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人這才明白了一個真相。
他們被騙了,被豐厚的傭金騙了,被那個口中的老大騙了。
這完全是不在一個次元的狩獵。
唯一和以往不同的是,他們原來才是獵物,而獵人是姜凡。
姜凡擦了擦臉上的獻(xiàn)血,哪里像一個剛剛二十歲的青年該有的表情。
這表情他曾經(jīng)見過,都是那些在海外聲名顯赫的頂級高手該有的。
嗜血,戲謔...對生命的漠視從骨子里透露出的冷血。
“好了,現(xiàn)在該你了,”姜凡起身一步一步逼近。
“告訴我,老大是誰,我或許會給你一個痛快!”
“你...你別過來,”刀疤男人拔出了他花費高價錢定制的匕首。
匕首寒芒森森,卻無法填補(bǔ)他對死亡的親吻而帶來的恐懼情緒。
姜凡與他的范圍,以他以往的經(jīng)驗,足矣在一瞬間將對方咽喉切開。
但是!他沒有勇氣。
他清楚,面前這個年齡小自己一圈的小子,實力是多么的強(qiáng)大而老練。
姜凡輕虐的掃了一眼那把匕首,摸了摸鼻子不住笑了。
“一開始你們就該一槍將我擊斃,那是你們唯一的機(jī)會,但是很顯然你們白白浪費了這個機(jī)會。”
“現(xiàn)在我再說一遍,你聽清楚了,我這個人耐心很有限,也很討厭那些彎彎繞繞,麻煩的事情?!?br/>
“告訴我,你們老大是誰?”
匕首男人嚇得手中匕首掉落在地上,顫顫巍巍道,“他是...”
“嗖!”
話出口,一道殘影在十幾米開外,猶如子彈一般,貼地爆射而來。
姜凡嘴角一撇,一道寒芒在他胸口略過,已然被姜凡出色的反應(yīng)力躲開了。
只是...姜凡并不清楚,對方的目標(biāo)就不是他。
鋒利的爪子劃破咽喉,那是匕首男人。
那道殘影瞬間抹殺了匕首男人,高高的跳到了一顆樹梢之上。
“救...救我!”匕首男人捂住咽喉,滿臉驚恐,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隨著噴涌而出的鮮血,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他明明還有老婆和老子。
他們也勸過他,不要再繼續(xù)干這危險的行業(yè)了。
本來這是他最后一單就打算收手的,可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他到底是深陷故事的死亡定律。
“最后一次!”
姜凡只是平靜的看著刀疤男人倒在血泊之中,在抽搐之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咯咯咯...”樹梢那黑影隱藏在陽光的陰影之中,一雙血色的眸子證明他是武靈人,殺人不眨眼的武靈人。
“你就是他們老大?”姜凡看向此人,雙手插兜。
“殺神網(wǎng)傳說中NO.1,號稱如風(fēng)一般,來無影,去無蹤的殺神風(fēng),首席殺手,果然...和傳聞的一樣,對付起來有些棘手呢?!?br/>
姜凡一笑,他并不意外對方已經(jīng)識破了自己在海外的身份。
若是說在意的點,那就只有一個。
為何自己的身份還是會泄露了出去。
“你也是殺神網(wǎng)的人。”
“幸會,鄙人在殺神網(wǎng)排名NO.12,代號嗜血,你應(yīng)該聽過我的吧?”
姜凡聳了聳肩膀,“抱歉,其實我對排行榜那些的人并不熟悉,至于排名在
o.7開外,我更是完全沒興趣?!?br/>
嗜血一愣,笑容越發(fā)的可怖起來。
“但我對你挺有興趣的?!?br/>
“誰也沒想到,為什么殺神網(wǎng)的首席高手王座,竟然會江山易主,我也很好奇,你和曾經(jīng)的首席殺手王有何區(qū)別,為什么你能替換他的位置,畢竟...他曾經(jīng)可是我認(rèn)作的一生之?dāng)?。?br/>
姜凡一笑,“所以呢,你是想跟我玩玩?”
“正有此意,”嗜血起身,他便站在了陽關(guān)之下。
那是一個披著紫袍的男人,唯獨一雙血色的眸子透露出祖靈的強(qiáng)大陰氣。
二者四目相對,來自于頂尖殺手的試探,其實早在一分鐘前就已經(jīng)展開了。
一枚落葉在空中翻飛而下,切割了二者的視線。
也就在這一瞬間,嗜血眸子一凝,他動了。
速度形如鬼魅,卻恍如飄逸的羽毛在姜凡身后而起。
他雙手在祖靈賦予的能力下,長出了鋒利而尖銳的紫色指甲直奔姜凡腦袋而去。
姜凡身形未動,腦袋微微一偏,那寒芒是貼著他的耳畔劃過,在空中留下寒芒。
“好快的反應(yīng)力和速度,這家伙...沒有發(fā)動祖靈的力量吧?”嗜血差異。
沒有給嗜血反應(yīng)的機(jī)會,就在他自信一擊落空的一瞬間,姜凡骨節(jié)分明的五指展開便向后抓去。
速度很快...
嗜血在空中反應(yīng)也極快,他很擅長在絕境尋找到一絲切割開對方咽喉的機(jī)會。
身形扭轉(zhuǎn),嗜血躲開了姜凡的手,單手撐地向后翻去,已是一個足夠認(rèn)為安全的距離。
“好險,看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危險,難怪那個家伙提醒我,他...”
話落,一道寒意在他身后彌漫散來,來自于頂尖殺手的生物本能,他知道姜凡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身后。
嘴角微微揚起,姜凡眸子俯瞰半蹲的嗜血,“你似乎很喜歡炫技在人身后搞小動作?!?br/>
眸子微縮,那是憤怒。
“沒人可以我身后,”嗜血鋒利爪子自下而上,斜斜朝著姜凡咽喉劃去。
只是這一次,他注定要失敗了。
姜凡輕松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在他手腕爆發(fā)開來。
“噗嗤!”
血管爆炸,鮮血入柱,姜凡徒手捏碎了他的手腕,將整個手掌硬生生扯了下來。
“啊!我的手!”
“只是一只手而已,”姜凡淡漠,身形向前挺進(jìn)半步,抓著那鋒利的斷掌就在空中以閃電般的速度劃過...
“嗖!”
寒芒在這片空地一閃而逝,幾米開外的樹干留下清晰的痕跡。
幾個趔趄倒退,嗜血捂住了被輕松切割開的咽喉,驚恐倒退。
可并不致命...
此時他再看向姜凡,全身冷汗樹立...
“反應(yīng)不錯,剛剛你若是沒有那個本能后退,你的脖子已經(jīng)斷了。”
很諷刺,嗜血沒想到,自己會被自己的的武器劃開咽喉。
“等著瞧,”嗜血五官陰郁,身形在林間騰挪遠(yuǎn)去。
“我可沒說你能走,”姜凡隨手將那斷臂丟在角落,正欲繼續(xù)他的狩獵游戲,一道來自于母親的尖叫聲打破了這“美好”的氛圍。
“任杰,我的兒子,你的手呢,你的手呢!”
姜凡看向遠(yuǎn)處那片空地,嘆了口氣。
“算了,到此為止吧,”言罷姜凡轉(zhuǎn)身而去,與張姐凄厲的哭泣聲音背道而馳,漸行漸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