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對不起
“嗷――”
我的腦子被這道聲響給嚇醒,喪尸叫吼的聲響早已印刻在心里,所以當這聲響傳進我腦子里時,身體一個哆嗦清醒過來。同時也在想,實驗室里怎么會有人變成喪尸?難不成是朱振豪?還是被注射了喪失病毒的王夢雅?
我們都是從喪尸的殘酷中活過來的人,喪尸的吼聲我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雖然還不知道實驗室里是誰變成喪尸,但心中的恐懼卻是越來越盛。
沉浸在殺人恐懼中的陸丹丹因為這道聲響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愣愣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我。旋即又尋著聲響找去,不一會兒,她就捂嘴而泣。看她的樣子,我心中一痛,知曉是誰變成喪尸。
“陸丹丹,先別去管王夢雅,過來幫我們解開繩子。”陳凌鋒喊道?,F(xiàn)在當務之急是把所有人都救出去,而不是待在這里等死。
陸丹丹怔在原地抽泣。
我喊道:“陸丹丹,別看了,去把陳凌峰他們解開?!?br/>
她轉過腦袋看我一眼,眼中滿是痛楚,我知道她心中有多痛,我又何嘗不是呢。她跑到欄桿邊上,把陳凌鋒和高叔解開,而后跑到綁著胡斐的鐵床邊上,想要把昏迷不醒的胡斐放下來。
高叔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看到陸丹丹的舉動,我連忙喊道:“陸丹丹,住手,別把胡斐放下來?!?br/>
陸丹丹雙手顫抖,滿眼淚花的盯著我,問:“為什么!”
我喘著氣,力說道:“他已經(jīng)被注射了喪尸病毒,雖然只注射了一半,但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像王夢雅那樣變成喪尸,所以還是小心點好,等他醒過來確定沒事后再把他放下來也不遲?!?br/>
陸丹丹只能住手,趴在胡斐的身上哭泣。
“嗷――”王夢雅變成喪尸后,嘴里不斷嘶吼,身子因為被綁在床上,雖然不斷掙扎,但卻掙脫不了床上的捆綁。被注射了一針管的喪尸病毒,就會變成喪尸嗎!程博士這個變態(tài)真是有病,幸好他已經(jīng)死了。
王夢雅,對不起,我晚了一步。
高叔看了看我的手腕,說手腕只是脫臼,不是骨折,接上休息幾天就能好。對此我只是點點頭,沒什么值得高興。如果一開始我就折斷手腕,也許還能救王夢雅一命,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回想起以往和她在房車頂上看著夜空的滿天繁星,扯著各種各樣的廢話,還期望過未來如何去生活,去尋找父母??墒乾F(xiàn)在想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都已經(jīng)變成喪尸了。指不定在以后的某一天,我也會變成喪尸!
高叔以前當過兵,所以知道怎么抱扎槍傷,他廢了好大力氣才幫我脫下衣服,清洗傷口抱扎完成。由于我失血過多,難臉色發(fā)白渾身力。相比于朱振豪,我算是好的,他渾身上下都是傷口,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
陳凌鋒攙扶著朱振豪走到我和高叔身邊。
他問道:“我們要不要把王夢雅給……”
他還沒說完我就打斷道:“等下吧,等胡斐醒了再說。”
我在高叔的攙扶下走到門口,撿起先前掉落在地上的武士刀,用刀撐著地面,說道:“高叔,您松開吧,我自己能走?!?br/>
高叔點頭,離開我去照顧朱振豪了。朱振豪傷得比我嚴重許多,身上傷口數(shù)不清,這些都得處理。
陸丹丹依舊趴在胡斐的胸膛上哭泣,一直盯著他的臉,等待他醒來。
幾分鐘后。
“醒了,胡斐醒了!”陸丹丹喊道。
我面色一變,醒了?有沒有變成喪尸?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都抱著這個疑惑。如果胡斐變成喪尸,那我們只能選擇離開這里。
“胡斐他很清醒,他沒事!”陸丹丹轉身對我們說道。
我咧嘴一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陳凌鋒,你去幫忙把胡斐放下來?!?br/>
“哦,好?!标惲桎h跑過去幫忙把胡斐放下來。我拿武士刀撐著地面晃晃悠悠走過去,看到胡斐完好損沒什么大礙,他咧嘴朝我笑笑,問身邊的陳凌鋒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陳凌鋒就把實驗室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給說了一遍。
胡斐知曉后唏噓不已,對我豎起大拇指,走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沒說什么別的話。
