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jié)束,g市已然進(jìn)入炎夏。沒了學(xué)業(yè)壓力,歐陽靜就開始了擱置已久的鍛煉計劃。除了每天的晨練以外,每周還會去裴煜三叔的武館訓(xùn)練兩到三次。對于她跟裴煜談戀愛的事,奶奶雖然不贊成,但也沒有太劇烈的反對。只是每次她跟裴煜出去,奶奶都會守著時間打電話催她回來。
“還練嗎?”裴煜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離歐陽靜奶奶打電話還有一個小時,這時候趕回去還能在去甜品店坐會。
歐陽靜抹掉臉上的汗,甩甩馬尾,做了個起勢:“再來一局,你別放水。”
看她興致勃勃,裴煜也不澆她冷水,挑眉道:“好啊!”
不放水的下場就是兩人過了沒幾招,歐陽靜就被裴煜捉著腳腕一推一帶,仰面摔倒在海綿墊上。
裴煜朝她伸出手:“叫你心急,我不放水你就剩挨打的份,要怎么練?”
歐陽靜輕喘著,沒說話,握住了裴煜的手。裴煜和往常一樣用勁拽她起來,結(jié)果歐陽靜卻沒有起來,反而借力把他往下拉,同時用腿去攻他下盤。裴煜毫無防備,被她的突然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就失去平衡往墊子上摔去。然而他到底經(jīng)驗豐富,摔下去的時候感覺歐陽靜要借力起來,就眼明手快的攻擊她的腰部,讓本來已經(jīng)要來個鯉魚打挺的歐陽靜又跌了回去。
“好啊,你耍賴!”裴煜俯視著歐陽靜,剛從差一點就叫她逆轉(zhuǎn)了形勢。不過現(xiàn)在,他胳膊壓住她的脖子,腿也巧妙的把她的腿別住,雙層保險之下,歐陽靜明顯毫無招架之力。
“這叫兵不厭詐!”歐陽靜辯解。
裴煜頓時讀懂了:“你從剛才說‘再來一局’的時候就想好這招了吧?!?br/>
歐陽靜一臉惋惜:“是啊,可惜還是沒用?!闭f完又試著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兩腿就像被枷鎖拷牢了一樣,根本動不了,不由催促裴煜:“你快起來!”
裴煜本來要起身松開她,半路又突然剎車,直視著歐陽靜的眼睛,慢慢的松開了壓著她脖子的手,改成撐在她頭兩側(cè),居高臨下的俯視她:“那你承認(rèn)了?!?br/>
“承認(rèn)什么?”歐陽靜慌忙問,她本能想把頭偏向一旁避開裴煜的直視,但是又覺得不能輸了氣勢,就咬著牙看回去。裴煜這會已經(jīng)越靠越近,她雖然重獲了一半的自由,但此刻被裴煜的氣場壓著,反而比剛才被制住的時候更加動彈不得。
“你是故意拉我的?!迸犰想x她臉已經(jīng)近到能感覺到呼吸的地步。
“才不是……你別玩文字游戲曲解我的話……”歐陽靜說著面對越靠越近的裴煜終于撐不住偏過頭去。
話音剛落,只聽裴煜在她上方輕笑一聲。一直壓制著她的氣息一下子就消散了。“你輸了。”裴煜帶著笑說,順道松開她。
歐陽靜睜眼一看,就見裴煜依舊站了起來。又像她剛剛跌倒時一樣,朝她伸出手,臉上還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歐陽靜頓時知道他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哪里還會去握裴煜的手,口里說著“不玩了”就趕緊麻溜的爬了起來。
“其實你再來一次,說不定就得逞了?!痹谒硪路臅r候,裴煜突然低頭在她耳邊說。
什么意思?歐陽靜不解的抬頭看他,卻在裴煜的頗有內(nèi)涵的笑里紅了臉。脫了拳套往裴煜身上一扔:“吃一塹長一智,知道打不過,才不會同樣的錯犯兩次!”
“知道就好?!迸犰闲α诵?,把兩人的拳套放回柜子里。他們到底還是未成年,有些玩笑還是點到為止比較好。
出了武館,歐陽靜有點喪氣:“本來以為練了這么久要總能在你手里過兩招呢?!?br/>
“那不怪你,你這屬于參照物沒找對?!迸犰险f。
歐陽靜問他:“你打架是個什么水平?我是說跟普通人比?!?br/>
裴煜想了想:“其他人我不知道。不過上次欺負(fù)你的那種混混我一個打兩個肯定沒問題?!闭f完又拍拍她:“別老想著練這么兩下就能來真格的,學(xué)散打沒有捷徑。我讓你練練是想你練好了多少能抵抗一下,別被人一拖就走了。”
歐陽靜想想那天的事,心有余悸的點點頭。
快到家的時候,歐陽靜的腳步明顯放慢了??戳伺犰虾脦籽?,明顯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憋著干嘛?”裴煜突然說。
歐陽靜吐吐舌頭:“很明顯?”
