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提醒!”賀輕安笑著說。
戴面具的人離開了,賀輕安拿起桌上的金子,吹滅了蠟燭,也離開了小屋。
滇州城里下起了大雨,賀輕安還未歸來,白梵在走廊里來回走動,憂心忡忡。
客棧的大門被人推開,發(fā)出的聲音把坐在桌旁昏昏欲睡的伙計嚇得一個激靈,睡意也煙消云散。
伙計連忙迎了上去,笑著說:“公子,您可算回來了,樓上那位小姐一直在等著您呢!”
“大小姐?”
賀輕安的神情里充滿了疑惑,嘀咕說:“這么晚了她還沒睡嗎?”
他快步走到三樓,發(fā)現(xiàn)白梵正趴在窗口。
“還沒睡???”黎子初問。
他一改方才沮喪的模樣,笑著走到白梵身邊,說:“外面刮風(fēng)又下雨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回來了?!?br/>
白梵轉(zhuǎn)身轉(zhuǎn)身看著賀輕安,發(fā)現(xiàn)他臉色蒼白,衣服也濕透了。
她不禁微微皺起了眉,擔(dān)憂的問:“你去哪了?衣服都濕透了,臉色也不太好?!?br/>
“是不舒服嗎?”
說著,她便伸出手要去摸黎子初的額頭。
賀輕安連忙別過了頭,他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干咳了兩聲,干笑著說:“可能是淋了雨,有些感冒了!”
“那個,我先回房間了,你早些休息,下雨天天寒,別凍感冒了!”
說罷,賀輕安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梵輕“嗯”了一聲,又開始趴在窗邊開始思考莫家的事情。
她問過店小二,莫家在滇州算得上是首富,家大業(yè)大,而且莫向陽為人和善,樂善好施,按理說不應(yīng)該會與人結(jié)下如此大的仇恨。
特別是在看了那份案卷之后,她就更加想不通了。
案卷上記載莫家被滅門的前一晚,莫向陽曾到衙門報過案,說自己的小女兒莫婷蕓失蹤了,而且這個案子也并未結(jié)案。
但令人奇怪的是,在衙門統(tǒng)計的莫家人員死亡名單上,卻有了莫婷蕓的名字。
如果她失蹤了,那莫家被滅門的時候她應(yīng)該不在才對,難道是她自己跑回去了?
還是說,那份死亡人員名單有假?
“哎呦我的天啊,腦袋都快炸掉了!”她錘著腦袋哀怨的說。
此時此刻,她清晰明白的認(rèn)識到自己是一點(diǎn)查案的天賦也沒有。
“還是賀輕安說的有道理,查案那種事情交給官府去做才是最好的?!卑阻筝p輕拍了拍手自言自語說。
同時,她也非常的不想再和柯寄凡那個臭臉打交道。
因此她也決定放棄莫家的事情,明日就回連城山莊。
她伸了個懶腰,關(guān)上了窗準(zhǔn)備回去睡覺,臨走時不經(jīng)意聽見了賀輕安房間里傳出的咳嗽聲。
白梵停下了腳步,疑惑的往賀輕安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這是?感冒了嗎?
她跑到廚房熬了一碗姜湯,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賀輕安房間里的燈已經(jīng)滅了,其實(shí)是賀輕安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匆忙之中吹掉了燈。
心想著:她今天是吃了什么仙丹靈藥?這么晚了精神還如此旺盛的在外面跑來跑去?
白梵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糾結(jié)著是否要敲門,可又怕賀輕安已經(jīng)睡下,自己敲門會打擾到他。
她低頭看了眼托盤中的姜茶,心想:算了,還是端回去自己喝吧。
賀輕安坐在床上,發(fā)現(xiàn)白梵在門口站了許久也沒離開,于是便穿好了衣服去起身開門:“這么晚了還不睡?一直站在我門口做什么?”
白梵轉(zhuǎn)身笑著把姜湯遞到了賀輕安面前:“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睡下了?!?br/>
賀輕安看著白梵手中的姜茶有些不知所措,結(jié)巴的問:“你,你這是做什么?”
“哦,剛才聽見你的咳嗽聲,想著你定是淋了雨感冒了,所以去給你熬了碗姜茶,去去寒?!彼χ忉屨f。
賀輕安愣了一下,方才是他在脫衣時不小心扯到了傷勢才會咳嗽了兩聲,沒想到竟被她聽到了。
不過看到大小姐親自為自己熬姜茶,還是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真的嗎?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賀輕安接過了姜茶,一飲而盡。
但他這頓操作可把白梵看的一愣一愣的:我滴媽呀,這剛盛出來的,不燙嗎?
賀輕安把碗放在托盤上,抱拳道:“感謝大小姐關(guān)懷,不過大小姐啊,時間真的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說罷,他連忙關(guān)上了房門,不停的用手往嘴里扇風(fēng)。
啊,好燙好燙~
房門關(guān)后,白梵才后知后覺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嗯,晚安!”
