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皇上請您過去倚鳳宮一趟!”
侍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進來通稟。
“何事?”
“星王今日回宮了,請您過去一敘!”
“知道了,回稟父皇,本宮處理完瑣事就過去!”
樞音面色沉靜,看向下方的人,“凌史一起吧!”
凌玖泉好笑道,“殿下真是絲毫不在意外面的傳言啊!”
“什么?”
她起身,正欲回房更衣,又停下步子問身側(cè)的白憐兒。
“回殿下,外面?zhèn)髡f您不顧禮數(shù)將凌史置于東宮,是想養(yǎng)做男寵!”
她想了想,回眸,“本宮以為你不會介懷這種無稽之談?!?br/>
“微臣確不介懷!”
“嗯,那就好!”
轉(zhuǎn)身,穩(wěn)步離開,直到身影消失,殿中的人嘆息一聲。
“怎得沒有作為女子的自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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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逍遙王最近在做何事?”
樞音由著宮女更衣,隨意問詢。
逍遙王乃蕭無焱的封號,蕭帝猝不及防的駕崩,他被推上了帝位,可卻無心治理國家,本想歸了南楚,也好日后避免民不聊生。
知曉此事的龍啟星,攜剛回來的龍樞音前去蕭國,和談之后,使其徹底歸順了龍炎,且當時適逢蕭國都城發(fā)生洪澇,民心有些潰散,龍炎帝開放國庫救濟,贏了民心。
此后,龍啟星自知能力不足以管理整個龍炎,自請廢去太子一職,管理蕭國改稱的興郡。
“聽聞近來住在脊郡,總往頤王府跑。”
“怕是打上本宮那個性子內(nèi)斂的堂姐主意了!”
白憐兒點頭,笑著稱是。
路上,與墨言不期相遇,他深深的看了眼側(cè)旁隨意的凌玖泉,將視線拉回放在穩(wěn)步前行的樞音面上。
“殿下,年節(jié)將至,尋視軍營,慰問士兵的事宜微臣已同太尉商議好行程,圣女也會隨行!”
“好,勞煩丞相了!”
“臣分內(nèi)之事,日子定于臘月初!”
也就是十日后,她點頭,抬眸,一片雪花飄落,再看天空,晶瑩白色旋轉(zhuǎn),輕飄飄飛舞。
倚鳳宮中,龍炎帝懷中一個小小人兒,手里抓著他腰間的龍佩玩的不亦樂乎,圣女坐在他近旁,淺笑著,龍啟星和蕭茉坐在下方,也含了笑。
“兒臣見過父皇!”
“阿音來啦,快坐!”
她落座在龍啟星一旁,微微頷首,“皇兄可還好?”
“還好,阿音倒是消瘦了不少,是太累嗎?”
上方的初禾轉(zhuǎn)眸看她,視線掃過近來與之形影不離的凌玖泉,些微不悅。
“是啊,太子這差事不好做!”
她調(diào)笑道了句,后者點頭,“確是難為了你!”
“朕聽得西延王不日就過來,可是來同你商議婚事的?”
“兒臣還不欲知!”
龍炎帝抿抿唇,低沉道,“這件事,朕希望你慎重考慮,切勿操之過急,你年紀尚小,且朕也還可以在幫襯你幾年!”
她知道,龍炎帝并不看好這親事,事實上也并不想委屈了她。
“兒臣知道了,暫時也沒有此類想法!”
龍炎帝舒了眉頭,吩咐,“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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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雪覆蓋了整個皇宮。
“咯吱咯吱……”
三人的腳印深淺不一,由行成列。
“父皇怎么有興致雪中漫步了?”
左側(cè)的初禾出聲,伸手接了幾片雪花。
“近來也不知怎么了,就想同你們兩個多處處!”
他笑笑,暗嘆自己該是真的老了。
被雪晶瑩的光照映著,樞音能清楚的看到他鬢側(cè)的幾絲斑白。
“先前,泠兒焦急的嫁去南楚,也沒能同朕相處過多,聽聞她出事,朕就覺得這天都黑了。
幸而老天待朕不薄,給了朕兩個聰慧玲瓏的閨女,不僅為朕擴了江山,還如此孝順,如今,你們都在朕身邊,朕這兩月來,從來沒有過的踏實!”
樞音由衷的溢著笑,“這應(yīng)是母妃給父皇的回報!”
“是啊,這更讓朕慚愧,自小讓你們受了諸多苦難,尤其泠兒,想起她這些年受的苦痛,朕這心里就冰涼的不好受……”
初禾看了眼樞音,聲線也變得溫和,“父皇就莫要提及過往了,現(xiàn)今不是好好的嗎?”
“嗯……好,不過,父皇還是要多問一句,你真的忘記了南楚那小子嗎?”
“父皇,兒臣說過幾遍了,真的不記得了,莫非父皇一直提醒,是想兒臣還記得嗎?”
沒有遲疑,口吻隨意,全然無一絲情意夾雜。
“自然不是,忘了好,我們龍炎圣女是可以成親的,等你再找到合適的,朕就為你做主!”
“父皇,兒臣現(xiàn)下同皇姐一般,不想考量此類事,就這樣陪著父皇不好嗎?”
“好,好,你們有這份心,朕自是高興!”
他確實愉悅,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或許真是感激,他隔幾日會去皇祠坐坐,與她們的母妃聊聊天,近來,人也容光煥發(fā)不少。
“父皇,明日,兒臣想同皇妹去蓮佛寺住兩日,老主持以至圓寂,按理說,該父皇去,可這一路山滑路陡,兒臣不免擔心!”
“也好,你們正好趁著此時的香火,祈一祈福!”
兩人點點頭,道旁侍衛(wèi)正點了燈,拉長了三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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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音近前只帶了白憐兒,初禾帶了詩雨伺候,四人辰時自宮門口乘了馬車,往龍炎的北邊而去。
凌玖泉下朝后與墨言一起出了宮,微服進入雙華樓二層包間。
“凌史找本官何事相商?”
小二端來酒,燙上,而后退下。
“丞相對西延王與殿下的婚事有何看法?”
墨言執(zhí)起酒壺,倒了兩杯酒,遞給他,與之碰杯,相飲。
“本官知道,殿下實為不愿,可既已答應(yīng)下來,依著西延王的性子,恐不好推卸?!?br/>
“不過,話說這殿下真要嫁了西延王,不止本官,想是連皇上及百官都嘔的很,他雖有治世之才,可這好色之性也是泛濫!”
“的確,雖說這也無可厚非,他畢竟是一國君主,可如今憑著皇上對殿下的寵愛,定是不容許她受委屈。”
凌玖泉點點頭,瞇了狹眸,“所以,本官想借丞相家的舒心院一用!”
“不是本官家的,是墨林的!”
他笑笑,不是一家人嗎,何必分的太清。
“對了,本官聽聞丞相先前對圣女有意,何不趁著現(xiàn)在她將楚釋寧忘記,趕緊下手!”
“忘記?何意?”
合著他不知道啊,“就是她忘記了與楚釋寧先前的情意啊,丞相怎會不知?”
墨言搖搖頭,眸色明亮起來,原來她是忘記了,難怪回宮,從未提及過,也不見她有絲毫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