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厲北潯已經(jīng)不記得她,既然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那就不能讓他厭煩。
因為他有潔癖,就要保持應有的距離。
時晴沒有再上前,與他有半步之遙。
可她的手忽然一軟,被溫柔厚實的感覺包裹著。
時晴低頭,就見厲北潯的手探過來,自然嫻熟的拉住了她……
時晴:“……”
心中又吹過了一片狂風暴。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么拉著自己,把她護在身后,擋過一波又一波的困難,總是在危險的時候,他在身邊。
就算知道他的記憶里沒有了自己,就算知道他拉自己只是出于一種紳士的禮儀,時晴的心還是忍不住的為他悸動,只是一個隨意的動作,就能讓她感動得喉頭哽咽。
“走吧?!彼謇涞穆曇糁袔е桦x。
時晴回神,穩(wěn)住心神,跟著他走。
目光一直盯著兩人兩人拉手的地方,心里,涌出了一陣又一陣的甜蜜……
他的掌心,依舊還是那么溫熱干燥,輕易地就能包裹住她的小手,給她帶來暌違已久的,無可替代的,熟悉的安全感……
眼中慢慢地騰起一層薄薄的霧光,曾幾何時,她以為這種感覺此生都不可能再擁有……
現(xiàn)在,就好像是在做夢……
他牽著她,很緊很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直到兩個人走出了門外。
喧囂的吵鬧,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大群的記者,拿著攝像機和話筒,就像潮水一樣把他們給圍住。
時晴愕然。
“蕭小姐,請問兩位是要到哪里去?是約會嗎?”
“厲先生,你說兩個月后就要迎娶蕭小姐,請問是兩個月后的,具體哪一天?”
“之前的厲先生沒有傳出任何關(guān)于蕭小姐的緋聞,是否因為兩人是政治婚約,臨時和蕭先生決定的呢?”
“厲先生已經(jīng)有兩孩子,蕭小姐見過厲家的未來繼承人嗎?”
“兩人是否被拍到酒店的事情才決定結(jié)婚的?”
……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時晴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更多的是,記者的種種猜測,對于蕭晴來說的確是真實的。
厲北潯挺拔的身體擋在她前面,他微微抬手,喧嘩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各位,我和蕭晴小姐婚姻,自然是因為愛,請各位不要亂猜測,兩個月后,我自然實現(xiàn)我的承諾,迎娶蕭晴小姐,至于我的孩子們,也很喜歡她,所以請大家祝福我們!謝謝!”
厲北潯后面還說了什么,時晴全部都不記得了,只感覺那三個字——因為愛,就像是最柔軟的陽光,穿過層層的烏云,直達她的心底。
心口更似有熱潮涌動……
心,每一下的跳動,都因為他在身邊……
厲北潯客套地說完話,就拉著她上了車。
上車過后,時晴的手心忽然一涼。
厲北潯絲毫不再留戀地松開她的手。
之前還微笑客套的臉,瞬間就像是寒冬臘月的霜寒,瞬間疏離,冷漠……
時晴:“……”
輕輕地蜷了蜷指尖,她強作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垂眸。
纖長濃密的睫毛覆在眼瞼上方,卻幾乎掩飾不住她眸底幾乎要宣泄而出的失落……
“開車?!?br/>
厲北潯已經(jīng)薄唇輕啟,吩咐司機。
絲毫沒有注意到,她此刻的情緒。
車子徐徐前行,車內(nèi)一時無聲。
整個后座就他們兩人,這么干癟癟地坐著,似乎有些尷尬。
時晴本來想找點話題,哪怕說謝謝也行,結(jié)果她還沒有開口,厲北潯直接拿起了一旁的文件,平靜沉冷地看起來,時晴要說的話,也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
車子直接開到了厲氏的帝都辦公大樓。
這兩年厲北潯雷厲風行,早已將生意的重心轉(zhuǎn)移到了帝都,厲氏的版圖更是擴大了好幾倍,足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
一路上厲北潯邁著長腿在前面高冷地走著,時晴穿的是高跟鞋,在后面追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和他乘坐了同一個電梯,進了辦公室。
厲北潯走到辦公桌后面,拉開了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小盒的東西放在桌上,“吃掉!”
時晴跑得有些發(fā)干的嗓子,更加火辣辣的。
只見盒子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毓婷。
“……”
避孕藥。
厲北潯的語氣要多冷又多冷:“外人面前的戲演完了,現(xiàn)在該做點正事,前天晚上我們沒做措施,這輩子,我只想有云錦和云繡兩個孩子?!?br/>
……
時晴眼神復雜的看著那一盒避孕藥,就像是有人伸進了她的胸腔,拉扯著她的心臟往外扯,劇烈的痛楚讓她的腦子懵了。
他就這么不想和自己有瓜葛……
好似兩年前的事,又重演了……
不過那次,他是為了保護她。
現(xiàn)在,卻只是因為厭惡她……
其實,他不必這樣的,那一晚,是她的安全期。
壓抑的羞辱,讓她想要奪門而出,但是另一方面,痛苦的心里又生出了絲絲的感動。
他說這輩子只要兩個孩子,他是那么的維護他們,云錦和小繡球永遠是他用命維護的東西,這樣就夠了。
至少,他們兩人還有共同的愛。
雖然在他的心里,她和其他女人一樣,沒有什么特別的,但這樣已經(jīng)足夠了。
深呼一口氣,時晴努力把眼眶中的那些淚水硬生生的給憋回去,好看的唇形緩緩的勾起,努力扯出一抹笑,像是要維護最后的尊嚴。
她伸出手指,打開了藥盒,摳出了藥片,然后當著他的面,放進了嘴里,沒有喝水,就那么干憋憋的給咽下去了。
“好了,這下你放心了吧?”她的嗓子還留著藥片的苦澀,但笑容越發(fā)甜。
厲北潯微微蹙眉。
這女人,毫不猶豫地就吃了。
果然,蕭越天派她來自己身邊,是有目的的……
他依然冷著臉,按了一下連接秘書臺的按鍵:“讓計劃部的經(jīng)理現(xiàn)在過來,對了,財務部昨天說的那個方案,我已經(jīng)批了,讓他們過來拿已經(jīng)簽好的文件,銷售部……”
他冷靜的下達著一個又一個的命令,冷靜嚴密,毫無疏漏,唯獨對她,像是空氣一般,完全不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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