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瞳孔中越放越大的棍影,火十一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眼前浮現(xiàn)出一道溫柔嫻靜的面孔,無論什么時候回家,總是有著那么一個小‘女’人在家‘門’口默默地等候著自己,那是陪伴自己大半生的妻子。
火十一自嘲的一笑,自己這次要失信于妻子了。
紫瞳碧猿揮舞的鐵棍狠狠的擊打在火十一的頭顱上,頭顱應(yīng)聲而碎,同時整個爆炸開來。
在鐵棍襲上身體的瞬間,火十一毅然選擇了自爆。
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靈力自爆,顯然不足以造成紫瞳碧猿多大的傷害,不過依然在本已受傷的紫瞳碧猿的身體上,再添加了少許的傷口。
紫瞳碧猿痛呼一聲,劇烈的疼痛讓其瞬間憤怒‘欲’狂,雙眼通紅,向天大聲咆哮開來。
透過山‘洞’唯一的小孔,蘇龍將發(fā)生的一幕盡皆收在眼底,火十一的死亡和臨死前表現(xiàn)決絕的一擊,都贏得了蘇龍的尊敬。
不管那個死去的人是誰,他都無愧于一個男士和戰(zhàn)士的榮譽(yù)。
“紫瞳碧猿受傷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殺掉它最好的機(jī)會,我們是否出手?”
蘇龍轉(zhuǎn)過頭,將方才發(fā)生的一幕簡單的為眾人做了一個介紹后詢問道。
眾人相視一眼,最終將視線投到了李固的身上,在場眾人只有李固與紫瞳碧猿打過‘交’道,自然最有發(fā)言權(quán)。
李固臉‘色’凝重地上前越過蘇龍,湊眼往場中依舊在駐足狂吼的巨大身影望去,良久,李固收回自己的視線,轉(zhuǎn)頭望向眾人。在眾人詢問的眼神中,李固搖了搖頭。
“那只妖猴確實受傷了,但是受傷的妖猴也不是我們現(xiàn)在能抵抗的。正因為它受傷了,反而更會‘激’起它的獸‘性’,我不贊成現(xiàn)在動手,再等等吧。”
眾人點(diǎn)點(diǎn)頭,沉默了下來。畢竟‘性’命只有一條,沒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賭。
紫瞳碧猿瘋狂的吼叫了一陣后,抬眼四顧,待確定四周沒有人后,拖著自己的鐵棍,走向了山中的‘洞’府。在走進(jìn)‘洞’府的同時,紫瞳碧猿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自動愈合,再無血液流出。
就在紫瞳碧猿回到‘洞’府后大約盞茶時間,第一‘波’聞聲趕來的隊伍來到了火十一自爆的地方。感應(yīng)到空氣中殘留的自爆引起的狂‘亂’靈力氣息,這只五人小隊的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單從戰(zhàn)斗的余‘波’以及殘留的靈力‘波’動看來,不久前應(yīng)該是有一名問道境的強(qiáng)者在這里選擇了自爆。
問道境,在白鴻星上已經(jīng)算是一流的戰(zhàn)力,任何‘門’派和家族對問道境的強(qiáng)者都是異常的珍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問道境。居然在橫岐山脈這里折損了一名。
五人隊伍同樣來自一個隱藏的修真家族,五人本是世俗界的結(jié)拜兄弟,卻機(jī)緣巧合拾到了上古湮滅‘門’派流傳下來的修煉秘籍和資源。五人的天賦皆是不錯。一同修煉到如今,皆是成功進(jìn)入了問道境,資質(zhì)最好的老五,更是已經(jīng)修煉到問道后期巔峰,隨時可能會進(jìn)入問道巔峰。
五人經(jīng)歷了這翻天大的機(jī)遇后,感情更是穩(wěn)固,聯(lián)合成立了一個修真家族,家族的名字正是上古湮滅‘門’派的名號元古。
五兄弟也將自己的姓全部改成了古姓,分別以風(fēng)雨雷電金命名。
五人到場不久,第二‘波’隊伍又已抵達(dá)。
這只隊伍只有2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穿著一身白衣,一副豐神俊朗的樣子。‘女’的一襲白裙,眉目如畫,更像是神仙中人,兩人在一起好不般配。最引人矚目的是兩人手上握著的樂器,男子握著一根‘玉’簫,‘女’子則是握著一根‘玉’笛。正是修真界中大名鼎鼎的司馬瞻臺和文敏兩夫妻,有別于元古家族五兄弟的半路出家,司馬瞻臺兩夫妻則是從小被收入一個隱世‘門’派修煉,一出世,就憑借手中的‘玉’簫和‘玉’笛打下了偌大的名頭。兩人手中的‘玉’簫和‘玉’笛就是他們的招牌和武器。
古氏五兄弟望著司馬瞻臺夫妻,眼中一閃而逝警惕的目光,眾人與司馬瞻臺夫妻曾經(jīng)有過一次‘交’集,而且是不愉快的‘交’集,雙方因為同時發(fā)現(xiàn)的一株龍蜒草而大打出手過,別看司馬瞻臺夫妻外表柔弱,下手卻是一個比一個狠辣。
古氏五兄弟本以為憑借自己五人,大家實力又相當(dāng),都是在問道境中期,當(dāng)時老四還沒有突破到問道后期。打?qū)Ψ絻扇耸禽p輕松松的勝利,結(jié)果沒曾想,司馬瞻臺夫妻的攻擊簡直就是群殺利器,那飄渺不定的音律攻擊,專對五人的神魂進(jìn)行攻擊,神魂是什么,修道人最重要的所在,神魂湮滅,人也就死了。當(dāng)時出手的只有文敏一個人,司馬瞻臺則站在一旁優(yōu)雅的微笑著。
