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羅睺還沒睜開眼,就感覺到了帝俊離開須彌山的氣息。
走得匆忙。
“怎么這個時候走了……對楊眉不滿意嗎……”羅睺含糊地說了兩句話,又懶得去阻攔一個不屬于須彌山的妖皇,窩在鴻鈞的懷里睡得更沉。
自從懷孕后,他變得極為嗜睡,要不然他現(xiàn)在就會把鴻鈞踹下床。
一覺睡到自然醒。
神清氣爽。
羅睺又恢復了禍害的本質,打算起床去看望楊眉。
床上衣衫被弄亂的鴻鈞也坐起來,抱了一天的美人直接跑了,即使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鴻鈞,也有一種想要干掉楊眉的念頭。鴻鈞在羅睺出門前,用力量封住了殿門,“羅睺,把衣服給我穿好?!彼麤]忘記羅睺昨晚到現(xiàn)在根本沒穿褲子的事情。
羅睺一看鴻鈞,就記起昨晚的事情,冷哼一聲,“你和我有關系嗎?”
鴻鈞面不改色地說道:“我是你孩子的父親?!?br/>
他的目光看向羅睺的腹部。
“是啊,這一點我不否認。”羅睺笑得春光燦爛,魅色橫流,在鴻鈞發(fā)覺的剎那,他化作無形幻影,突破了封印,拋下一道戳人心窩子的話。
“沒關系,我可以再找一個?!?br/>
孔宣居住的殿門被羅睺一掌掀開,羅睺施施然地走進去。
當然,他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紅衣,下擺寬松,腰帶系緊,長褲穿得嚴嚴實實。而滿頭的黑發(fā)被絲帶松垮地扎著,不再披頭散發(fā),整體看上去清爽多了。
楊眉坐在蒲團上,死死地盯著他。
“你還來?!?br/>
“我為什么不來。”
在針鋒相對方面,羅睺還沒怕過誰,玩味到說道。
“怎么,帝俊的味道沒讓你滿意嗎?”羅睺盤坐在他的對面,說出的話嗆得楊眉臉色發(fā)黑。在楊眉和羅睺再次內(nèi)訌起來前,孔宣連忙拉著修煉結束的迦樓羅出來打圓場,“師尊,我和迦樓羅有一些修煉上的問題想要討教您。”
羅睺掏了掏耳朵,“你平時不是問楊眉嗎?”
楊眉扯出一個不陰不陽的笑容,“你是師尊,還是我是師尊?”
孔宣望天。
迦樓羅尷尬地插話道:“師尊,楊眉叔叔,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孔宣沒阻攔一無所知的哥哥詢問這件事,朝師尊擠眉弄眼,試圖緩和氣氛。羅睺通過孔宣的話想起楊眉幫了他多少事情,臉上的戲謔減少了一點。
“沒什么,只是帝俊過來給楊眉送藥了?!?br/>
“哦?!?br/>
迦樓羅沒聽出不對勁的地方,困惑地看著這兩位用眼神廝殺的長輩。
事情肯定不是這樣簡單!
可是孔宣就是在旁邊笑,死活不說出真相。
房間里沉凝可怖的氣機消散,羅睺拋了個輕佻的眼神給楊眉,“一點點小事,這么計較做什么,我不是讓你回來了嗎?帝俊也趕跑了。”
楊眉牙疼,“這是你的功勞嗎!”
為了讓帝俊化去藥性,他昨天晚上用各種方法在幫忙,就差獻身了。
呸!他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獻身,反正經(jīng)過不可言說的經(jīng)過,他幫帝俊解除了藥性,同樣帝俊在清醒沒多久就沒臉留下,急匆匆地告別離開。雖說一切的結果如羅睺所說,都達成了,但是事情的經(jīng)過比結果更重要!他絕不會讓羅睺無恥地推卸責任!
羅睺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逗你玩的,下次不會這么做?!?br/>
羅睺的話出乎在場三個人的預料。
楊眉不相信地看著他。
孔宣和迦樓羅驚訝地來回打量他們,該不會是師尊改邪歸正了?
“既然能說能動,你稍后把葡萄給我重新培育出來,不然做鬼都不放過你?!绷_睺翻臉比翻書還快,紅袖掩唇,聲音溫軟,再平常的動作都在他身上顯得殺氣騰騰。
留下警告,羅睺走了。
楊眉呆滯臉,“難道在他眼里……葡萄比帝俊還重要嗎?”
孔宣撓著頭說出了真話:“可能的確如此。”
迦樓羅:“……”
每次進一步認識師尊,就覺得這樣的師尊不是一般的可怕!
天庭那頭,帝俊腳步急促的從南天門走入妖族重地,路上給他問好的妖族都被他統(tǒng)統(tǒng)無視,他急需要回到自己安心的地盤,遠離羅睺那個妖孽和楊眉。
“哥哥!”太一激動地喊道。
凌霄寶殿上,他被幾個妖族高層圍在那里詢問事情,妖族的重擔都砸在他身上,讓他苦不堪言。一發(fā)現(xiàn)他執(zhí)掌妖族的親哥出現(xiàn),太一的一句話喊立刻轉移了其他大妖的注意力。
“帝俊陛下?”
“陛下回來了啊,游玩順心嗎?”
