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林儒生正式向李至推辭了關(guān)于李蕓兒婚約嫁妝的籌備事務(wù),李至知道以后沒有多問,只是略有深意得多看了幾眼林儒生。
“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強,這些事可以交由別人去做,但是蕓兒婚約在即,之后的日子就不必過來教授課程了,明白了么”李至在林儒生離開書房之前如此交待著,林儒生沉默片刻后也只能照辦。
兩日后的傍晚時分,林儒生坐在一張集市攤位的位置上,無可奈何得對面前的三人交待著李至的吩咐。
“爹他怎么能這樣哼我找他理去”林儒生身旁的一個少女拍案而起,滿臉怒色得打算轉(zhuǎn)身就走。
“我的姐,你可消停會兒吧,你和老爺剛停下沒多久,就別回去和他吵架了”一旁的另一位少女趕忙拉住前者,簡直苦口婆心得勸著,前者這才氣呼呼的坐下。
“儒生推了那日在府主和李夫人面前應(yīng)承下來的事情,來就算言而無信了,府主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已經(jīng)很出乎我們意料了,你現(xiàn)在回去一鬧,沒準(zhǔn)更惹得他不滿意,儒生的日子豈不是更不好過了”一個先前一直忙著吃東西的青年壓放下手中的糕點勸著。
林儒生看著面前的三人,有點后悔把這件事告訴這三個人。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燈花節(jié),林儒生和岳非約定了今晚帶他出來再街市上玩玩,結(jié)果那天把琴譜交給李蕓兒之后,兩人商討這件事的時候被他也聽見了,只能把她也帶了出來,翠這些日子被李夫人派來專門跟著李蕓兒,大概是為了照顧這個愛四處闖禍的姑娘。
“今天是出來過節(jié)的,就不要談這些事了。姐你也消消火,府主大人這么安排也不是沒有道理,我能明白他的苦心的?!绷秩迳詈箝_口。
“他有什么苦心不就是想讓我聽他的話嫁個那個人我偏不嫁逼急了我就再離家出走看他能把我怎么樣”李蕓兒越聽越火,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引得攤上老板伙計和路上的新人都為之側(cè)目。
“姑奶奶你低調(diào)點成么不是好出來玩一定要聽我們的么”岳非趕忙壓著聲音著,生怕有其他人認(rèn)出李蕓兒。
今天出來之前,林儒生特意囑咐翠和李蕓兒換上普通點的衣服,一開始岳非也有些不理解,可是當(dāng)林儒生跟他解釋完以后,他突然都不想讓李蕓兒跟著他們出來。
據(jù)林儒生所,有一年李蕓兒纏著他帶著她出去玩,林儒生那時候不知道后果就答應(yīng)了,李蕓兒那天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才出門,結(jié)果就在林儒生在一個攤子前買點東西的功夫,一回頭李蕓兒就不見了。
他到處尋找,深怕出了什么意外,結(jié)果在一個讓他很是尷尬的地方找到了李蕓兒。
岳非追問的時候林儒生還有些吞吞吐吐,最后還是了出來。
李蕓兒跑到青樓去了。
“其實也不是誰把姐拐帶進去的,后來我問她為什么要跑到那里面去,按她的話是跟著我玩后面玩沒意思,無意間那里面的姐姐穿的衣服都好漂亮,跟她穿的一樣漂亮,一定是個很好玩的地方”
岳非聽了這話露出了和林儒生一樣尷尬的表情。
“關(guān)鍵是有個喝醉了的不長眼的東西不知道那是李家姐,對他動手動腳,結(jié)果姐直接把一個花瓶砸在了那人頭上。我原先找不到李姐就通報了巡街的士兵,最后是府主直接拉了一隊人馬把哪棟青樓踏平了”
“全殺了”岳非心里一驚,心這姑奶奶還是尊殺神啊,走哪哪死人。
“那倒不是府主直接把那間樓給強征了,里面所有的姑娘全部發(fā)到農(nóng)部安排做農(nóng)婦那個對李姐動手動腳的人直接發(fā)到軍部去了”
“做壯丁那還好啊?!痹婪屈c了點頭,心想那人是罪有應(yīng)得,倒是可憐了那群姑娘,以后只能灰頭土臉的變成黃臉婆。
“關(guān)鍵是府主叫人把他給”林儒生表情有些糾結(jié),猶豫著不想出來。
岳非了然,暗暗咽了咽口水,身上某個部位有些隱隱作痛。
所以這次要不是被軟磨硬泡,兩人是真的不想讓李蕓兒跟著他們出來,生怕到時候再出了什么事,讓他們也步了先前那個倒霉蛋的后塵。
李蕓兒想起之前好像自己確實答應(yīng)過他們這件事,這才噘著嘴安靜下來。
“儒生,這燈花節(jié)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坐在這吃點東西啊那也太無聊了吧。”岳非看著桌上的東西也快吃完了,這才開口問著。
“不是啊,這時辰還早,奇怪你以前沒在燈花節(jié)玩過么”林儒生有些奇怪,緊跟著三個人都看著岳非。
“原來這不是地方節(jié)日啊糟了”岳非汗顏,心里想著不知如何應(yīng)答,“我我是問大源府的燈花節(jié)有什么好玩的?!鼻榧敝滤荒苓@么圓場子,所幸三人也沒多加追問。
“其實和其他地方也沒什么區(qū)別,應(yīng)該快開始了?!绷秩迳痤^看來看四周。