眾人苦苦堅持了半個時辰,眼見著神魂就要受損,文敏適時的收手,站在司馬瞻臺的身旁,同樣微笑的望著自己。
眼見技不如人,五兄弟自然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留下,對方既然手下留情,眾人自然見好就收,將龍蜒草拱手讓給了司馬瞻臺夫妻,沒曾想,今天居然又見到了他們夫妻兩。
眾人仔細(xì)感應(yīng)了司馬瞻臺夫妻身上的氣息,眼中的警惕意味更濃了,兩夫妻身上涌現(xiàn)的氣息絕對比古電身上的氣息只強(qiáng)不弱,這意味著什么?五人相視一眼,自然默契在心,司馬瞻臺夫妻顯然已先眾人一步,跨入了問道境圓滿境界。
古氏五兄弟心中不由感嘆,司馬瞻臺夫妻修煉速度簡直是逆天,自己五兄弟是十年遇到兩口子,當(dāng)時大家還都不過是剛踏進(jìn)問道初期不久,十年的時間,自己五兄弟也曾尋到過幾樁天大的機(jī)緣,本以為可以穩(wěn)壓對手一頭,沒曾想,對頭居然更加的變態(tài)。
古風(fēng)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湊上前去。抱拳笑道。
“賢伉儷十年不見,風(fēng)采依舊。古氏兄弟在此向賢伉儷問好。”
“古兄客氣。”
司馬瞻臺同樣抱拳回禮道,掃了一眼五人,在老四古電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就移開了視線。十年不見,古氏五兄弟倒是都有所進(jìn)步,全部都進(jìn)入了問道中期。古電更是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進(jìn)入問道后期,不過這點(diǎn)實力在自己兩夫妻面前,卻是完全不夠看。十年前,相同境界自己兩夫妻能穩(wěn)壓對方一頭,如今實力高出對方一個大境界,自然更是穩(wěn)壓對方。這是一種極度強(qiáng)烈的自信,屬于強(qiáng)者的自信。
感應(yīng)了一下場中殘留的氣息,司馬瞻臺望向古風(fēng)。
“敢問古兄,場中這問道境高手自爆。可與你幾兄弟有關(guān)?”
雖然心中并不認(rèn)為古氏五兄弟的實力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司馬瞻臺卻從不會認(rèn)為古氏五兄弟的實力弱,相反,他們很強(qiáng),至少在自己出道遇到的高手中,古氏五兄弟足以排到前幾名。這也是當(dāng)初兩口子不想對五人下死手的原因之一。單看眼下殘留的氣息,自爆的人應(yīng)該是一個問道初期的高手,古氏五兄弟要‘逼’這樣的高手自爆。顯然是輕易而舉的事。
古風(fēng)苦笑,他就知道司馬瞻臺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如果換做司馬瞻臺夫妻先到,自己五兄弟后來,想來自己也會問出同樣的問題。
古風(fēng)搖搖頭,說道。
“我們五兄弟也就比司馬兄早到眨眼的功夫,我也很好奇是誰有這么厲害的手段,竟然‘逼’迫一名問道初期的高手自爆。”
司馬瞻臺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說什么,他相信古風(fēng)不至于謊言其騙自己。古風(fēng)五人‘性’格雖然正邪莫辨。為人卻是極重承諾和口碑,這樣的人說出的話,自然可信度極高。
橫岐山脈的夜晚處處透‘露’著古怪的韻味。實力越高,對靈識探索的范圍就限制得越狠,以司馬瞻臺問道境圓滿的實力,靈識探索的范圍也不過才百米方圓,就是這百米方圓,司馬瞻臺對探索到的信息都不敢盡信,就在前不久,他用靈識探索前路都是坦途,沒想剛走幾步,就差點(diǎn)一腳踩到沼澤地,雖然這還不至于帶給自己多大的危險,但也給自己提了個醒,橫岐山脈有古怪,靈識也不能盡信。
即使這樣,司馬瞻臺還是放出自己的靈識探尋了一下四周,修真人對靈識的依賴,更多的時候要強(qiáng)于對眼睛的依賴。
很快,四周的景象就呈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比用眼睛看方便多了,兩個地方引起了司馬瞻臺的注意。
一個是遠(yuǎn)方山體那道巨大的‘洞’口,還有著不少的碎肢殘‘肉’和血跡灑落,在‘洞’口的幾株小草上,還殘留著幾滴猶未干涸的血液,處處都顯示出在這個山‘洞’口曾發(fā)生過一場大戰(zhàn)。
還有一個地方正是蘇龍等人棲居的山‘洞’,那指頭大小的孔‘洞’本來并沒有引起司馬瞻臺的注意,不過孔‘洞’里不斷流出的淡淡的白氣,在夜幕下,不仔細(xì)分辨還真容易忽略,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造成的白氣變化。
蘇龍等人在山‘洞’里,卻是不知自己已經(jīng)暴‘露’,其實原因很簡單,里德等人的呼吸,造成山‘洞’的二氧化碳急速增多,山‘洞’逐漸變暖,當(dāng)與外界溫差達(dá)到一定的界限后,就會有著這絲淡淡的白氣溢出。
司馬瞻臺沉思了一下,最終決定先探查蘇龍等人所在的山‘洞’,畢竟這個孔‘洞’里透‘露’出的信息是山‘洞’里有活的生物。
“破?!?br/>
司馬瞻臺手指一點(diǎn),蘇龍等人所在‘洞’府的‘洞’‘門’應(yīng)聲爆開,‘露’出里面一臉驚愕的蘇龍等人,任他們打破腦袋也想不通是怎么被人發(fā)現(xiàn)的?