“聽說陛下是去追妻。”
“不知道追到了沒有啊,哈哈?!?br/>
“……”
帝俊無語地看著他們。
八卦的聲音頓時掩蓋了正事,別說大妖們好奇,太一自己也好奇得要命。不是追羲和,也不是追嫦羲,他這位相當心高氣傲的兄長是去追誰了?
“沒什么?!钡劭⊥现v的腳步走向寶座。
當他重新坐到天帝之位上,權利的感覺讓他心底的糾結消褪不少。
“對了,我知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弱點,但需要試探?!钡劭“褌€人事情壓下,有條不絮的安排接下來妖族要做的事情,“召集十大妖帥,在凌霄寶殿上來見我。”
凌霄寶殿上的妖族慢吞吞地出去找人,留給妖族地位最高的兩兄弟一個談話空間。
太一笑道:“看來哥哥出門一趟收獲不低?!?br/>
帝俊的面色詭異。
他拿出羅睺上次給自己的玉牌,丟給了自己單純·一根筋的弟弟。
“是羅睺告訴我的?!?br/>
“又是他啊?!?br/>
太一迫不及待地去看玉牌的內(nèi)容,想要知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弱點。
一看內(nèi)容,天崩地裂。
太一的笑容抽搐,喃道:“不可能,三清怎么會用這種方法……”
這完全不是正常人的風格?。⊥魉詾槿迨切奘恐械那辶?!
玉牌上記載: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唯一的弱點——盤古真身的胯/下之物,攻擊后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三清之中的上清通天用這一招驅趕了盤古真身,十二祖巫戰(zhàn)敗而回。
太一忽然意識到什么,絕望地看向帝俊,“你不會想要用這種方法去贏巫族吧?”
這種攻擊,他絕對不干!
帝俊和藹地說道:“太一,周天星斗大陣還需要完善,倘若在這段期間祖巫來襲,我們妖族不可能放著辦法不用,白白看著族人們死去啊?!?br/>
太一后退三步,把玉牌丟了回去,“你找其他人?!?br/>
帝俊搖頭,痛心疾首,“整個妖族,攻擊力方面最強的就你和羅睺?!?br/>
太一崩潰了。
“我不干,你找羅睺!”
“羅睺把我趕了回來,你哥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他?!?br/>
“……”
太一和帝俊互相不退讓,坐在天帝之位上的帝俊有先天性的優(yōu)勢,隨著時間的推移,太一的氣勢被帝俊壓制住,冷汗津津,第一次意識到天庭之主這個位置有多作弊。
“好?!碧坏芍劭。а狼旋X地說出底線,“最多一次攻擊,如果沒有玉牌上所說的效果,我就不插手。”
這種攻擊就當作是誤傷了。
帝俊滿意地說道:“太一,我相信你的攻擊力?!?br/>
太一甩袖離去,完全沒想到哥哥出門后回來,變得更加無恥起來。
沒有脫離帝俊的預感,在他趕回天庭沒多久,巫族的下一發(fā)猛烈的攻勢來臨!
十二祖巫先是在不周山頂斬斷妖族聯(lián)系下界的通道,防止了妖族以后偷襲巫族的可能性。隨后帝江發(fā)動自己掌握的空間速度,帶領祖巫和巫族子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另一條路突襲九重天,這件事情大大出乎了妖族的想法,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這群不太會飛的巫族蜂擁而來。
修士達到仙人的級別都能飛。
但是想要到頂住九重天上的風暴,就必須有金仙以上的修為!
帝江用自己的力量為族人改變了這個劣勢!
“該死的空間法則!”鯤鵬罵了一句,用最快的速度前去守住南天門,白澤跟在他身邊,一點都不著急地說道:“帝俊陛下不是和我們說了辦法嗎?巫族來了,我們再把他們打出去,讓他們老老實實在洪荒大陸上生活?!?br/>
鯤鵬回憶起幾天前在凌霄寶殿上的商議內(nèi)容,無言以對。
那個方法,刷新了他們所有人對三清的看法。
打法太猥瑣了!
被了個黑鍋的通天,在昆侖山步上羅睺的后塵,噴嚏打個不斷,背后發(fā)涼,總覺得自己被無數(shù)人嘀咕了一遍。
老子沒良心地說道:“八成是羅睺做了什么事情。”
元始也目露笑意。
誰料通天完全不擔心被人背后談論的事情,在椅子上敲個二郎腿,悠哉到說道:“我在昆侖山,爺爺想算計我也算計不到。”
老子臉色一沉,“坐有坐相!”
通天迅速變?yōu)楣怨耘频淖?,背脊挺直,目不斜視?br/>
“不要這么嚴厲,兄長?!痹茧y得為通天說了一句話,得到自家三弟詫異的目光。然后他就推翻了通天心底一絲升起的感動,冷漠地說道:“像通天這樣不定的性子,必須減少他和羅睺的交流,兄長,我不希望看見他被羅睺帶壞了。”
老子悵然,“通天……”
通天滿頭黑線,我就坐在這里,你們別當我是死人!
老子和元始向來是說做就做的人,對通天下了禁足令,讓他好好在昆侖宮閉關修煉。為了擺脫兩個哥哥的管制,通天表面上同意了他們的做法,暗地里——他在壓力下,迅速找到破陣離開昆侖山的方法。
數(shù)月后,他卷鋪蓋跑了。
“爺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