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本來被李修銘的同事抱在懷里,此刻聽了這話毛都要豎起來了,立刻掙扎著跳到了地上,橫亙在兩個人中間,一副炸毛的樣子,溫靜見狀連忙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脊背,一邊抬頭問李修銘:“這是您的貓嗎?可是……我怎么看著它跟您并不親近呢?”
溫靜雖然學歷不高但并不是傻,長歌一看就是敵對的樣子,及時地弓起了身子,一副躍躍欲試想要戰(zhàn)斗的樣子,沖著李修銘揮舞了一下爪子,張牙舞爪的樣子很是兇狠,李修銘本來也就跟這只貓不親近,見狀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他的同事也在一旁好奇地發(fā)問了:“是啊,修銘,平常也沒有聽說過你養(yǎng)了只貓啊,會不會是弄錯了?”
李修銘的目光在貓咪和溫靜之間游移了一下,最終做出了決定,笑了笑:“可能是我認錯了吧,這種橘貓還挺常見的,自從我們家那只丟了之后我平常路上碰到了總會覺得那是我丟的貓咪,抱歉讓您見笑了?!?br/>
溫靜于是松了一口氣,她為人溫柔到了幾乎有些軟弱的地步,最不擅長和人爭辯,李修銘看著人高馬大氣勢洶洶的,如果他真的強硬地表示那是自己的貓一定要要回去,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反應,明明才認識不到兩天,她已經(jīng)對懷里這個小東西產(chǎn)生了深厚的感情。
況且……看這個人的反應,也不像是那種真正愛貓的,喵喵交到他的手里,才更讓人不放心呢。
李修銘立刻岔開了話題,轉(zhuǎn)頭對同事說:“曉林,你不是要給女朋友買蛋糕嗎?現(xiàn)在店里人不多,你剛好可以用心挑一挑?!?br/>
“哦對,差點忘了?!蓖乱慌哪X袋,連忙走到柜臺前看了起來。
溫靜把長歌放了下來,自己去后臺洗了洗手,戴上了手套,開始親切地為同事介紹起各款蛋糕,李修銘在一旁時不時地給出一點意見,很是溫文爾雅的樣子。
最終選中了一款貓貓頭造型的蛋糕,是李修銘幫忙參考決定的,店里支持用手機付款,同事正準備掏出手機,卻發(fā)現(xiàn)手機落在了辦公室里,身上也沒帶現(xiàn)金,同事正準備回辦公室拿錢,李修銘忽然從錢包里拿出了一張信用卡:“先刷我的卡吧?!?br/>
溫靜操作了POS機,打印好了單子拿去給李修銘簽名,李修銘大筆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后又寫下了一行數(shù)字,交還給了溫靜,溫靜看完之后便笑了:“這位先生,單子上不用寫電話號碼的?!?br/>
“我知道,那是專門寫給你的。明天我來幫同事取蛋糕,希望還能見到你?!彼f的深情款款,不知道還以為兩個人已經(jīng)是相愛多年的戀人,只可惜帥不過三秒,長歌從地上一躍而起躥到了收銀臺上,再以收銀臺為基礎再次跳起來直接伸出爪子撓上了李修銘的俊臉,李修銘猝不及防地被撓了一臉花,他下意識地揮掌把長歌用力拍開,再一摸臉已經(jīng)是血跡斑斑。
長歌被他打的掉落在了地上,溫靜嚇了一大跳,連忙走出柜臺對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想到貓咪會忽然這樣……您還是趕緊去醫(yī)院看一下吧,您還是趕緊去醫(yī)院看一下吧,等您回來花了多少錢我都替您出。真是不好意思。”她轉(zhuǎn)頭去看跌落在地上的長歌,李修銘打的拿一下是下意識的反應,手勁極重,一只小貓被打得也一定很疼,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動彈不得。
溫靜心里心疼她的喵喵,卻又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而李修銘在最初的疼痛過去之后竟然還想裝逼泡妞!他捂著臉,很勉強地對溫靜笑了笑:“你這個主人不應該陪我一起去醫(yī)院嗎?”
“?。俊睖仂o很不好意思地拒絕了他,“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今天就我一個人在店里值班,真對不起我去不了,您打針什么的還是盡早去比較好?!?br/>
李修銘的同事也在一旁關切道:“被貓狗抓著不是小事,你還是快去打針吧,今天下午我?guī)湍阏垈€假?!比缓笸罗D(zhuǎn)頭問溫靜:“你這貓咪打過疫苗嗎?”