翌日,兩人吃飯時都各懷心事,你偷偷瞥我一眼,我偷偷瞅你一下。
“賀輕安,我有件事要說。”
“大小姐,我有件事要說。”
兩人同時說道。
白梵咬著筷子,笑著說:“你先說,你先說?!?br/>
賀輕安喝了口粥來緩解尷尬:“您是大小姐,自然是您先說?!?br/>
“不要這么客氣嘛?!卑阻蟛缓靡馑嫉膭e過了頭。
不過她又立即把頭轉(zhuǎn)了回來,嬉笑著說:“那個……其實(shí)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回連城山莊了?!?br/>
賀輕安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我也正有此意?!?br/>
“那就好,那就好!”
白梵松了一口氣,她還怕賀輕安會因為莫向陽家的事情嘲笑她沒有定力,做事有始無終,半途而廢呢。
“對了,你要和我說什么?”白梵問。
“沒事了!”賀輕安扒著粥說。
“我也是想和大小姐您說一下,我要回連城山莊了,沒想到大小姐您也有此意,我們倆正好同路。”
白梵笑著舉起右手,說:“give me five!”
“???”
賀輕安一臉疑惑,學(xué)著她的模樣舉起了右手:“什,什么?”
白梵把手拍在了他的右掌上:“擊掌!”
賀輕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正當(dāng)兩人欣喜之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小姐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賀輕安看見那人的時候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白梵回頭看了一眼,也是一臉驚愕:“黎子初,你怎么會在這里?”
黎子初自覺的坐在了白梵與賀輕安中間,語氣平淡的說:“是莊主讓我來的!”
賀輕安干咳了兩聲,湊到黎子初耳邊,壓低了聲音問:“你不是說暗中保護(hù)的嗎?”
黎子初絲毫沒有避諱,直接回復(fù)賀輕安說:“滇州確實(shí)是暗中保護(hù),但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決定要離開滇州,我不得不現(xiàn)身?!?br/>
“還有…”
黎子初看著賀輕安嚴(yán)肅的說:“莊主要你兩天內(nèi)趕回連城山莊,過了一刻也要按莊規(guī)處置,先賞三十板?!?br/>
賀輕安差點(diǎn)把嘴里的粥噴了出來,白梵咬著筷子說:“三十板,這也忒狠了點(diǎn)吧!”
“我就說你們連城山莊規(guī)矩多吧!”賀輕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可賀輕安也不是連城山莊的人,莊規(guī)對他也管用嗎?”白梵好奇的問黎子初。
“我只負(fù)責(zé)傳話,其余的,不知!”黎子初淡淡的說。
賀輕安嘆了口氣,嬉笑著說:“唉,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太帥了,連城莊主嫉妒我的美貌。”
“呵!”
白梵忍不住對他翻了一個白眼,自大狂!
頓了頓,她好心的提醒道:“兩天你鐵定趕不回去,去晚了還要受罰,不如你干脆別去了?!?br/>
賀輕安喝著粥,愁眉苦臉:若是不去連城山莊找金丹羽,不知還有誰能救我的命。
“沒事,不就三十板子嗎,小意思!”他一展愁容,故作輕松的說。
“時間緊急,你吃完就動身吧,馬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好了!”黎子初平靜的說。
白梵愣了一下,她怎么會有一種黎子初在趕人的錯覺?
“好兄弟!”
賀輕安拍了一下黎子初的肩,苦著臉,表情似笑非笑,十分耐人尋味。
黎子初瞥了一眼賀輕安的手,有些不喜,運(yùn)著內(nèi)力將其震開。
賀輕安甩了甩發(fā)麻的手,冷哼一聲,甩頭離開了。
“賀輕安,有時間記得再來找我玩!”白梵沖著賀輕安的背影喊道。
賀輕安做了一個OK的手勢,騎著門口的快馬往滇州城外而去。
白梵回過頭,咬著筷子仔細(xì)打量著端坐在桌旁不茍言笑的黎子初。
她記得每次看見黎子初時,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看著難免會讓人心生畏懼。
“他騎錯了!”黎子初淡淡的說。
“嗯?”
白梵很是疑惑。
“他騎錯馬了!”
黎子初話音剛落,白梵便聽見客棧外有人大喊了起來:“誒,那人是誰啊,怎么招呼也不打就騎著我的馬跑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大膽,藐視王法?。 ?br/>
那人看著賀輕安的身影影逐漸變小,只能無奈走進(jìn)客棧,拍著大腿憤怒的說:“真是見鬼了,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
白梵呵呵的笑了兩聲,隨后她將黎子初為賀輕安準(zhǔn)備的千里馬贈予了那人,以示補(bǔ)償。
飯后,黎子初向她說明了顧連城派他的目的。
原因是武林盟主陸清平兩年前無故失蹤,生死不明,武林群龍無首,遂決定舉辦武林大會來推選新盟主。
而黎子初此次前來,就是帶她去洛陽參加武林大會的。
“武林大會?”
白梵被自己的口水狠嗆了一下,許久才恢復(fù)過來。
質(zhì)疑道:“顧連城腦袋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竟然讓我去參加武林大會?”
“本小姐練舞不練武,贏‘舞’林盟主尚有一絲希望,武林盟主?”
“哼?”
她冷笑了一聲說:“你現(xiàn)在馬上趕回連城山莊,讓金丹羽多給顧連城開幾副治腦袋的藥,劑量加倍的那種……讓他好生清醒清醒,不要盡做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