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身上的眩暈buff足足持續(xù)了30秒,才終于消失。
他看看周圍,棕褐色的花盆被撞的粉身碎骨,殘骸散落滿地。幾朵不知名的小花被他壓在身下,莖干斷成兩三節(jié),看樣子也是活不成了。
在他的背后,一個女性精靈npc正在表演驚恐。
默默的從窗臺上跳下來,李典坐在木屋里面啃著面包恢復(fù)血量。
“所以說,我最討厭和智能型npc打交道?!?br/>
當(dāng)他再次回到辦公室時,迎接他的是隊友們一幅“握草這都沒死!”的表情。
李典嘴角抽了抽,忍住教訓(xùn)他們一下的沖動。
薇麗莎情緒看上去穩(wěn)定多了,悲傷的坐在安普利爾的辦公椅子上。手中捧著蘭德爾遺留的那塊鱗片,不時用臉蹭一下。
安普利爾手扶著腰間的短刀刀柄,閉著眼睛站在她旁邊。
察覺到李典走了進來,薇麗莎正了正臉上的表情。
她將蘭德爾的鱗片收好,抬起頭疲憊而憔悴的說道:“感謝你們勇士。真的,謝謝?!?br/>
“不客氣,薇麗莎閣下?!崩畹湫卸Y回敬:“請節(jié)哀順變。”
“節(jié)哀順變,你們也有一位睿智的先祖啊?!鞭丙惿f道。
李典心中一涼,薇麗莎說的這個“也”字,略有深意啊。
“哼,反正都是人類罷了。一個個狡猾貪婪,跟臭蟲一樣?!卑财绽麪柋犻_雙眼,表情不善。
薇麗莎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無論是出于禮節(jié)還是其他什么,她都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哪怕雙方實力不在一個層次。薇麗莎,就是這么一位謙遜和藹的巨龍。
而且安普利爾的經(jīng)歷她很清楚,這是最簡單的仇恨問題,不是他人能夠干預(yù)的。
待安普利爾說完,她才繼續(xù)開口道:“不管怎樣,勇士。您們贏得了翡翠巨龍的友誼,這些獎勵是你們應(yīng)得的?!?br/>
“叮咚,你獲得翡翠巨龍聲望300,目前你與翡翠巨龍雙方關(guān)系為友善。”
“叮咚,你獲得薇麗莎的好感,目前雙方關(guān)系為友善?!?br/>
精靈一族的聲望看樣子不是那么好獲取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高額的經(jīng)驗值獎勵讓李典一行人統(tǒng)一的升了一級。
看著現(xiàn)在等級為9的數(shù)字,李典狠狠的拽緊拳頭:“新手村第一人,是我的了。只要,接下來任務(wù)后續(xù)”
沒有忙著去查看物品獎勵,李典上前一步,躬身向著薇麗莎行禮。
“感謝您的慷慨,薇麗莎閣下。請問還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這里沒你們的事了,人類!”
安普利爾搶先一步做出回答:“營地里的人類夠多了的,一個個不停的往翡翠山脈傳送,簡直沒完沒了?!?br/>
“哈?”李典目瞪口呆,這叫什么事?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沒電池的老舊振動棒都不是這個待遇吧?
李典將求助的眼神投向薇麗莎,卻看到了后者滿帶歉意的目光。
“很抱歉,勇士們。這里畢竟是精靈一族的領(lǐng)地,我也是以客人的身份來此,所以無權(quán)干涉他們的自由?!?br/>
“這tm也行?”李典身后的人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幕,說好的后續(xù)任務(wù)呢?別這樣玩我們?。客捓锕欢际球_人的。
“哼,沒了蘭德爾的鱗片,你們身上的臭味讓我簡直難以忍受?!卑财绽麪栭_著嘲諷,抬起手,耀眼的奧術(shù)光芒凝聚在他手中。
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席卷整個房間,李典看見周圍的景象開始重疊,天花板和地板之間的距離被縮短。
隊友們也和這些場景一樣,被壓縮扭曲著。
雖然背著巨劍別著短刀,但精靈可是百分百的法師種族。安普利爾身為精靈王城宮廷護衛(wèi)長,一個簡單的群體空間跳躍他還是能夠用出來的。
“我,不是,這?!崩畹湓捨凑f完,便隨著傳送的白光,消失在了樹屋內(nèi)。
“我會回來的?。?!”
