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丟的是丫環(huán),萬一下次讓人乘虛而入,再綁個小姐或少爺,這份責(zé)任誰負得起?因此,南北二院不約而同地做了個決定:放大假十天。
美其名曰:協(xié)助官府調(diào)查失蹤案。
消息公布,南北兩院的學(xué)子們自是歡聲一片,早把墜兒失蹤一事拋之腦后,攜友呼朋,一擁而去,不到半天的時間,呼啦啦跑了個精光。
剩下幾個跟高茗玖關(guān)系關(guān)厚的,過來表達一下關(guān)心,宣稱回去后發(fā)動父輩親朋的關(guān)系,全力幫助尋找。
高茗玖只得苦笑著一一致謝,帶著書僮慢悠悠地下到山腳的三陽鎮(zhèn)。心中苦惱,不知該如何向高將軍夫婦解釋墜兒的失蹤,索性跑到酒館里喝上一杯。
姐弟倆在酒館里劫后重逢,兩兩相覷,一時悲喜交集,相對無言。
末了,還是高茗玖訕訕地先開了口:“三姐,你也來了?”
“你來得,我就來不得?”高茗煙硬綁綁地哼了一聲,徑自越過他,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叫了幾碟子下酒菜,一壺好酒,斟了一杯,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高茗玖碰了個軟釘子,只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勸道:“三姐,稍微喝一點就可以了,被爹發(fā)現(xiàn),又該罵人了?!?br/>
罵?如果挨一頓臭罵可以換墜兒回來,她倒情愿被罵得再狠一些!
可惜……
高茗煙重重地“哼”了一聲,酒壺在桌子上一頓,發(fā)出巨大的響聲:“你管我呢?”
“哎,大哥肯定還沒回家?!备哕翐沃掳烷L嘆。
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高茗欣也沒那么討厭,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最起碼,不論出了什么事,有個大哥在上面罩著,安全很多。
“不管,誰讓墜兒那么愛現(xiàn)?她要不上臺,什么事也沒有!”高茗煙恨得牙癢癢。
“現(xiàn)在說這些,晚了?!备哕量鄲啦灰眩骸叭?,天黑了,怎么辦?”
兩院放假,這么大的事情不出半天,整個京城肯定就會傳遍,連帶的,墜兒失蹤一事,怕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你是男人,這種事還來問我?”高茗煙沒好氣地瞪他。
“呃~”高茗玖目光一閃,心虛地垂下頭。
不過,這樣一來,把高茗煙獨自丟在家里面對兩老未知的怒火,似乎,可能,大概欠缺那么一丁點的義氣……
“喂,”高茗煙警覺地瞇起了眼睛,挺直了背:“先說好了,你可不許跑!不然,別怪我把所有責(zé)任全往你頭上推!”
“哪能呢?”高茗玖詭計被她揭穿,狼狽地紅了臉,正想狡辯,忽地從大門外涌進一堆人,熱熱鬧鬧擠滿了不大的酒樓。
“茗玖~”傅致軒一眼瞧見高茗煙姐弟,眼睛一亮,率先大踏步走了過來:“正到處找你呢,原來你躲在這里喝酒?”
高茗煙避之不及,暗咒一聲晦氣,俏臉一凝,罩上了一層寒霜。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韓德昆跟上來,啪地一掌擊上他的肩:“雖說墜兒只是個丫頭,再怎么無關(guān)輕重,現(xiàn)在不見了,你袖手旁觀就算了,居然還有閑情逸致跑來喝酒?”
“呃~”高茗玖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地垂下眼簾望著杯子里那杯酒。
蕭輕塵微微一笑:“誰說他袖手旁觀來著?他這不是無從下手,感到心煩才跑來喝悶酒嘛,對吧?”
只有謝懷恩遠遠地站著,冷眼旁觀,竟是一言不發(fā)。
“你們,怎么會來?”高茗玖露了個感激的笑容。
“別著急,”傅致軒熱切地在高茗煙的對面坐了下來,話是對茗玖說,眼睛卻望著茗煙:“我們來,就是想幫你尋找墜兒的。”
“如此,多謝了?!避量嘈χ乐x。
幫?他倒是也想幫,可是這件事比預(yù)想的要復(fù)雜得多。
歹徒做事不留痕跡,計劃周密,行動迅速,再加上發(fā)現(xiàn)得稍晚,到追查時,已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逃走。
京城交通便利,水路陸路密如蛛網(wǎng),四通八達,每日進出的人何止萬千?想要從這里面撈出幾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哼!”茗煙柳眉輕蹙,冷冷地潑他一瓢冷水:“我大哥都沒有辦法,你們能怎樣?”
“喂~”韓德昆性格原就急躁,一番好意被她踐踏,當下就瞪圓了雙眼,怒意勃發(fā):“你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謝懷恩忽然哧地冷笑出聲,不耐地嘲諷:“走吧,我早說過你們多此一舉,高家的事自有高相爺去解決,不過丟了個丫頭而已,非要跟著瞎攪和,人家還不領(lǐng)情,何苦來哉?”
“嘎?”高茗玖錯愕。
蕭輕塵笑得極淡,不著痕跡地化解著緊張的空氣:“丫頭怎么了?跟你我一樣,都是一條人命。茗玖兄并非不領(lǐng)情,只是此事匪夷所思,感覺無從下手,不想連累我們而已?!?br/>
“是,”高茗玖苦笑:“正所謂固所愿也,不敢請爾。小弟正愁回家不知該如何向父母交待呢,大家肯幫忙,那是求之不得了。”
“哦,這話怎么說?”傅致軒被他挑起興趣,攬著他的肩膀問。
這事鬧得這么大,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高茗欣苦笑著垂下頭:“總之,一言難盡,咱們邊走邊聊吧?!?br/>
“有什么一言難盡的?”高茗煙冷冷地瞪著蕭輕塵,搶先道:“實話跟大家說,墜兒其實不是什么丫頭,是我二嫂!”
哼,他表面溫文儒雅,風(fēng)度翩翩,其實一雙眼睛賊忒兮兮地總繞在墜兒身上,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乘這個機會,索性把墜兒的身份亮了底,也好讓他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