溫靜想說沒有打,一旁的李修銘卻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打過了?!?br/>
這下同事也詫異了:“……你怎么知道?敢情這真的是你的貓???”
李修銘含含糊糊的不愿正面回答,萬一承認這是他的貓,他這被撓的一下豈不是白挨了?
“……就這樣吧,曉林你先去上班吧,幫我請個假,我打完針就過去。”
溫靜待兩個人一走之后立刻抱起長歌查看她的情況,她的貓這下子也摔的不輕,溫靜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責問她:“好好的你撓他干什么?平常在家那么乖,怎么忽然對陌生人這么兇?”
“喵?!遍L歌氣鼓鼓的,并不認為自己哪里做錯了,溫靜輕輕地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有些憂心地自言自語:“這下子又不知道要賠他多少錢……”
長歌愣了一下,她剛剛純粹是看不下去的應激反應,一時之間腦子短路,并沒有考慮到溫靜其實并沒有太有錢的事實,她的一份工資,既要給家里寄一部分,還要付房租、水電、煤氣、買菜,本來就不寬裕,估計也沒多少積蓄,昨天還花了大價錢給她買了那么多貓咪用品,還都不便宜,現(xiàn)在還要付這個錢……
長歌蹭到她懷里,心里不想承認自己很內(nèi)疚,舔了舔她的手背。溫靜抱著她笑了笑:“不過你放心呀,不管怎么樣我也會帶著你的,我可以在下班后再找一份零工去做,沒問題的。”
“喵喵~”你最好了。
然而事情發(fā)展的比她們兩個想象的還要糟糕,傍晚的時候李修銘再次來到了暖陽的店里,捏著一沓子單據(jù),陰沉著臉,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兇巴巴的中年女人,溫靜顯然是認識那個中年女人的,見狀立刻迎了上去:“老板?您怎么來了?”
中年女人姓王,正是這家店的老板,平常很兇,溫靜一直很怕她。
王老板見到溫靜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溫靜的鼻子罵開了:“誰允許你帶寵物到店里的?這么不衛(wèi)生!還撓傷了修銘,修銘可是我表哥家的獨苗,現(xiàn)在破了相,你負擔得起嗎?”
原來這王老板竟然是這個李修銘的表姑媽,兩家雖然長久的不聯(lián)系了但還是彼此認識,連李修銘也不知道自己公司附近這家店是自己表姑媽家開的,王老板今天沒來看店也正是去了醫(yī)院響應二胎號召,四五十歲的年紀還準備再生一個,所以去找醫(yī)生調(diào)理,拿藥的時候卻剛好碰上了自己許久未見的表侄子,臉色很不好,一問才知道臉上被貓抓了,而且醫(yī)生說這傷口很有可能留疤。
王老板當然要替自己的表侄子伸張正義,努力沖沖地跑來興師問罪,溫靜被她罵得快哭了,也承認自己是理虧,連連道歉賠不是,王老板大手一揮:“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溫靜沒想到會招致這樣的結果,立刻愣住了:“……那我這個月的工資呢?”
“想什么工資呢!你那點工資也就只夠賠修銘的醫(yī)藥費,沒有讓你倒找已經(jīng)是看在你平常工作還挺踏實的份上了。還不趕緊收拾收拾衣服快滾!”
長歌立刻怒了,齜牙咧嘴地沖到了王老板的跟前,她這一次學聰明了,沒有上去直接咬,而是干打雷不下雨,只是一味地嚇她,可惜王老板身強體壯,人也不是非常講文明,在被嚇了一跳之后立刻反應了過來,一腳把長歌踢出了門外,溫靜心中一驚,立刻追了出去:“喵喵!”
王老板并不care這一貓一人,轉(zhuǎn)頭對李修銘笑道:“別管這個死丫頭了,明天我再招個人過來,這種便宜的外地小姑娘一抓一大把,一點都不值錢,給你爸媽打個電話,今晚我早點把店面打烊了,姑媽請你們吃飯,這附近新開了個館子……”
李修銘心中十分漠然,他本來也就是臨時起了獵艷的心思,現(xiàn)在艷沒獵著,又惹了一身腥,獵不著就獵不著吧,正如姑媽所說,這種外地的便宜小姑娘是很多的,沒有必要花太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