良喉嚨處泊泊涌出的鮮血,不知眼前的究竟是人是鬼。
“放了白鹿?!?br/>
“不行,白鹿乃是竇......”
“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只數(shù)到三。”
說著,余良手中劍已割破岳卓皮膚,他真沒時間廢話,氣血還在下降,當(dāng)著兵士的面,又不好暴露出治愈術(shù)。
“一?!庇嗔汲谅暤?。
岳卓算計(jì)他,他何嘗不是算計(jì)岳卓。
若是不先解決掉張虎,對方全力一擊足以秒殺他,還怎么裝死。他本來是想廢了張虎手腳筋,不曾想,岳卓送了份大禮給他。
“二?!?br/>
余良看了眼張虎。
這個家伙,也真是夠可悲的。
他又看向兵士,手中劍割向岳卓頸動脈。
“放,我們放?!北姳吭俨桓要q豫,張虎死有岳卓承擔(dān),岳卓死,他們必死無疑。
兵士上前打開牢籠。
白鹿啾鳴,跳躍到了余良身旁。
它低下頭,只舔舐了一下喉嚨的傷口,而后瞬間恢復(fù)如初,疤痕都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