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時候,一輛馬車行駛而來,少女道:“爹,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就先走吧,去臨淄伯父家,我到時再去?!?br/>
“那你好好保重,爹爹就在臨淄等你?!?br/>
月黑風高,一輛馬車行駛而去,逐漸遠離洛陽。
一座陰森森的山巒之上,這座山死氣沉沉,毫無生機,尸骨累累,遍地毒蛇。
陰風襲襲,夜凄冷寂寥,端的讓人心生寒意。
一個少女走上這山,她的神情泰然自若,竟絲毫不懼。
山的山腰有一個極為隱蔽的洞穴,少女取出火折子,走進洞穴,對此地顯然是十分熟悉。
洞穴深處,微弱的燭光搖晃,一個青衫男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洞穴里冷清寂寥,寒意襲人,青衫男子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越來越薄弱。
洞穴里的少女目光一頓,她忽然看到洞穴里竟有血跡,血跡還未完全干,可見定是有人來過。
少女加快腳步,到達洞穴的盡頭。
洞穴的盡頭有光,少女面色一變。
走近之時,只見一個青衫男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臉色慘白,面無血色,呼吸極為微弱。
少女看到青衫男子,不由皺眉:“竟然是他…”
少女話語停頓,忽然看到青衫男子右邊袖子的手臂竟不翼而飛了。
少女看了看青衫男子,看到他身邊的一堆藥物,頓時便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少女沒有再理會青衫男子,走到洞穴的盡頭,一掌拍向盡頭的石壁。
傾刻間,石壁粉碎,一間石室展現(xiàn)在少女眼前。
石室里,一只青鳥看到少女,撲翅向少女飛來。
少女看到青鳥,不禁莞爾一笑:“留青,我們走吧。(.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開封,一家客棧。
一個青衫男子迷迷糊糊中清醒,他迷茫的看著四周。
他的眼越來越精明,警惕的看著四周,立刻爬起床。
一個少女走進房間,她看著青衫男子,關(guān)切道:“你醒了,你的身體還沒好,好好休息吧!”
“是你,我怎么在這里?”
“你昏迷了,是我把你送到這里來的?!?br/>
“多謝,唐某又欠你一個人情,日后若有所需,唐某定當報達?!?br/>
“不必客氣,對了,你的手怎么回事?!?br/>
“沒什么,不過斷了而已?!?br/>
少女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看著他,不知心里在想著什么。
第一次見他之時,他是那般孤寂落魄,這次再見他之時,他卻是如此風輕云淡,一雙眸子里除了冷淡還是冷淡,冰冷淡漠,似乎對任何事都漠不關(guān)心。
少女道:“我叫公良聽雨?!?br/>
“我叫唐子曦,你的恩情日后再報?!?br/>
唐子曦說罷,帶傷離去,那孤寂的身影落在公良聽雨眼中,心不由一顫。
少女看著唐子曦走遠的身影,癡喃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唐子曦離開了開封,他要找個地方閉關(guān)修煉養(yǎng)傷。
他的傷還沒完全好,體內(nèi)的真氣依舊凌亂,甚至更加凌亂了。
落雁山莊。
武林中最為神秘的地方,其莊主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唐子曦走進山莊,面色冷淡。
一個老者看到唐子曦,不由怔了怔,激動道:“莊主,你終于回來啦!”
唐子曦看到老者,冷淡的眸子終于有了一絲的變化,“嗯,我回來了…”
老者忽然看到唐子曦的右臂袖子,不由一愣,“莊主,你的手?”
“沒事,我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不要打擾我?!?br/>
“可是你…”
“我沒事?!?br/>
落雁山莊,密室里。
唐子曦盤膝而坐,凌亂的真氣在他的指引下逐漸緩和下來,流轉(zhuǎn)全身。
真氣越來越溫和,唐子曦指引真氣進入丹田。
轟!
真氣忽然變得狂躁,不受他的控制,在全身亂竄。
唐子曦忍痛,再次指引真氣,直至真氣又變得柔和,這才將真氣引渡丹田。
可是,真氣每一次接近丹田處就變得狂躁,唐子曦似有所思。
“究竟怎么回事?”
唐子曦感受不到丹田處究竟有何異樣,他不禁皺眉。
唐子曦深吸口氣,再次指引真氣,將真氣引渡丹田。
但是,結(jié)果依舊,真氣每接近丹田一次就變得越來越狂暴,摧毀他的筋脈。
“究竟怎么回事?”唐子曦目露沉思。
不過他卻始終沒感應到丹田有任何異常。
日夜轉(zhuǎn)逝,時間悄然而過。
五日后。
唐子曦雙目通紅,一臉疲倦,面露決然之色。
“如今只好這樣了。”
他聚精會神,一改往日的風輕云淡,一臉嚴肅。
他盤膝而坐,猛地大喝一聲。
砰!
一股極為精純的內(nèi)力橫掃密室,密室里一片凌亂。
唐子曦面露猙獰之色,青筋暴起,額角豆大般的汗滴滾滾而來。
唐子曦正在一臉蒼白,但他的面容依舊堅毅。
他正在散功,將十幾年的功力全部散去。
堅決如他,冷淡如他,風輕云淡如他。
他的心是冷的,他不會笑,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變強,哪怕是再痛苦,哪怕是再孤獨,他都不在乎。
這就是他,一個連自己都不在乎的人,又怎會怕這些痛苦。
轟!
他的身體一聲悶響,他體內(nèi)的功力被徹底散去,不留絲毫。
唐子曦臉色愈發(fā)蒼白了,但他眼中的那一抹堅毅的神色始終不曾褪去。
唐子曦從懷中掏出一張錦帛,破舊不堪,赫然正是彰青云所贈的劍譜。
攤開錦帛,里面有幾幅畫以及口訣,不知是什么功法,但唐子曦卻知道這本書不凡。
能讓衛(wèi)夫人和彰青云重視的劍譜豈會平凡!
目光越過錦帛第一行,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劍道無涯,劍心獨尊。
唐子曦怔了半晌,他看著這八個字,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這八個字在江湖中可謂是流傳甚廣,不過正是因為世人皆知,所以這句話便也不怎么稀奇了。
不過,唐子曦此刻看到這句話,心中卻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因為這句話他曾在祖上祠堂見過,而且字跡一模一樣。
唐子曦鎮(zhèn)定下來之后,目光越過這行字之后。
這是一幅畫。
錦帛年代雖久遠,但畫質(zhì)十分清晰。
畫中畫的是一個騰云駕霧的男人被一把劍生生斬下頭顱的畫面,這幅畫栩栩如生,就像是真實發(fā)生過一般。
“這世上真有仙人么?”唐子曦看著畫,怔怔出神。
目光看向劍譜的另一幅畫,圖中一個男子冷漠的望著天,在他手中,有一把劍,劍身一黑一白,一面是漆黑如墨,一面潔白無瑕。
男子望著天,那雙眸子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冷漠,那雙眸子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緒,以致于讓人分不清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