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6-07
第一章尸橫遍野血成河收留孤嬰
尸橫遍野,這個詞用在這里一點也不顯得夸張。這是一個小村莊,或許準確說是被劫掠一空并被一把火燒成殘骸的村莊。當然,究竟是被劫掠的成果還是因為其他的也不得而知,因為這一撥人也是剛到。
“師父,這個村莊看起來像是被馬賊洗劫,但我們仔細查看了一下,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村民錢財?shù)膩G失,反而,我們注意了一下村民的傷口,無論傷勢,頭部皆有一個手指印痕,弟子猜想,會不會是那些泯滅天良的魔道之人在修煉魔功?”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弟子恭敬地對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說道。
“寒煙,現(xiàn)在說這些都還為時過早,一切也僅僅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可憐生靈涂炭,讓如此多的無辜之人命喪黃泉?!崩险哒f道此處雙眼微合,不忍再去看這凄慘的場面。的確,地上到處都是尸體,慘不忍睹,兇手殘忍的手法,讓這些村民身首異處,臉上浮現(xiàn)著死前的痛苦,甚至有的人已經(jīng)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
空中飛舞的烏鴉時不時駐足啄食著尸體,四周彌漫著硝煙,畫面之中滿是凄然。
正當老者還在感慨時,一名男弟子抱著一個布包,匆匆來到其面前,仔細一看,包內(nèi)赫然是一名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男子恭敬地將嬰兒舉過頭頂,單膝著地,放在老者面前。
“嗯?這嬰兒你是在何處發(fā)現(xiàn)的?”這個嬰兒甚是討人喜愛,水汪汪的大眼睛四處打望著,眨巴眨巴地看著周圍的數(shù)人。
“是在村內(nèi)的一個米缸之內(nèi),像是在兇手來時,其父母將他藏入內(nèi)的?!蹦凶庸Ь创鸬?。
看著嬰兒天真無邪的表情,老者原本嚴肅的表情也漸漸舒緩下來,但同時感到痛惜,唉,小小年紀便遭此橫禍,天意使然啊。一想到那些泯滅人性的魔道,便是咬牙切齒詛咒著。
“也罷,既然被我們太清宗遇見了,便不可見死不救,先帶回宗門吧,再從長計議?!崩险邍@了口氣,將嬰兒捧入懷中,輕輕撫摸著這名嬰兒,他并不知道,也不懂,自己的雙親已經(jīng)去世,或許,這件事情等他長大許久后,才能漸漸得知。旁邊那女弟子見到這個可愛的男嬰,也是一陣欣喜,上前用玉指輕輕掐了掐那白里透紅的臉蛋,嬰兒手足不安分地掙扎起來,逗得她咯咯直笑,大概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便是女人的天性吧。
。。。。。。
桓岳山,神州大陸西南部最大的山脈之一,正道五宗之一的太清宗便坐落于此。
桓岳山最高的一座峰頂之上的大殿內(nèi),一名男嬰正坐在殿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玄機,這孩童是你們在村莊內(nèi)發(fā)現(xiàn)的?”大殿首座上,一個翹著二郎腿皮膚黝黑的老人懶散說道,這老人一頭白發(fā)散亂,也不打理,毛毛糙糙的,更可氣的是,在眾人皆是衣冠整潔的大殿內(nèi),就他一人如此,衣服破爛不堪,兩只腳放在自己的草鞋上,散發(fā)出一股難聞的氣味,時不時還將腳丫捧在懷里摳起來,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摳腳覺得不舒服還不時拿出酒壺抿幾口。不過卻無人敢說什么,都知道其人的脾氣,放縱慣了,也就這個樣,這哪還像什么一宗之主,整個就是一活脫脫的乞丐嘛。
“回掌門師兄,正是如此。”似是司空見慣,玄機道人手一拱,臉上并無任何表露出來,心里卻很是無奈,這家伙,每次都這樣,好歹多少也注意點形象嘛,這要是放到外面去,世人得怎么說咱們?