送走李典等人后,薇麗莎略帶責(zé)備的抱怨著:“安普利爾,你這樣做對恩人們太不友善了?!?br/>
“哼,他們只是送帶來了蘭德爾的遺物罷了,您也付出了獎勵。”本來想說送信的安普利爾改了話頭,那樣對蘭德爾、對薇麗莎而言太不尊重了。
頂著薇麗莎責(zé)備的眼神,安普利爾語氣諾諾的道:“而且人類都是一群貪婪的吸血鬼,留他們在營地里沒有任何好處?!?br/>
“那你也應(yīng)該使用傳送門或者空間傳送啊,空間跳躍的感覺很不好受的?!?br/>
“”
“嘔,好痛苦~”回到翡翠山脈外的森林里,李典扶著樹干發(fā)出陣陣干嘔,周圍的隊員們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臉色發(fā)白的各自扶著樹干干嘔著。一點也看不出男模隊的風(fēng)采,更像是一群喝多了的醉鬼。
空間跳躍,一個法師們緊急關(guān)頭用來保命的技能。有著施法快、消耗低、距離遠、穩(wěn)定性高等各種優(yōu)點。
唯一的不足,就是后遺癥有點嚴重。
不過看著背包里的那把紫色史詩級斧頭,李典覺得自己這么辛苦也是值得的。
除了他以外,其余的隊友都獲得了精良級別的武器獎勵。畢竟任務(wù)是他觸發(fā)的,其余人去湊個數(shù)也能拿獎勵簡直是意外之喜。
“團長,這個任務(wù)還沒有做完呢?”一個隊員捂著肚子,一步一挪的走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巨大石碑,李典咬咬牙,吩咐道:“繼續(xù)聯(lián)系精靈族的玩家,一定要搞清楚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半會兒在系統(tǒng)設(shè)定下,一群人終于脫離了空間跳躍的后遺癥。
李典嘆了口氣,聯(lián)系上了李坤?!拔?,李團長嘛。很抱歉接下的合作必須得終止了。”
翡翠山脈臨時營地,李坤罵罵咧咧,憤怒的掛斷通訊。
但他馬上變得喜氣洋洋,沖著蕭笑豎起大拇指:“嘿,蕭老賊!計劃通!”
走在前往大殿的山洞里,嚴歌被蕭笑用手臂勾著肩膀,一臉的無奈。
他不知道為什么,蕭笑老是喜歡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
他本身只是一名普通的公會成員而已,連五大戰(zhàn)團成員都還不是。
這種身份上的差距和現(xiàn)實中養(yǎng)成的習(xí)慣讓他對于蕭笑的動作很不適應(yīng)。
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好奇的問蕭笑:“對了蕭副,如果我們沒有告訴薇麗莎,那么會是怎樣的情況呢?”
“那當(dāng)然是”蕭笑正準備夸夸其談一番,忽然表情一僵,整個人呈現(xiàn)出灰白的負犬形態(tài)。
“我去,你這怎么了?”李坤嚇了一跳,他看向嚴歌:“你拒絕他求婚了?”
“神經(jīng)病啊!”嚴歌深深的吸了口氣:“我就是問了一句,如果我們沒有告訴薇麗莎,那么會是怎樣的情況而已啊?!?br/>
“就這?”李坤大為不解。
蕭笑顫顫巍巍的抬起手,看著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樣子。
“會長和我說過,最優(yōu)秀的謀士不是能夠算計多少,計劃多么詳盡,需要多么聰明多么奸詐。而是順其自然,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蕭笑推開嚴歌,額頭重重的磕在山洞石壁上:“我發(fā)現(xiàn)我好傻。真的?!?br/>
“別給老子祥林嫂了!”李坤一把抓過他的衣領(lǐng),將蕭笑提到自己面前:“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我一直走進了一個誤區(qū)?!笔捫Ρ换蔚那逍蚜它c,解釋道:“就如嚴歌所說,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會發(fā)生什么?”
“當(dāng)然是,等等?!崩罾ふ郎蕚潢U述一下,忽然間也明白了過來。
對啊,這是一個誤區(qū)。
看見李坤的表情,蕭笑慘淡的一笑,推開他,重新站在地上:“看樣子你也發(fā)現(xiàn)了嘛。我是不是很傻?”
“是有點?!崩罾っ掳忘c點頭,而后咧開嘴,露出八顆閃亮的門牙:“不過老子也不聰明!”
蕭笑看著李坤的笑臉,半響后垂下頭輕聲道:“謝謝。”
“其實你也太小看李典了?!崩罾ぐ参康溃骸叭绻麤]有你的計算,我敢肯定他絕對能夠從薇麗莎那里接到后續(xù)任務(wù)。”
“呵呵?!?br/>
“所以誰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老子真的很討厭你們這些說話說一半的?。?!”
冷鋒抓狂的大叫,嚴歌從后背死死的別住他,阻止他撲向李坤的動作。
“鋒哥別這樣,你真的會被蕭老大上buff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