“什么快開始了”岳非被林儒生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滿頭問號,話音未落,街上就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就在幾人話的這會兒功夫,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岳非從來沒有在夜晚來到街上,此時看見街旁的攤位和店家全都掛上了剛點的燈籠,就連他們吃著吃的攤位上老板也在攤位前掛上了兩個巧的燈籠。
這些燈籠并不是清一色的一種顏色,而是規(guī)律的掛著不同顏色燈膜糊的燈籠,所以街上此時被多種顏色的光芒重新照亮,除此之外,好像有專門的一些人開始點亮之前就布置好的燈籠,重家燈火同時點亮,岳非放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不對,自己好像就是穿越過來的
岳非在心里自朝著,抬起頭饒有興致得看著瞬間變得不一樣的街市,有些期待接下來的活動。
“好開始了我今天一定要贏好多好多東西”李蕓兒突然很是豪邁得再次一拍桌子了起來,躊躇滿志得叫喊著。
岳非突然感覺沒那么期待了
“老板結(jié)賬。”林儒生無奈得笑著,一邊招呼老板過來結(jié)賬。
“幾位客官,我這就有個謎題,不知幾位可有興趣一答”攤位的老板拿長面巾插著臉上的汗水走了過來,接過林儒生的銀錢,笑著對幾人著。
“謎題”岳非疑惑,還沒話那邊李蕓兒已經(jīng)叫開了。
“快快”
“那這位姑娘聽好了,一個黑人,戴著個洗臉盆,給他摘下來,他再戴會兒?!崩习逍χ隽怂目谥械闹i題。
“這個”李蕓兒先前看著很興奮的樣子,這時候聽見了老板謎題卻一下子苦了臉,轉(zhuǎn)著手指不知道該什么。
岳非聽了倒是一愣,緊接著看到其他三個人全都一副思的樣子,頓時有些無語。
“喂,你們真的連這個都猜不出來”
“黑人莫不是硯臺不對,后面對不上”林儒生沒理會岳非的話,自顧自得輕聲著。
岳非再看向另外兩個人,那兩個簡直要把兩邊的眉毛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好像也一直猜不出來。
“謎底是黑棗?!痹婪侵荒馨粗~頭很無奈得到。
那攤位老板原還看著三人在苦苦思,沒想到一下被岳非出了謎底,也沒多猶豫,笑著開口,“這位公子答出來了,照例有彩頭,老婆子”
攤位上另一位看起來很是和藹的老婦人聞言拿了一個包裹好的油紙包走了過來,老板接過遞給了岳非。
“這是自家店里坐的棗糕,就當(dāng)個彩頭,還希望公子不要嫌棄?!?br/>
岳非嘴上道謝一邊接過,簡直把李蕓兒的眼睛都給看直了。
“非哥哥,你怎么這么快就猜出來了”老板走開繼續(xù)忙活著,李蕓兒開口稱贊著。
岳非看著三人一臉艷羨的表情,拿著老板送的棗糕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原來這燈花節(jié)的活動和前世元宵節(jié)猜燈謎差不多,在這里只要再每個掛了燈籠的店家前猜出他們的謎題,就能得到彩頭。岳非聽到老板的謎題第一時間就反應(yīng)過來了,前世公司辦的晚會就有這種活動,他為了答題還特意在上找了很多謎語來背。
“嘿嘿,看來今晚就是我的主場了。”
岳非在心里得意著,之前這么簡單的謎題都能難住三個人,看來這里的謎語也不是很難。
幾人離開攤位,打算在街市上逛一逛,果然發(fā)現(xiàn)很多謎題都跟岳非前世看過的大同異,幾人就跟開掛一樣不知不覺贏了很多彩頭。
走著走著,岳非突然面色一變,緊接著林儒生也反應(yīng)過來,想拉著李蕓兒直接離開,可后者此時在等著自己的糖人,什么也不肯走。
在幾人的前方,一個姑娘面露難色的看著幾個在自己面前的人,為首的一個面帶淤青的青年真在調(diào)戲著那位姑娘。
“姑娘,你你你這荷包怎么這么香啊難不成是你貼身帶過的”青年面相十分陰柔,嘴上的話顯得此人下作不堪。
“不是這是用香草染的線縫制的所以會香”那個賣荷包的姑娘看面前幾個人的穿著就知道自己惹不起,只能顫顫巍巍得著話。
“哦我不信把你身上帶著的拿給我問問,我看看是不是一樣的香味啊”青年作勢彎著腰要去問那姑娘身上的味道,嚇得那姑娘趕忙往后躲著,眼中都有了些羞辱的淚水。
“哈哈”姑娘的動作反倒讓那幾人放聲大笑,突然青年無意間看向一個方向,眼中閃過兇意,將手中的荷包丟在了攤位上,招呼著人向著另一個攤位前走了過去。
那個方向真是林儒生幾人帶著的賣糖人的攤位。
林儒生也注意到對方走了過來,面色有些陰沉,看著走到面前的幾人,沉聲開口。
“王甫,你要做什么”
“關(guān)你什么事,我又不是來找你的?!眮碚哒峭醺Γ麤]有理會林儒生,而是看向接過糖人正開心得舔著的李蕓兒,“娘子,好久不見啊?!?br/>
岳非看這貨向來不爽,正要開口,李蕓兒卻拿著糖人一臉嫌棄得先話了。
“死娘娘腔,我認(rèn)識你么”
語罷,幾人安靜片刻之后,岳非沒忍住笑出了聲。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