“嗯,這小子被我們太清宗發(fā)現(xiàn),多少也跟咱們有點緣分,怎么處理大家還是商議一下吧,玄機,說說你是怎么看的?!边@老家伙始終是懶洋洋的,甚至連說話也懶得看眾人一眼,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認為,這孩子雙親已故,無依無靠,既然被我們太清宗發(fā)現(xiàn),不如觀其根骨,暫且將他收入門下,傳其法力,使其日后起碼能自保,不至于淪落街頭討口?!毙C道人字字發(fā)自肺腑,任誰看見那血腥的場面心里也不會好受。
就如此簡單的想法,還是聽得到反對的聲音:
“哼!你想法未必也太天真了一點吧,誰能保證此子不是魔道奸細?若是奸細,日后我太清宗豈不是要大亂?還是趕緊將其遣送下山,托人收養(yǎng)為好!”一名宗門長老冷哼一聲,反駁了玄機的話語。
正當玄機要與其爭執(zhí)起來時,卻被掌門的一聲咳嗽打斷了。
“我說玄葉,你這些年修煉到狗身上去了?難道你沒看出來這嬰兒身上根本就無任何的法力波動嗎?你當魔道的人都是傻子?就算要派奸細,會派這樣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孩子來當奸細嗎?”連連幾問,問得玄葉啞口無言,見掌門發(fā)威,也只得悻悻退后。
“行了,都別在討論這個問題了,再說也說不出什么結(jié)果,這嬰兒先暫且收入門下,正好我的衣缽還無人傳承,這小子就由我來收養(yǎng)?!闭崎T也不顧別人的言論,起身走到嬰兒面前,蹲了下來,手掌按在他小小的腦袋上面,揉了揉??粗险哌@動作,小孩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掌門嘴角一揚,對他嘿嘿一笑,回頭問玄機:
“這孩子叫什么名字?”
“呃,回掌門,并不知曉?!毙C道人見掌門這么發(fā)問,愣了一下,拱手答道。
“這孩子跟我倒是投緣,名字嘛,我也想好了。既然是我玄昊的徒弟,就跟著我姓,我俗名姓蕭,喜歡無拘無束,逍遙自在。。?!闭崎T將嬰兒抱了起來,對著他說到:
“嘿嘿,小子,不管你聽不聽得懂,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蕭遙,無任何拘束,方才能堪破大道!”掌門大笑起來,就像一個邪惡的大叔,當然他的真實年齡的確有待考究,恐怕當爺爺都是貶低了他。這可憐的孩子無辜地眨巴著眼睛,聽不懂他說的什么,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就在如此年幼時,已經(jīng)踏上了修仙這條無法回頭的漫漫長路。
說罷隨手像丟皮球似的將其丟給玄機,嚇得玄機連忙將他接了下來,心里怒罵,有你這么當師傅的么,把自己徒弟當垃圾扔,猛翻白眼,蕭遙卻并沒哭泣,反而是非常人性化幽怨地看了自己這個萬惡的師傅一眼。
“好啦,這孩子先讓玄機你來照顧,帶孩子還是你在行一些,讓這孩子再長大點我再來傳他法術(shù),以現(xiàn)在這發(fā)育未全的小身板,還太嫩了?!闭f完就邁著大爺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門。氣得玄機想吐血,剛才一副大義凜然,說要收養(yǎng)這孩子,現(xiàn)在卻做起了甩手掌柜,不由得在心里狠狠鄙視了這個無一點師表的家伙。
見掌門走了,大殿之內(nèi)原本嚴肅的氣氛也變得輕松了一些,人家掌門都這樣說了,他們這些門內(nèi)長老還能說什么,得,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去吧,反正天要真塌了有你這高個兒頂著,我們這些矮個兒管不著。
玄機無奈聳了聳肩,抱著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山峰上??磥磉@幾年,自己這個保姆是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