早在進(jìn)入山‘洞’前,眾人就用靈識探索過,很確定橫岐山脈的土地是能完全隔絕修真人靈識查探的。
司馬瞻臺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望著滿臉疑‘惑’的蘇龍眾人,司馬瞻臺什么也沒說,他可沒有向眾人解釋的義務(wù),掃了一下眾人,一個飛云境圓滿,一個明心中期,咦,這是幾個凡人嗎?
司馬瞻臺疑‘惑’的眨眨眼,再次朝里德幾人望去,待確定盜賊公會的眾人卻是只是幾個凡人后,司馬瞻臺臉上閃過一絲明悟,瞬間想明白了眾人躲藏在山‘洞’中的原因,想來是這幾個凡人實力太弱,聘請了兩個修真者護(hù)衛(wèi)自己來橫岐山脈探險,夜晚太過于危險,眾人就躲在了山‘洞’中。
司馬瞻臺自以為自己找到了最正確的原因,卻不知道他猜測的與事實相去十萬八千里不止。
“你們在山‘洞’里看見了什么?”
待確定了眾人的實力后,司馬瞻臺說話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就流‘露’出了幾分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氣息,雖說是在詢問,語氣更像是在命令。
場中眾人李固實力最強(qiáng),面對司馬瞻臺的詢問,自然是李固上前回應(yīng)。
“前輩,方才有幾個道友想進(jìn)入那個山‘洞’?!?br/>
李固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不遠(yuǎn)處紫瞳碧猿居住的山‘洞’,繼續(xù)說道。
“里面有只渾身碧‘毛’的猴子,揮舞著一根比人還粗的鐵棍,將那幾個道友全部給打死了?!?br/>
“碧‘毛’的猴子?”
司馬瞻臺一愣,腦中快速地閃過各種奇獸,最終鎖定了一個生物,司馬瞻臺臉上一直淡然的表情,此時忽然變得熱烈起來。
“那只碧‘毛’猴子的瞳孔是不是紫‘色’的?”
“正是,前輩見過這只碧‘毛’猴子?”
司馬瞻臺沒有回應(yīng)李固的詢問,不想也沒必要回答一個螻蟻的詢問,在司馬瞻臺的心中,李固與里德那些凡人沒有多大的差別。
司馬瞻臺興奮的眼神向著自己的妻子看去,文敏同樣一臉雀躍地望向自己。
如果他們沒‘弄’錯的話,眼前這個山‘洞’里居住著一只紫瞳碧猿,這可是在師‘門’的奇蟲異獸錄里排名第八十九位的強(qiáng)大異獸,可別小看這八十九位的排名,前十基本都是被傳說的真龍真鳳所占據(jù)。
兩人欣喜的是,在自己師‘門’隱居的山脈里,就有著相同的一只紫瞳碧猿護(hù)山神獸,傳說中,天地間只會同時誕生兩只紫瞳碧猿,一只注定是雄,一只注定是雌。
師‘門’尋找了很多年另外一只紫瞳碧猿,沒曾想如今卻在自己夫妻的手中完成這個任務(wù)。
“敏兒,我們今天就出手將這個猴子捉回師‘門’去。這次的橫岐山脈之行,單單得到這只紫瞳碧猿,我們兩夫妻就不虛此行了?!?br/>
“好的。臺哥,是你出手還是我出手?”
“我出手吧。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上?!?br/>
兩人的對話,只聽得一旁的李固等人瞠口結(jié)舌,這就是實力上的差別,眾人還在思量著怎樣躲避紫瞳碧猿,眼前這一對璧人模樣的夫妻,居然就鬧著要將其捉回師‘門’?
在不遠(yuǎn)處,山‘洞’的‘陰’影處,原本一雙清亮的眼睛,此時全部變成了通紅,司馬瞻臺夫妻的話語,成功將紫瞳碧猿的怒火喚起,身上還隱隱作痛的傷勢,更是將其理智瞬間丟棄。