“我又不瞎?!?br/>
“好吧。”歐陽靜深吸了一口,鼓起勇氣從背包里摸出一個禮品袋,遞到裴煜眼皮底下?!八湍恪!?br/>
裴煜簡直受寵若驚,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震撼僅次于上一次被她偷吻?!八臀??”
歐陽靜點點頭,催他:“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裴煜在她熱烈的目光下打開禮品袋,里面是個設(shè)計精致的包裝盒。裴煜一眼就認(rèn)出,正是他平時用的錢包那個牌子的外包裝盒。雖然不算貴,但對于沒有收入的學(xué)生來說也絕不便宜。“為什么突然送我錢包?”他打開包裝盒,里面的錢包是最新款,很低調(diào)的黑色,是他平時的風(fēng)格。
“你原來那個不是磨壞了一點嗎?我不會挑男生的錢包,就按自己喜歡的選了,你喜不喜歡嘛?不喜歡就還給我,我去換?!睔W陽靜追問。
“當(dāng)然喜歡!”裴煜說著看她一副要收回錢包的樣子,立馬把錢包抱進(jìn)懷里?!暗亲罱炔皇俏业纳眨矝]有什么節(jié)日,你怎么突然想起來送我禮物?”裴煜看著她,等她的回答,心跳有點加速。歐陽靜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喜歡他呢。
“算是謝禮吧。畢竟我們在一起大部分時候都是你花錢?!睔W陽靜說,“我零花錢有限,也只能買得起這個了。”
裴煜剛剛熱起來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他皺眉:“你跟我算那么清楚干嘛?”說著他突然又想起來什么,問歐陽靜:“前段時間你突然把手機(jī)還我,說買了新手機(jī),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歐陽靜默認(rèn)了。她就知道只要提到“還錢”的問題,裴煜必然不高興。
果然,裴煜當(dāng)場就沉下臉:“我又不缺那個手機(jī),你何必再讓奶奶出這筆錢?”
“就是奶奶的意思,她知道我拿了你的手機(jī)用很生氣。”歐陽靜還是說了,“你……我們換身體的時候,你跟奶奶住那么久,應(yīng)該也多少知道她的脾氣吧。”
裴煜噎住,他當(dāng)然知道,只不過這么久沒見面就給忘了。
歐陽靜晃了晃他的手:“你別生氣了,買錢包這點錢完全抵不上你做的那些。你就當(dāng)是我圖心里舒坦好不好?”
裴煜本來只是誤以為歐陽靜要跟他生分,才一時冒火,現(xiàn)在看她軟語相求,心里那點火早都滅了。再想想歐陽靜奶奶的直脾氣,估計她在家肯定是挨了頓狠罵的。這么想想反而覺得自己做事考慮不周到,連累她挨罵了?!拔也簧鷼?,這個錢包我挺喜歡的。”他說著當(dāng)場就把里面的襯紙?zhí)统鰜?,又把現(xiàn)在錢包里的錢、卡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放進(jìn)去。
換錢包的時候,一張紙從里邊掉出來,歐陽靜搶先撿了起來。匆匆一瞥,竟然是他倆的照片?!他倆什么時候合影來著?再仔細(xì)看,就發(fā)現(xiàn)并不是真的合影,而是用兩張照片p出來的。
紫藤花下的側(cè)臉,陽光將她的耳廓照得幾乎透亮,一縷發(fā)絲落在頸邊,看起來甜美又乖巧。而裴煜微微低頭,得倒是好,乍一看跟真的一樣。
“你好無聊啊,還搞這個……”歐陽靜拿著那張照片晃了一下。雖然這種強(qiáng)行同框的行為她只在一些明星的狂熱迷妹那里見過,但是其實看到裴煜這么用心的p合照出來,她還是蠻感動的。
裴煜不慌不忙的從她手里抽出相片:“誰叫你不肯跟我合照,我這是曲線救國!不然我錢包里沒有女朋友的照片,被人家倒追了,還不是你吃醋?!?br/>
“少臭美!”歐陽靜不好意思的擰了他一把,心里卻甜開了花,她可沒想到裴煜居然是為了這種理由才經(jīng)常要求合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