他的肩膀壓住我的傷口,我只能奈苦笑。他雖然被注射了半支喪尸病毒,但看他現(xiàn)在精神的樣子,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對此我雖然疑惑,但也管不了這么多,只要胡斐還活著,就成了。
“你沒事就好了?!蔽阴久夹Φ溃瑐谟悬c痛。
“陳凌鋒說我被注射喪尸病毒,是不是真的?”他問我。
我點頭,指著王夢雅說道:“真的,幸虧你只是注射了一半,如果部注射進去估計就變成王夢雅那樣了。”
他嘆口氣惋惜說道:“如果不是我們昨天晚上想要上飛機,今天也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br/>
我苦澀,心中很痛,真的很痛。
“都怪我出了這個主意,如果我們乖乖呆著,她就不會變成喪尸?!?br/>
胡斐拍著我的肩,“你不能這么想,昨天晚上我們要是不去飛機后艙,恐怕還不知道程博士有這么變態(tài)的計劃,到時候死的可是陸丹丹陳凌鋒高叔他們了?!?br/>
“我寧愿自己死也不愿她死?!蔽艺f道。
“行了,事情都過去了。程博士已經(jīng)死了,仇也報了。接下來,我們好好的活下去就可以了?!焙痴f道。
陳凌鋒從一旁走來,他和高叔攙扶著已經(jīng)包扎好的朱振豪,說道:“朱振豪的傷已經(jīng)處理好了,我們下去吧?!?br/>
“嗯?!焙滁c頭,轉身對陸丹丹說道,“走吧,我們下去了。”
“等下?!标懙さず鋈蛔柚沟?。
我們詫異的看著她,她說:“現(xiàn)在大樓里面估計都是喪尸,我們可能下不去了?!?br/>
“什么!”我瞪大眼睛說道。
陸丹丹把她上來時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六樓的儲藏室當中出來喪尸把士兵都給咬死,樓上守門的士兵都下去支援等等。我們聽完后震驚不已,難怪剛才下面這么吵,到處都是槍聲,原來是有喪尸出現(xiàn)。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陳凌鋒問道。
我苦笑,“不管怎樣都得下去,總不能一直呆在大樓里吧。”
“嗷――”王夢雅喪尸不停叫喚,被綁著的手一直在撓動,眼神盯著門口我們這群人,很想吃掉我們。
我轉頭看她,有點不忍心她這樣子。
“高叔,把槍給我一下?!?br/>
高叔疑惑的看我一眼,但還是把槍遞到我手里。
“你要干嘛?”一旁的胡斐問道。
我對他一笑沒說話,提著上膛的手槍,步履蹣跚的走到王夢雅的鐵床邊上。不知道是因為心理原因還是傷口的作用,拿著槍的右手一直在顫抖,哪怕舉起來對準她的腦袋,依舊在不停抖動。
我閉上眼,試著扣動扳機,但始終沒有勇氣扣動。
胡斐走過來按下我的手,說道:“如果下不了手就不要做了,就讓她這樣吧?!?br/>
我推開他的手,真開眼說道:“放心吧,我沒事,我不能讓她這么活著?!?br/>
霎時,眼淚流淌下來。
“王夢雅,對不起?!?br/>
砰!
……
之后,我們就離開了八樓,來到七樓上,一下子就聽到了六樓喪尸傳來的“嗷嗷”之聲。
在七樓上面,還有著兩個士兵驚恐的坐在地上,看到我們出現(xiàn)時,由于神情太過緊張直接對我們開槍。幸虧我們躲得,不然就死在他們的槍下了。終這兩人在胡斐的好說歹說之下才對我們放棄敵意。
“嗷――”“嗷――”
下方的喪尸聲不斷傳來,也不知道有多少。
兩名士兵神情緩下來后,胡斐問他們,“現(xiàn)在下面是什么情況?”
其中一個士兵抹了把汗,說道:“六樓上都是喪尸,好多好多,都是士兵變的?!?br/>
胡斐蹙眉,轉頭問高叔:“高叔,我們現(xiàn)在手頭上有幾把槍?”
“三把?!?br/>
“子呢?”
“都滿著?!?br/>
胡斐點頭,“好,我們現(xiàn)在這里總共有一二三四……八個人,兩名傷員,三把手槍兩把沖鋒槍。這樣的陣勢,下去的機會還是很大的?!?br/>
兩名士兵看向胡斐,現(xiàn)在這局面都是由胡斐指揮,我因為受傷的原因加上心里太過痛苦,不適宜安排大家行事。
士兵說道:“會不會太危險了,下面可是有很多喪尸的?!?br/>
“再危險我們也是要下去的,總不能一直呆在這里吧。”胡斐說道。
士兵沉默,他的確很害怕下去,可長久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所以只能同意胡斐,一起殺下去。
“這樣吧,我在前面打頭,你們兩個士兵跟在我后面做掩護,記住一定要爆喪尸的腦袋,這樣他們才能死!陳凌鋒你背著朱振豪跟在我們后面,在之后就是陸丹丹,徐樂你們倆。高叔你墊后,沒問題吧?”胡斐安排道。
所有人都點點頭,只有兩個士兵,在猶豫許久之后,才點頭同意。
胡斐一笑,“好,我們就這么沖下去,不管前面有多少喪尸,爆掉他們的腦袋就成了!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