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來,涼酒到李志偉的帳中查看病狀,驚叫道:“人呢?那么大個人給老子變戲法變走了?!”
涼酒喊完,幡然醒悟過來,皺起眉頭,打了個響指叫出了翡翠,道:“你快方圓去三里外找人,運氣好的話……恐怕是兇多吉少了,自己當(dāng)心啊?!?br/>
“好的先生?!濒浯湔f話干凈利落。
涼酒撩起簾子,沖進吳守慶的帳篷中,帳篷里的幾乎*的女人尖叫,涼酒厭惡地捂上耳朵,沖著吳守慶大吼:“你把李志偉丟哪兒了?!大半夜的把他丟了當(dāng)我不知道?!他是仆從也是人?。∧隳??!豬嗎?!除了吃喝嫖賭以外腦子里還裝了些什么?!漿糊嗎?!”
吳守慶一把拉過包袱從里面找出一袋金銖,惡狠狠地砸在了涼酒的腳邊,罵道:“不就是要錢嘛!不就是死個人嘛!這袋金銖你拿著回去給他媽!滿意了嗎?!
涼酒幾乎等他罵完了的同時罵出去:“他媽把兒子送過來的時候是個人,回去的是一袋金銖!你他媽的就這樣草菅人命啊?!良心被狗吃了還是腦子里糊屎了?!”
吳守慶把女人拉進被窩里不理驅(qū)魔師的吼叫。臨時搭起的床在涼酒的目瞪口呆之下瘋狂地搖晃起來,幾乎要塌掉。
涼酒站在自己的帳篷外,看著風(fēng)吹起的沙子,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生……人找到了?!濒浯渑艿剿纳磉叄种心弥咨牟及?。
涼酒無奈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對翡翠道:“葬了吧。”
他在帳中待了好久,終于走出帳篷。他看了看金黃的沙丘,和沙丘上插著的木頭墓碑,死盯著上面的“李志偉之墓”。良久,他終于吐出了四個字:“人心不古?!?br/>
沙漠里少不了的是妖怪。
是夜。
一陣騷動。
涼酒醒來了。天空是藍紫色的幕布,被滿滿當(dāng)當(dāng)塞滿了星。涼酒想若是他的好朋友沈青戈或是趙盡崖在的話,恐怕又會深有感慨。沈青戈是星象師,他會作詩。趙盡崖是將被寫進大燮史書的文臣。涼酒想起了沈青戈曾經(jīng)寫的長詩中的兩句話——欽天高臺漫漫星,太清無人緩緩歌。星辰月落闌珊入,一朝琳瑯萬骨枯。
他打了個響指,輕聲喚道:“翡翠?!蹦瞧恋?,一身水綠色長衫白色外套的男人便出現(xiàn)在了涼酒的面前,手持長刀。那清秀漂亮的面目,和手中的長刀似乎有些不般配,仿佛手中拿著把扇子更合適一些。
“有其他的驅(qū)魔師來了?!睕鼍瓢櫫税櫭碱^,“翡翠,你去看一看?!?br/>
待到翡翠回來,帶回的信息只能讓涼酒感到失望,接著不停地嘆氣。因為翡翠道:“外面的風(fēng)沙大得很,帳篷里倒是好很多。我的天,那驅(qū)魔師應(yīng)該是駐扎在沙漠里的,專門等我們這種找死的旅人來,就等于給他帶來力量。
“加之此地大漠之中,非但荒無人煙,就算是有人死在沙漠里,也可以算作是死在沙暴之中,官府也不會深究,最多給些撫恤金。那驅(qū)魔師估計就是等在外面找合適的時機,奪取我們的力量和錢財?!?br/>
涼酒心中暗罵:當(dāng)我涼酒是誰?廢物嗎?翡翠只聽他口中說道:“你就回去歇著吧,我這把老骨頭也應(yīng)該去松一松了,偶爾打打架還是有些好處的,鍛煉身體嘛?!闭f罷,他手一揮。翡翠消失,帳篷里有的只是一只擁有藍綠色漂亮羽毛的公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